亚裔甜心被豪门大佬盯上了(近代现代)——谵妄zw

分类:2026

作者:谵妄zw
更新:2026-08-14 09:46:39

  温敬珩把冰箱关上,走到琴房门口往里看了一眼。
  琴架上放着那把意大利手工小提琴,谱架上摊着巴赫的乐谱,上面用铅笔密密麻麻标满了指法。
  他的目光在谱架上停了一瞬,然后转身走回客厅,在温舒然对面坐下来。
  “期末考核准备得怎么样?”
  “差不多了。”
  “差不多是什么意思?”
  “还有一个段落的指法要调整,其他都没问题。”
  温敬珩靠在沙发背上,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了两下。“你这学期社交活动比以前多了。”
  温舒然抬头看他。“什么意思?”
  “林知意跟我说的,”温敬珩的语气很平,“她说你最近参加了一个私人沙龙,认识了不少古典乐圈的人。”
  “林知意什么时候跟你说的?”
  “她每个月给我发一份你的近况汇报,”温敬珩说,完全没有任何心虚的表情,“我付她工资。”
  温舒然盯着他哥看了好几秒。“你在我的朋友里安插眼线。”
  “这不叫安插眼线,这叫建立有效的沟通渠道。”温敬珩翘起腿,“她觉得你最近状态很好,但她也觉得你最近和一个人走得很近。”
  温舒然靠进沙发里,知道他哥绕了这么大一圈终于绕到正题了。
  “诺兰·斯特林,”他说,“你想问的就是这个人吧。”
  “对。”
  “那你怎么不直接问?”
  “我想看看你会不会主动提。”
  温舒然沉默了一秒。温敬珩太了解他了。如果他主动提了诺兰,说明诺兰在他心里不重要,不值得藏着。
  他没有主动提,恰恰说明诺兰在他心里已经有了一个他不太想跟哥哥分享的位置。
  温敬珩显然也读到了这层意思。他的表情没有变化,但手指在扶手上敲击的节奏慢了一拍。
  “说吧,”温敬珩说,“从头说。”
  温舒然没有拒绝。他从慈善晚宴说起。
  他还说了那盒绿豆糕,他随口在日料店里提了一句小时候吃过的味道,第二天早上绿豆糕就从国内空运到了他的楼下。
  温敬珩全程没有打断他。等温舒然说完最后一个字,他沉默了大概有十秒钟。
  “排练室和琴弦,解决在你开口之前。你随口提一句绿豆糕,第二天早上就从国内空运到了你的楼下。沙龙上帮你照顾朋友,照顾完之后一个字不多说。”
  “对。”
  “他给你揉手腕,是深夜亲自上门的。”
  “是。”
  温敬珩的手指在沙发扶手上敲了三下。
  “这意味着他手上有你的全套情报。你的课程表,你的琴弦品牌,你的口味偏好,你的社交关系,你的作息时间。舒然,我做了十五年企业并购,每次我在收购一家公司之前,我都会把这六个维度的信息摸透。”
  温舒然的手指在膝盖上微微收紧。“哥,他不是在收购我。”
  “他当然不是在收购你,”温敬珩说,“他在追求你。但一个二十六岁的斯特林家族继承人用做尽调的方式来追求一个十九岁的学生,这件事本身就值得你多留一个心眼。”
  温舒然没有说话。他知道温敬珩说的每一个字都对。
  他自己心里也有过同样的疑问,那些疑问到现在也没有完全消散。
  但与此同时,他脑子里还装着另一件事。
  诺兰每次帮他,给他的东西都是正好的。
  诺兰从来不追问他为什么不回消息,从来不提他为这些事花了多少力气,从来没有一次让他觉得这些好是一种需要偿还的债。
  这种克制让温舒然找不到拒绝的理由,也让温敬珩找不到出手的理由。
  温敬珩看着弟弟的表情,语气放缓了一些。“我明天约他见一面。”
  “什么?”温舒然猛地抬头。
  “不用紧张,不是谈判。我以温氏集团董事长的身份,约他谈一笔生意。斯特林资本最近的北美科技基金在募资,我可以做他们的LP。这个理由足够正式。”
  “你要在饭桌上审他。”
  “我不审他,”温敬珩说,“我只想亲眼看看这个人。一个能在三周之内让你在我面前一言不发的人,值得我飞一趟纽约。”
  温舒然张了张嘴,最后什么都没说。他知道阻止不了温敬珩。
  他也知道温敬珩来纽约根本不是因为什么秋季审计。他哥是看到了林知意的报告,看到了诺兰·斯特林这个名字频繁出现在弟弟的生活里,然后决定亲自来一趟。
  “行,”温舒然站起来,“你想见他就见。我回学校还有一节排练课。”
  “现在都几点了?”
  “晚上的排练课。”
  温敬珩看了他一眼,没有揭穿。茱莉亚学院从来不排晚上的排练课。
  但他没有拦,只是说了一句“带上伞”。
  温舒然走到玄关换了鞋,拿了伞,拉开门。温敬珩的声音从客厅里传过来。
  “舒然。”
  “嗯?”
  “那盒绿豆糕,还剩几块?”
  温舒然停在门口,没有回头。“三块。”
  “给我留一块。”
  温舒然带上门走了。走廊里的脚步声渐渐远去。
  温敬珩一个人坐在沙发上,拿出手机,给助理发了一条消息。消息内容很短:把诺兰·斯特林近三年所有的投资案例、个人背景和社交关系整理一份发我,明天之前。
  发完之后他站起来,走到冰箱前,打开冰箱门。
  那盒绿豆糕放在冷藏的第二层,他打开盒子看了一眼,里面还剩下三块,整整齐齐地码着,颜色淡绿,刀口方方正正。
  他拿起一块,咬了一口。
  绿豆沙在嘴里慢慢化开,甜得很克制,豆香很足。
  温敬珩把剩下的半块吃完,盖上盒子,关上冰箱门。他站在冰箱前沉默了几秒,然后说了一句只有他自己能听到的话。
  “还行。”


