亚裔甜心被豪门大佬盯上了(近代现代)——谵妄zw

分类:2026

作者:谵妄zw
更新:2026-08-14 09:46:39

  “电话内容我能猜到,”诺兰说,“无非是他拿布莱德利地产在茱莉亚音乐厅的捐赠来威胁舒然。”
  诺兰的语气说得很平淡,像是在念一份和己无关的简报。
  但他说完之后把餐巾从腿上拿起来,叠好,放在桌上。
  那个动作很轻很慢,餐巾被叠成了一个边缘整齐的方块。
  “布莱德利地产目前除了和我们的联合开发项目之外,还有哪些在进行的融资。”诺兰问。
  “三个。一个是长岛的商业综合体,主要资金方是花旗和两家养老金。一个是迈阿密的度假酒店,正在和凯雷谈。还有一个是他们在新泽西的住宅开发项目,目前向三家区域银行申请的贷款还在审批阶段。”
  “新泽西项目的贷款审批到哪一步了。”
  “应该还在尽职调查阶段。”
  “联系那三家银行的负责人,告诉他们斯特林资本对布莱德利地产的信用评级有新的评估意见。措辞要客观,用数据说话,不要涉及任何个人。”
  “需要我准备具体的材料吗。”
  “不用。去年布莱德利地产在迈阿密的项目工期延误了四个月,成本超支百分之二十二。他们向银行提交的新泽西项目资料里没有披露这个信息。把这条漏掉的数据补上就够了。”
  埃里克在电话那头安静了半秒。
  他在斯特林资本工作了六年,经手过无数次商业谈判,他清楚诺兰说的是什么。
  工期延误和成本超支在商业地产里算不上致命的污点,但如果在贷款审批的关键节点被披露给银行,银行的风控部门会启动补充调查。
  补充调查意味着审批延期,对于背负着高杠杆的地产商来说,审批延期和资金链断裂之间只隔着几个星期。
  “我今天之内会办完。”埃里克说。
  “还有一件事,”诺兰站起来,走到落地窗前,“亨特·布莱德利在哥伦比亚商学院的学术记录,帮我查一下。他明年六月毕业,目前应该在写毕业论文。”
  “查哪方面。”
  “查他有没有任何学术不端的行为。引用不规范、数据来源不明、代笔,任何一条都可以。”
  “明白。”
  诺兰挂了电话,站在窗前看着中央公园的树冠。他的表情很平静。
  当天下午,埃里克发来了亨特·布莱德利的学术记录调查报告。
  报告里有一项很有意思的发现。
  亨特在去年的一门金融模型课上提交的期末论文,其中有三页内容与某学术期刊上已发表的文章高度相似,相似度高到足以构成抄袭。
  那门课的教授当时没有发现,或者发现了但没有追究。
  诺兰看完报告之后拨了一个电话。
  对方是哥伦比亚商学院的一位副院长,和斯特林家族有过一些学术赞助上的往来。
  诺兰在电话里没有提布莱德利这个姓,只是说他最近听说学院在学术诚信方面有一些新的政策,想了解一下。
  副院长热情地介绍了他们新修订的学术诚信条例,然后诺兰顺带说了一句,可能有个别学生的论文需要重新审查一下。
  他说这句话的语气像是在聊天气。
  挂了电话之后,诺兰给温舒然发了一条消息。
  “今天几点练完琴。”
  温舒然回的很快。“五点半。”
  “我来接你。”
  下午五点半,诺兰的车停在茱莉亚学院西门。
  温舒然拉开车门坐进来,把琴盒放在后座。他的脸上看不出太多异常,但诺兰注意到他扣安全带的时候手指在卡扣上多摸索了一下,那个动作比他平时慢了半拍。
  诺兰没有问他海报的事,也没有问亨特的事。他发动了车,往温舒然公寓的方向开。
  “期末考核曲目定下来了吗。”诺兰问。
  “定下来了。恰空全曲,随想曲第十一首,外加一首巴托克。”
  “巴托克哪首。”
  “第一狂想曲。”
  诺兰点了点头。“巴托克对节奏的要求很高,你排练的时候注意不要被恰空的节奏惯性带走。恰空是自由的,巴托克是精确的。两首连着练容易互相干扰。”
  温舒然靠在座椅上,看着车窗外往后退的街景。他知道诺兰在用什么方式处理今天的事。
  诺兰没有问他好不好,也没有说那些安抚的话,而是直接把话题拉回了专业领域。让他回到安全区。
  “你后天有空吗,”温舒然说,“考核两点开始。你要是忙的话不来也行。”
  “我会在。”诺兰说。
  他把温舒然送到公寓楼下,看着他进了大门,然后才调转车头离开。
  温舒然乘电梯上楼的时候,忽然意识到一件事。今天没有任何人送东西到排练室门口。
  没有巧克力,没有橙色盒子,没有便签。
  亨特消失了。
  真正的清算发生在四天之后。
  亨特·布莱德利是在周二上午被哥伦比亚商学院学术委员会叫去谈话的。
  与此同时,布莱德利地产在新泽西的住宅项目被三家银行同时通知贷款审批进入补充调查阶段。
  银行用的理由是风控流程的正常升级,措辞滴水不漏,没有任何把柄可抓。
  但老布莱德利在打了好几通电话之后从花旗那边一个老相识的嘴里听到了一句话:“你们最近有没有得罪什么人?”
  老布莱德利没有反应过来。
