亚裔甜心被豪门大佬盯上了(近代现代)——谵妄zw

分类:2026

作者:谵妄zw
更新:2026-08-14 09:46:39

  他只穿过两次,一次是入学后的第一场汇报演出,一次是慈善晚宴。
  他检查了袖扣的缝线,检查了领口的缎面,检查了裤脚的收边,然后把西装小心地装进防尘袋里。
  手机响了。诺兰发来一条消息,问他明天几点到林肯中心。
  温舒然回复下午五点,提前三个小时走台试音。诺兰回了一句“好”,没有多说什么。
  温舒然看着那个“好”字,总觉得诺兰想问的不是时间,但他没有追问。
  周六下午四点,温舒然提前出了门。
  他背着小提琴盒,手里提着防尘袋,在楼下拦了一辆出租车。
  林知意本来说要陪他一起去,临时被导师抓去排练一个室内乐合作项目,在电话里足足道了五分钟的歉。
  温舒然说没关系,你忙你的。
  他是真的觉得没关系,从小到大他上台前从来不需要人陪。
  温敬珩在国内,不可能每场演出都飞来纽约,他早就习惯了后台只有自己一个人的状态。
  林肯中心的莫扎特厅在二楼走廊的尽头,不大,但声学效果在纽约所有中型音乐厅里排前三。
  温舒然到的时候工作人员正在调试灯光,钢琴师已经到了,在台上试琴。
  他找到后台的三号化妆间,推门进去,把防尘袋挂在衣架上,拉开拉链检查了一遍西装。
  他把小提琴盒放在化妆台旁边,去台上走了一遍位置,试了各区域的声场反馈,和钢琴师对了一遍巴托克几个复杂段落的节奏点。一切顺利。
  下午六点,温舒然回到化妆间。他推开门的时候注意到地上有一小片水迹。
  他抬头看了一眼天花板的消防喷淋头,没有滴水,墙面上也没有渗水的痕迹。
  他以为是清洁人员之前拖地留下的水渍,没有在意,绕过那片水迹走到化妆台前坐下,开始做上台前的准备。
  他先把双手用温水泡了三分钟,这是诺兰教他的方法,泡完之后手指关节的灵活度会提高。
  琴弦的音准他在走台时已经确认过了,但还是确认了一遍。
  做完这些之后他看了一眼时间,六点半。距离演出还有一个半小时。
  他打算在化妆间里休息四十分钟,把几个关键过渡段落在脑子里再过一遍,然后七点十分开始换衣服。
  有人敲门。
  工作人员通知他去前台签一份演出确认单。
  温舒然站起来走出化妆间,在走廊尽头的前台签了字,和工作人员聊了两句座位安排的事。前后大概十分钟。
  他走回化妆间的路上碰到了钢琴师,两个人站在走廊里又聊了几句巴托克的速度处理。
  等他再次推开化妆间的门,已经是六点四十五分。
  他走到衣架前,伸手去拿防尘袋。手指碰到防尘袋的瞬间,他的动作停住了。
  防尘袋是湿的。不是那种被水汽蒙了一层的潮,是从上到下湿透了的湿,水顺着防尘袋的底部还在往下滴。
  温舒然猛地把防尘袋的拉链拉开。
  西装左肩到整条左袖的面料被水浸透了。
  他伸手摸了一下内衬,水已经渗进了里层,翻过袖口一看,内侧绣着他名字缩写的丝质面料上印着深色的水痕。
  他又检查了西装后背,后背暂时是干的,但左肩的水正在往下渗,如果放着不管,十分钟之内整件西装都会湿透。
  他把西装从防尘袋里取出来,用衣架撑好挂到一边。
  然后他抬头看天花板,消防喷淋头是干的。他低头看地面,衣架正下方的地板上积着一小摊水,水迹旁边有一个很浅的鞋印轮廓。
  有人在他离开的这十分钟里进了化妆间,往他的防尘袋上倒了水。
  温舒然站在化妆间里,他的手指握在衣架的挂钩上,指节发白。
  然后他松开手,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时间。六点五十分。距离演出开始还有七十分钟。
  他脑子里飞速过了一遍解决方案。让林知意去他的公寓取备用西装,来回至少一个小时,来不及。
  打电话给附近的西装店买一套成衣,先不说这个时间点能不能找到开门的店,成衣的剪裁和舞台效果根本不能跟定制西装比。
  穿这件湿了一半的西装上台,左肩的水渍在舞台灯光下会被无限放大,台下的观众和乐评人会看到每一个细节。
  他握着手机,在通讯录里翻了一遍。他翻到诺兰的名字,手指在上面悬了很久。
  诺兰帮他太多了。每一次都是他还没开口诺兰就已经做好了。
  他不是不想找诺兰,他是觉得自己不能一直这样,一出事就找诺兰,像是一个被养成了习惯的条件反射。
  他把手机屏幕按灭,吸了一口气,然后推开门走到走廊里,找到最近的工作人员。
  “我的演出服被人泼了水,”他把化妆间的情况简单说了一遍,“走廊里有监控吗?”
  工作人员跟他回到化妆间,看了地上的水迹和那个鞋印,脸色立刻变了。
  她说莫扎特厅后台的走廊有监控,但化妆间内部没有。


