亚裔甜心被豪门大佬盯上了(近代现代)——谵妄zw

分类:2026

作者:谵妄zw
更新:2026-08-14 09:46:39

  林知意终于聊完了,跑过来的时候脸上还带着没收住的笑。
  “舒然,格雷厄姆先生说下个月纽约爱乐的排练我可以去旁听。”
  “恭喜。”温舒然说。
  “谢谢你,斯特林先生,”林知意转向诺兰,“真的很感谢。”
  诺兰只是微微颔首。“你的实力配得上这个机会。”
  下楼的时候,诺兰送他们到门口。
  门廊外的街道很安静,上东区周末的夜晚总是安静得不太像曼哈顿。
  诺兰的司机已经把车停在路边,但他没有立刻上车,而是站在门廊下看着温舒然和林知意上了另一辆车。
  温舒然坐进后座,车窗没有关。诺兰走过来,弯下腰,手搭在车窗边缘。
  他的动作很轻,没有碰到车窗的任何一个部分。
  “回去早点休息,”他说,“明天如果有空,三号排练室下午还是你的。”
  “好。”
  诺兰直起身,对车里的林知意也点了点头。“林小姐,晚安。”
  车开出去之后,林知意在副驾驶上沉默了好一会儿。
  然后她转过头,用一种温舒然不太熟悉的表情看着他。
  “舒然。”
  “嗯。”
  “诺兰·斯特林是不是在追你?”
  温舒然看着窗外后退的街灯,没有回答。
  他想起诺兰今晚做的每一件事,说的每一句话,站的位置,保持的距离,递过来的温水温度。完美。太完美了。
  一个二十六岁的人要做到这种程度的滴水不漏,要么是天性如此,要么是精心排练过无数次。
  而他更倾向于后者。
  “我不知道。”他说。
  林知意转回去,过了一会儿又加了一句:“如果是的话,这个人段位太高了。”
  温舒然没说话。
  车窗外,曼哈顿的夜色一层一层地往后退,他把自己往大衣里缩了缩,手指无意识地碰到了口袋里那张手写卡片的边缘。