第9章 会面
  第二天中午,温敬珩选的地方在曼哈顿中城一家私人俱乐部。
  不是餐厅,是俱乐部。需要会员才能进,私密性极高,每张桌子之间的距离远到隔壁绝对听不到你的对话。
  温敬珩是这家俱乐部的创始会员之一,他在这里谈成过三笔跨国并购和数不清的合作协议。
  今天他把同一张桌子留给了诺兰·斯特林。
  温舒然比他哥早到了十分钟。
  他穿了一件白色衬衫,外面套了件深灰色的针织开衫,坐在靠窗的位置,手里握着一杯温水。
  温敬珩走进来的时候看了他一眼。
  “你比约的时间早了十分钟。”
  “你教我的,赴重要约要提前一刻钟到。”
  温敬珩没有接话。
  他在温舒然对面坐下来,向服务员要了一杯意式浓缩。咖啡端上来之后他没有喝,只是看着杯子里那一小圈深棕色的油脂。
  “他还有五分钟到。”温敬珩说。
  “我知道。”
  “紧张?”
  温舒然放下水杯。“是你约他,又不是我约他。我紧张什么。”
  温敬珩嘴角动了一下,那个弧度算不上笑。
  他弟弟从小有一个习惯,紧张的时候会不停地喝水。刚才温舒然手里那杯水已经快见底了。
  诺兰·斯特林在差两分钟到十二点的时候走进了俱乐部的门。
  他穿了一套深炭灰色的三件套西装,衬衫是白色的,领带是暗蓝底斜纹的,领带夹是银色的,没有多余的装饰。
  金丝边眼镜后面的那双浅色眼睛在进门的一瞬间就锁定了温敬珩的方向。
  他走过来的时候步速不快,肩膀很稳,一手自然地垂在身侧,另一只手拎着一个深棕色的皮质公文包。
  温敬珩站起来。诺兰走到桌前,先把公文包放在椅子旁边,然后向温敬珩伸出手。
  “温先生,久仰。”
  诺兰的手掌干燥有力,握了两秒,不多不少,在温敬珩的握力开始加重的那个临界点之前就松开了。
  温敬珩注意到了这个细节。
  “斯特林先生,”温敬珩说,“请坐。”
  诺兰坐下之前,先转向温舒然。他微微弯了一下眼角,幅度很小,只是一个打招呼的表情。“舒然。”
  “斯特林先生。”温舒然说。
  诺兰没有纠正他的称呼。
  他在温敬珩对面坐下来,后背挺得很直,解开西装扣子的动作和落座同时完成,流畅得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
  服务员过来点单。诺兰要了一杯苏打水,不加冰。温敬珩注意到他没有点酒。
  “斯特林先生不喝酒?”
  “下午还有工作。”诺兰说。
  “周末也工作?”
  “投资行业没有周末。”
  温敬珩靠进椅背里,看着诺兰。这个开场白和他预计的差不多。
  诺兰选择在工作午餐的场合不喝酒,说明他要把这场会面当成公事来谈。
  这是一个很聪明的姿态,既不会显得太热切,也不会显得太疏离。
  “斯特林资本最近在募一只北美科技基金,”温敬珩开门见山,“我看了募资备忘录,策略方向是早期AI和半导体,A轮为主,B轮为辅。我想了解一下你们对亚洲LP的开放程度。”
  诺兰接过服务员递来的苏打水,喝了一口。“目前我们接受机构LP和合格个人投资者的认购,对地域没有限制。亚洲投资者在上一期基金里占百分之十二,主要集中在阿布扎比和国家外汇管理局。”
  “不是新加坡,”温敬珩说,“上一期最大的亚洲LP是国家外汇管理局和淡马锡的联合认购,占比不是百分之十二,是百分之十八点五。”
  诺兰看着温敬珩,沉默了大约一秒半。然后他的嘴角出现了一个很淡的弧度。“看来您已经做过功课了。”
  “我做任何投资之前都会做功课。”温敬珩说。
  这句话里的双重含义,桌上三个人都听懂了。
  接下来二十分钟,温敬珩对诺兰进行了连番的专业追问。
  每一个问题都精准地踩在私募基金最敏感的参数上。
  诺兰从头到尾没有看过任何资料。
  每一个数字都是脱口而出的,精确到小数点后两位。
  在回答关于估值逻辑的问题时,他甚至主动拆解了他们内部的风控模型,把核心参数的取值区间和压力测试的结果都摊在了桌面上。
  这种坦诚程度已经超出了正常的LP沟通范围。一个基金经理面对一个潜在的投资者,通常不会把自己的底牌亮得这么干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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