静水（穿越重生）——今有梨

　　穴道深处只是肉，本不该有敏感点。只是撑得太满，好似饱腹，暖热之下，居然也有快意。
　　酸麻舒爽叫他变成一个傻子，鸡巴好似开了个口，不知在淌什么水。
　　分明是这般境遇，似梦似醒的疲倦畅快，还能将旃檀君话放入耳中。
　　在肉身被贯穿的试炼中，他下身的穴被插着，上边的头脑也就好似被链接一般。是以再微小的声息他都听见，如遭雷击也挣脱不得。
　　旃檀君向他致歉。
　　“文光一心想寻回扶介，知晓我多么欢畅、又多么怨恨吗？那是我第一个傀儡。他对你是不是很好？因为，我一直记得你。送它去死皆因不得已，两个躯壳会惊吓到你。怀疑过奢水是我吗？实在对不住。文光，我分明为她创造了魂灵，却偶尔还能操控她。有些时刻她离你太近，我不过略略望了一眼……并非有意不放你……”
　　嵇文光大概是崩溃中无意识绷紧了身躯，穴肉绞紧了，终于让旃檀君呼吸错乱一瞬。
　　肉体的反应骗不得人，旃檀君将头颅贴近嵇文光耳畔，低笑道：“你太、明白我了。文光，纵然此刻——你也不信我啊。”
　　便再不为此矫饰了。
　　……
　　嵇文光并未摊成一团肉泥。
　　得益于修真世界的灵气设定，他即便差点被旃檀君奸死了，也在一小时内恢复到能正常行动的水平。
　　旃檀君似乎对此叹惋，嵇文光的衣裳是他帮着穿回去的。
　　按照当时情形，若是嵇文光不曾恢复过来，只怕要被这仙君揽在怀中，不知是做徒弟还是做孩子般抚慰。
　　恢复行动力，他简直庆幸至极。
　　落后两步于旃檀君，嵇文光眼观鼻鼻观心，把方才一切对话抛之脑后。他不再问扶介，不代表他有忘怀。他对扶介并无特殊情愫，可如今骤然得知旃檀君与扶介竟为一人，一时间，对心里一向推崇的大师兄，也不知怎样去看。
　　旃檀君停下步子等待他。
　　嵇文光犹疑挪蹭，本来大步流星也转做扭捏，为消解自身尴尬，他问旃檀君：“是回去吗，师尊？”
　　旃檀君学着他语气，一模样问他，“莫非要留此处吗，文光？”
　　嵇文光脸色一僵，明白旃檀君确实要带他离去，又因他始终心怀警惕，对他不满。
　　他只得叹口气，再亦步亦趋地跟上去，讨好地握住旃檀君的手。
　　旃檀君睨他一眼，只略笑了笑。
　　他心知过了此关，渐渐在不知何时的神思迷乱间，回到那处崖洞。


第三十一章 
　　（小伙复归现代，并说：好日子我回来啦！）
　　嵇文光虽世界观大受震撼，可他心知，此一行不是全然没有好消息的。
　　出了崖洞，重回小院，以五师姐为首的几个师兄姐们均对他表示了慰问——二师姐不曾来，嵇文光松一大口气。
　　终于摆脱种种猎奇景象见到活人，他不说感激涕零，也近乎是热泪盈眶，脾性本就甚好，现在更是前所未有地宽容，就是对着31310，也勉强有了好脸色。
　　31310此次没跟到他去旃檀君的记忆之中，居然也没有问东问西。只是系统好像有点卡，不常回应，问起原因，也只推说是更新。
　　嵇文光对此不置可否。
　　他的亢奋情绪直至几天后也不消减，与人交谈的渴望得不到满足，除却白日逮着说就和谁谈，夜深人静时甚至主动要和31310闲聊。
　　31310不算搭理他，也不算不搭理他，对于他的语言炮轰，一律回应是省略号，不知道是掉线了还是嫌他烦。
　　后者几率太小，重复上述流程几次还没得到回应，嵇文光已然心里有数。
　　它不是第一次掉线了，嵇文光不算惊慌。只是不知道是什么事绊住了它，攻略这仅差些许的进度又是否满了呢。
　　怀抱这等思绪入眠，又多等待数日，直至旃檀君都开始筹备合籍大典，31310还是死的。
　　此等反常，不能让人不注意。
　　嵇文光因此觉得，或许到了一个关键节点了。他能归去的节点。
　　……
　　所谓合籍大典，和现代婚礼没有太大差别，图得均是仪式感。然旃檀君虽着手操办此事，但绝大多数时候都是甩手掌柜。
　　他是在乎事实超过名分的人。举办大典特此宣告，无非是遵循常俗。
　　嵇文光倒受不了这个，他觉得格外尴尬——这不相当于昭告天下他和旃檀君有一腿么？可惜他消息知道得太晚，一切几乎都筹备妥当了，根本由不得他不干。
　　平心而论他毫无损失，旃檀君连他尊严都看顾到，甭管私下嵇文光被玩成何等模样，人前绝对温言软语，言笑晏晏，送他无上体面。
　　就连这合籍大典，须盛装出席的也是他旃檀，而非嵇文光。自然，除却他本人不愿是一要因，更因他的长相太硬朗，不适合做那盛装。
　　嵇文光也看到过那片珠翠。
　　作为合籍大典的另一参与人，没人比他更有资格去抚摸触碰。金玉之色交相辉映，头冠、肩帔、璎珞、腰坠。嵇文光认得的、不认得的，俱铺陈他眼前，成一片繁丽云雾。
　　入手冰凉柔滑，触则生寒。若于夜深时将灯火吹灭，则满室如白昼，熠熠生辉。
　　他知道自己终究会离开，旃檀君理应也知晓——他既是少年时与他相见，也就更知晓，彼时之嵇文光，绝非此时之嵇文光。
　　分明结局已定，何必多此一举？