第6章 管你
  温舒然发现诺兰开始管他的作息,是在沙龙结束后的第三天。
  那天他练琴练到了凌晨一点半。
  茱莉亚学院的排练室晚上十点就关门了,但温舒然有自己的办法。
  他住的公寓里那间琴房做了隔音处理,虽然比不上专业排练室的声学环境,但深夜练基本功足够了。
  他从十点半开始练音阶,然后接上帕格尼尼的随想曲,等他终于觉得手指的精确度达到了自己想要的状态时。
  窗外的百老汇大道已经彻底安静下来,只有偶尔划过的出租车轮胎碾过路面的声音。
  他放下琴弓,活动了一下右手手腕。
  手腕外侧有一根筋隐隐发酸,从拇指根部一直延伸到小臂中段。
  这种感觉他很熟悉,连续高强度练琴三四个小时之后就会出现。
  他通常的处理方式是忽略它,第二天早上起来自然会好。
  他拿起手机想看一眼时间,然后看到屏幕上躺着三条未读消息,全部来自同一个人。
  第一条是十一点发的:“还在排练室?”
  第二条是十二点发的,只有两个字:“回家。”
  第三条是十二点四十发的,更短了,但语气已经和前两条完全不同:“温舒然,接电话。”
  温舒然看着这三条消息,愣了一下。
  他练琴的时候手机习惯性地开了静音,诺兰在这期间还打了两通电话,他当然也没接到。
  他正犹豫要不要回复,手机又亮了。不是消息,是来电。屏幕上显示的名字是诺兰。
  他接起来。
  “对不起,”他先说,“我练琴的时候开了静音。”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温舒然能听到很轻的呼吸声,然后诺兰开口了,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带着一种被压住的力度。
  “你知道现在几点吗?”
  “一点半。”
  “你从几点开始练的?”
  “……十点半。”
  “十点半到现在,三个小时。中间休息过吗?”
  温舒然没有回答。
  他没有休息过,但他不想撒谎,也不想承认自己被一个比他大七岁的男人问得说不出话。
  诺兰显然从他的沉默里读到了答案。“你现在在哪里?”
  “在家。”
  “去洗手,用热水冲手腕。然后不要碰琴了。”
  温舒然张了张嘴。“我还没有——”
  “舒然。”诺兰打断了他。那语气和之前不一样了,不是商量,是一个没有留下任何讨价还价余地的陈述句。
  “你的手腕在发酸。你自己知道,你在等它自己好。但它不会自己好。”
  温舒然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右手。
  诺兰没有问,也没有看到。但他说的是对的。
  手腕外侧那根筋还在跳,酸胀感已经从拇指根部蔓延到了手腕关节。
  “你怎么知道?”温舒然问。
  “因为你拉随想曲第十一首练的是左手拨弦加右手跨弦跳跃,那个动作对手腕的消耗比什么都大。你练三个小时不休息,手腕不酸才不正常。”
  温舒然握着手机,一时不知道说什么。诺兰说的每一个技术细节都是对的。
  他今晚确实在死磕第十一首的双音段落,那个段落需要右手在四根弦之间快速跨跳,对手腕的横向压力很大。
  诺兰没有在现场看,但他说得好像就站在琴房外面。
  “去洗手,”诺兰把语速放慢了,声音里的压迫感退下去一层,但底下的硬度还在,“用热水冲三分钟。然后把公寓的地址发给我。”
  “你要过来?”
  “舒然。”
  那两个字依然不是一个问句。
  温舒然挂了电话,在琴凳上坐了几秒,然后站起来去了洗手间。
  他把水温调到偏热的温度,把手腕放在水流下冲。热水浸过皮肤的时候,那根发酸的筋跳了一下,然后慢慢地松了下来。
  他把地址发了过去。
  不到二十分钟,门铃响了。
  温舒然打开门。
  诺兰站在走廊里,穿着一件深灰色的长款大衣,里面是衬衫和西裤,领带已经抽掉了,衬衫最上面那颗扣子是松开的。
  头发有些乱,不是平时那种一丝不苟的状态。
  他的表情很平静,但温舒然注意到他呼吸的节奏比平时略快,像是从车里一直快步走到了这里。
  诺兰进门之后没有换鞋,而是先环顾了一圈公寓。
  他的目光在琴房的门上停了一下,然后他转过来说:“手。”
  温舒然把右手伸出来。诺兰握住他的手指,翻过来,让手腕朝上。
  他低头看了一眼,拇指在温舒然手腕外侧的肌腱上轻轻按了一下。
  “这里?”
  温舒然倒吸了一口气。“对。”
  诺兰没有说话。
  他从大衣口袋里拿出一个小小的软管,挤了一点透明的膏体在指尖上,然后用拇指指腹压在温舒然手腕外侧那根发酸的筋上,开始揉。
  他的力道很准。
  不是那种轻飘飘的摸一下,也不是用蛮力死按。
  拇指以很小的幅度在肌腱上做圆周运动,每一下都刚好压在酸胀感最集中的那个点上,然后松开,再压下去。
  温舒然咬着下唇,手指不自觉地蜷了一下。
  诺兰的手很大,抓着他的手腕的时候四根手指几乎能完全包住他的手腕关节,但力道控制得极好,没有一丝多余的重量。
  “疼?”
  “酸。”
  “正常的。”诺兰没有抬头,继续揉,“你这里已经轻微劳损了。如果今晚不揉开,明天早上起来手腕会僵硬。”
  温舒然靠着玄关的墙,看着诺兰低着头给他揉手腕。
  诺兰的动作很专注,专注到像是在做一件精密的工作。
  他的拇指在肌腱上滑过的时候,能感觉到指腹上有几处薄薄的茧,位置和握小提琴弓的茧不一样,分布更散。
  “你手上的茧,”温舒然忽然问,“是练什么留下的?”
  诺兰的手指停了一瞬,然后继续揉。“攀岩。”
  “攀岩?”
  “大学的时候,”诺兰说,“有一段时间压力很大,需要找点东西分散注意力。”
  温舒然想了想诺兰在室内攀岩墙上做引体向上的画面。
  他的肩膀那么宽,攀岩倒是很符合那副身体的条件。
  诺兰换了一个角度,拇指沿着温舒然手腕内侧的肌腱慢慢向上推,一直推到小臂三分之一的位置。
  那个动作让温舒然的袖口往上滑了一段,露出一截白皙的小臂。
  诺兰的目光在那截小臂上停了不到一秒,然后收回,手上的动作没有停。
  “以后练琴每四十五分钟休息一次,”他说,语气又回到了电话里的那个状态,命令藏在了平静的措辞下面。
  “休息的时候把手泡在温水里,水温不能低于四十度。每天的练琴时间不能超过六个小时,超过六个小时对关节的损伤是不可逆的。”
  “我在准备下个月的——”
  “期末考核,”诺兰替他说完了,“帕格尼尼随想曲第十一首和巴赫恰空,外加一首现代作品。我知道你的曲目表。”
  温舒然看着他。“你怎么连我的期末曲目都知道?”
  “我是你的赞助人,”诺兰说,拇指在他手腕上又揉了一圈,“你的学业进度是我应该关注的事情。”
  温舒然盯着他的头顶。
  诺兰的头发是深金色的,在玄关的灯光下泛着一层暗哑的光泽。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太平常了,平常到如果温舒然没有多留一个心眼,他会真的以为所有赞助人都会去背被赞助人的期末曲目表。
  诺兰揉完最后一下,松开他的手腕,直起身。“动一下。”
  温舒然转了一下手腕。那股酸痛还在,但已经从之前那种尖锐的跳痛变成了闷闷的胀感,活动的范围也明显大了。
  诺兰把软管放在玄关的置物架上。“这个药膏每天睡前涂一次,揉五分钟。三天之后如果还疼,告诉我。”
  “好。”
  诺兰看了他一眼。
  那个眼神从上到下扫了一遍温舒然的全身,最后停在他穿着拖鞋的脚上。
  “袜子湿了?”
  温舒然低头看了一眼。
  刚才冲手腕的时候水溅了几滴在地板上,他没注意踩到了。“一点点。”
  诺兰伸手把玄关的暖气开关往上拧了两度。“把湿袜子换了。脚冷会影响上半身的血液循环,手腕更不容易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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