  他当然想不到斯特林家那个年纪轻轻的继承人,因为自己儿子在一个亚裔男孩的布告栏上贴了张海报,就能在同一天从两个完全不同的方向发起绞杀。
  亨特在学术委员会那间小会议室里被四个教授围在中间,面前摊着那份抄袭对比报告的时候,他终于知道害怕了。
  但这还不是最绝的一步。
  当天下午,布莱德利地产的公关团队接到了一家财经媒体的采访请求,主题是关于长岛商业综合体项目的融资进展。
  公关总监一听就知道,有人在试探。
  亨特对温舒然做的事,以及布莱德利家的丑闻,随时可能被精准地泄露出去。
  老布莱德利当天下午就把儿子叫回了家。
  没人知道父子俩谈了些什么,但亨特当晚就删掉了自己社交账号上所有和茱莉亚学院有关的内容。
  与此同时,茱莉亚学院也发生了一件事。
  校董会收到了斯特林古典音乐基金会的通知,诺兰·斯特林名下追加了一笔定向捐款,用途是捐赠给茱莉亚音乐厅。
  金额和布莱德利地产的捐赠数额完全一样。没有多一块钱,也没有少一块钱。
  这笔捐款意味着布莱德利地产在音乐厅项目上的任何捐赠方特权从此可以被无条件覆盖。
  亨特对温舒然说的那句“新音乐厅的捐赠方是我家”,在二十四小时内变成了一句废话。
  温舒然并不知道这些事。他只知道亨特再也没有出现过。
  礼物停了,短信停了,走廊里没有人在他经过时小声议论海报的事。
  他问了林知意,林知意说那个布莱德利好像退学了,也可能是休学,反正没人再见过他。
  温舒然觉得奇怪,亨特明年六月就要毕业了,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候突然退学,但他没有继续追问。
  真正让他意识到这件事背后有人在动,是一个很偶然的时刻。
  那天下午,他去学校的财务办公室交一个奖学金的续期材料。
  路过走廊的时候,他看到公告栏里新贴了一张捐赠人名录。斯特林古典音乐基金的名字排在第一行,后面跟着的捐赠金额和之前排在首位的布莱德利地产完全一样。
  他站在公告栏前面,把那个数字看了两遍。
  他拿出手机,站在原地拨了诺兰的号码。
  电话接通的很快。
  “舒然。”
  “你给学校捐了多少钱?”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秒。“比你想象的少一点。”
  “和布莱德利一样多。”
  “对。”
  温舒然握着手机,沉默了好几秒。走廊里有人来来去去,他侧过身面对着墙,声音压得很低。“亨特退学也是你做的。”
  “不是,”诺兰说,“抄袭是他自己抄的。我只是让该看到的人看到了。”
  “他家的贷款呢。”
  诺兰这次沉默的更久了一些。“舒然,有些事你不用知道得那么详细。”
  “我问你贷款呢。”
  “布莱德利地产的资金链不会断。我只是让他们多等几个星期。几个星期的审批延期,换他儿子一个教训,这笔交易很公平。”
  温舒然靠在走廊的墙上,闭上了眼睛。
  他想说他其实可以自己处理这些事的,想说你不必为了我做这么多,想说你在动手之前为什么不告诉我一声。
  但他知道他说的每一个反驳都是无效的,因为亨特确实消失了。
  那些让他恶心了一整个星期的事,在四天之内被诺兰从根源上拔掉了。
  而且诺兰从头到尾没有跟他说过一个字,没有拿这件事来邀功,没有在他面前提过一句“我帮你做了什么”。
  “你就是这样处理所有事的吗,”温舒然说,声音低下来,“什么都不说,什么都做完,然后站在旁边看我什么时候发现。”
  “对。”
  “你不觉得你应该提前告诉我吗。”
  “如果提前告诉了你,你会答应吗。”
  温舒然张了张嘴,没有说出话来。因为诺兰说的是对的。
  如果他提前知道诺兰要因为他去打压布莱德利地产,他一定会阻止。
  他会说这不值得,会说这会影响诺兰的商业关系,会说我不想给你添麻烦。
  “舒然,”诺兰的声音从听筒里传过来,很稳,“我说过我不介意做那个替你挡麻烦的人。我没有开玩笑。那些你觉得会让你恶心的事,我会处理。你不需要知道过程,你只需要继续拉你的琴。这是你唯一需要操心的事。”
  温舒然站在走廊里,走廊那头有人在叫他的名字,是林知意。他对着手机,声音压到了最低。
  “诺兰。”
  “嗯。”
  “谢谢你。”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诺兰笑了一下,很轻,在听筒里几乎只能感觉到气息的变化。
  “排练室我今天下午留给你了,三点到六点。把巴托克拉熟,后天期末考核我要在台下听到最好的版本。”
  “好。”
  温舒然挂了电话。林知意已经走到了他面前,手里拿着两杯咖啡,递了一杯给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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