　　就算，真正那一刻，身着盛装的旃檀君，会有多么地……
　　此等想法终究难为外人道。嵇文光强压心续，等待31310来讯。他心乱如麻，既希望在大典前能离去，又希望在大典后离去。
　　他之祈愿改变不了任何事。大典前几夜，31310终于上线。
　　甫一复活，还不曾说得几个字，便是大哭起来，唾骂嵇文光是废物：“回不去啦——呜呜呜！！你个废物贱人，主系统是发了羊癫疯才选上你，路边随便捡只狗都比你好呜啊啊！！”
　　嵇文光正是憋着火气的时刻，可还不曾回骂呢，31310便竹筒倒豆子般将缘由吐露。
　　原是31310自认攻略进度将满，正提前筹备时，却得知因旃檀君等级太高，数据难以传送，几乎找不到脱离此处的方法。况嵇文光收了他的礼物，也算是应了他的谶言，更是插翅难逃。
　　它虽不出功不出力，却觉得自己一腔心血全数白费。见到嵇文光那张不很有波动的脸，想到他对自己种种威胁，更是怒从中来。合着这一长段时间的辛苦，全是无用功！
　　临到头了嵇文光竟是更冷静那个，他只问31310：“难道一点别的办法都没有？”
　　31310边嚎边骂：“你倒是可以用他送你的珠串炸开一条路，或者用什么能源核心也一样，但你有吗？但你能不被察觉吗？就凭你，可能吗？可能吗？我是倒了血霉才被你害——”
　　它这抱怨尚未吐完，嵇文光便已打断他，言简意赅道：“可能。”
　　嵇文光曾经做过某几件事，当时只道是灵机一动，现下居然成了关键。
　　本是好事一桩，想起旃檀君的眉目，那般定定如蛇的眼神，他终究没能高兴起来。
　　“上次在阵法的时候，我吞下过一颗珠子，后来偷偷吐出来了……那算能源核心吗？然后山洞的时候，”嵇文光道，“我去了他的记忆。然后，被吓得……”
　　他不知道如何才能解释明白那玄之又玄的思绪，最后只归纳为偶然。
　　偶然之下咽下珠子，因觉得阵法中不可能无缘无故出现如此一个外物。至于那珠串，却是串联起前后种种认定这正是监视器一个，因此在坠入血池时，假借脱衣丢下取出，将它投入池中。
　　手法不可谓不拙劣。
　　但那血池悬挂旃檀君过往尸身无数，灵力渊博如海，落入几滴水珠未必被发觉。又是意乱情迷之时，旃檀君心神理应不似平日敏锐。
　　“你丢了……！”31310尖叫，“那你在这说什么啊？！那颗珠子先不提真假，手串肯定是真的，再有用都被你丢了，蠢货贱人废物——”
　　嵇文光被它骂得都脱敏了，面无表情打断31310，继续道：“但是，我出来后，那一串珠串又回来了。”
　　他有在时刻关注，也有心理准备。见那碧珠再出现自己腕上时，根本不觉惊讶。
　　因此，当此时嵇文光手上既有圆珠，又有手串，这二样31310均认为不可得之物，他居然还集齐了。
　　辱骂之声戛然而止。
　　“你是系统，”嵇文光道，“应该比我明白吧？师尊的记忆相当于正本，去他那一轮游后，珠串这个‘初始数据’已经遗落在正本中，现在我身上这个是拷贝货。本质相同，可在这儿用科学说不通。也许肉眼察觉不出来，但肯定有什么改变了。”
　　嵇文光的言论本该错漏百出，可这儿是这副鬼样，居然还有几分道理。
　　31310比嵇文光的欲望强烈千万倍。嵇文光在这儿生长二十多年，几乎与前生光阴等长，多少有些情真，留在此也不至于过分抵触。
　　可它31310孑然一身，数据遗失就是永失，它原本就只为夺取能量而来，要是一直长留此处，没有补给，必死无疑。
　　31310检测手串，结果果然与初次不同；再检测了圆珠，不知嵇文光此人走了什么狗屎运，居然真是那阵法的“核”。
　　31310道：“你到底怎么发现的？那时候你居然还有脑子想东西？”它意指当日，虽然它不知具体情状，也无意理会人类交配的欢愉痛苦，但从数据流分析，也知嵇文光应与旃檀君正交颈缠绵，如何能分出外心。
　　嵇文光道：“我只是觉得——”
　　他觉得没必要和这种东西说太多，也就住口不再说了。
　　困兽犹斗。纵然那两个人已飞灰湮灭，也不是能随意搓扁揉圆的角色。
　　怀揣怨恨而豁出一切，最终化作一颗圆珠的子桑月，看似战战兢兢，也能反咬旃檀君一口。
　　……
　　如此天时地利的好时机，31310也知道是错过不再有的，几番权衡下咬牙要干，嵇文光便道今夜是个好时机，理应趁快。
　　他二人也算相看两厌，临了不知是31310慈悲心发还是故意试探，居然劝解起嵇文光来：“旃檀君好像爱你爱得要死，又长成这副模样。你在这呼风唤雨，应有尽有的，干嘛回去打你那破工，留在这儿有什么不好？”
　　嵇文光当然也想过这一点。
　　他又不是从石头里蹦出来的。活生生长大一个人，哪能真的无情无义、断心绝念？
　　旃檀君生就好秀致一张芙蓉面，不发癫疯时更是温柔可亲。从未听得曾经他与何人结成道侣，如此贞洁，几乎无一处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