第14章 西装
  她一边道歉一边说会马上联系安保调取监控。温舒然问多长时间,她说至少要半个小时。
  温舒然点了点头,没有说什么。
  工作人员离开之后,他在化妆台前面坐下来,看着挂在衣架上那件还在滴水的西装。
  左袖的水渍已经从深灰色变成了更深的黑色,领口的缎面洇湿了一片,边缘开始发皱。
  这套西装是温敬珩送他的,他穿着它拉过慈善晚宴的《流浪者之歌》,穿着它见过诺兰第一面。
  他坐在那里,眼圈有一点发热,但他仰起头深吸了一口气,把那点热度压了回去。
  六点五十五分。手机响了。
  屏幕上显示的名字是诺兰。温舒然看着那个名字,喉结动了一下,然后接起来。
  “你在哪里。”诺兰的声音从听筒里传过来,不高不低,但温舒然从那几个字里听到了一种他从来没在诺兰的语气里听到过的东西。
  不是着急,是一种果断。
  “后台三号化妆间。”
  “西装出问题了。”
  这不是问句,是陈述句。温舒然握着手机的手紧了一瞬。
  “你怎么知道?”
  诺兰没有回答这个问题。“把西装尺寸发给我。”
  “你怎么知道西装——”
  “舒然。发给我。现在。”
  诺兰说完挂了电话。温舒然看着屏幕上通话结束的界面,愣了两秒。
  然后他打开备忘录,找到之前存过的西装定制尺寸,截图发给了诺兰。
  发送成功之后他才反应过来,诺兰从头到尾没有问过他发生了什么。
  诺兰打电话的时候已经知道了,他打这个电话只是为了确认一件事:温舒然还在化妆间里,西装尺寸他手上有没有。
  还有五分钟就七点了。走廊里传来工作人员来回走动的脚步声和几句低语。
  温舒然坐在化妆间里,面前挂着一件湿了一半的西装,手里握着一把跟了他十一年的小提琴。
  他在想如果今晚穿这件湿西装上台,他的发挥会不会受影响,琴声能不能压过衣服上的水渍。
  他知道自己应该可以,他对自己的专业能力有足够的把握。
  但他也知道,林肯中心不是茱莉亚学院的汇报厅,台下坐着的除了普通观众还有乐评人和唱片公司的人。
  一件被水浸透的西装在四百个座位的莫扎特厅里,逃不过任何人的眼睛。
  他闭上眼睛,开始背谱。
  这是他上台前的老习惯,从十四岁就养成的。
  不管发生什么事,上台之前的这一个小时是属于音乐的。
  七点零八分。
  走廊里传来一阵很快的脚步声,是皮鞋踩在大理石地板上发出的声响。
  脚步声在三号化妆间门口停住,门被敲响,短促有力的两声。
  温舒然站起来拉开门。
  诺兰站在门口。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长款大衣,大衣敞着,里面是白色衬衫和深色西裤,衬衫领口最上面那颗扣子没扣。
  他的头发有些乱,像是从车里下来之后一路快步走进来的。
  他手里提着一个深色的西装防尘袋,防尘袋上面没有任何店铺标志,只有一个温舒然认识的烫银暗纹。
  那是斯特林家族固定合作的私人裁缝铺的标志。
  诺兰走进化妆间,目光在温舒然脸上停留了一秒。然后他的视线越过温舒然,落在了挂在衣架上那件还在滴水的黑色西装上。
  “你还好吗。”诺兰说。
  这句话声音很低,和刚才电话里那种高速运转的语气完全不同。
  温舒然点了点头,他想说我没事,但喉咙里有什么东西梗住了,他说不出来。
  他本来以为今晚他要一个人扛过去,现在诺兰站在他面前,提着一套西装,大衣里面衬衫领口都没来得及扣。
  诺兰把防尘袋放在化妆台上,拉开拉链。里面是一套全新的黑色演出西装,面料是亚光的意大利羊毛和真丝混纺,和温舒然那套几乎一样。
  诺兰把西装从防尘袋里取出来,领口内侧绣着几个小字,是温舒然名字的缩写。
  温舒然看到那行字的时候整个人顿了一下。“这不是你的裁缝铺能临时做出来的东西。”
  诺兰没有看他,继续解西装的袖扣。“你说演出时间是周六晚上八点。我上周让裁缝重新做了一套一模一样的,拿了你之前那套的版型数据,把绣字也复刻了。本来打算演出结束之后送给你作为庆功礼物。”
  他把西装从衣架上取下来,撑开,转向温舒然。“试试。”
  他没有接。他低头看着那套西装的袖口,眼睛里有什么东西涌上来。
  “你上周就做好了,”他开口,声音有点哑,“你怎么知道会用上。”
  “我不知道,”诺兰说,“但我知道一件事。”他等了一拍,“你身边总会有意外。我能做的就是让这些意外不影响到你上台。”
  他把西装往前递了半寸。“穿上。然后去台上把所有人都拉倒。你的琴声才是今晚唯一值得被记住的东西。”
  温舒然接过西装,动作很轻,像是在接一件易碎品。
  他走到化妆镜前,脱掉身上的便装外套,把新西装穿上。西装落在他肩膀上的瞬间,他就知道这套衣服不是临时改出来的。
  肩宽完全贴合他的骨架,袖子长度刚好盖住手腕。镜子里的人穿着这套新的黑色西装,后背笔挺,腰线收得很干净。
  领口内侧那行绣字刚好贴在他的后颈上。
  他转过身来,看着诺兰。“我上台了。”
  诺兰点了点头。他往后退了一步,把化妆间的空间让给温舒然。

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