亚裔甜心被豪门大佬盯上了（近代现代）——谵妄zw

　　“你站这儿发什么呆呢？”林知意问。
　　温舒然接过咖啡，喝了一口。然后他说了一句让林知意差点呛到的话。
　　“诺兰把亨特搞掉了。”
　　“什么？”
　　“公告栏。”温舒然指了指身后。
　　林知意凑过去看了那份捐赠名录，把斯特林古典音乐基金那一行来回读了三遍。
　　然后她转过身，用一种“我早就说了吧”的眼神看着温舒然。
　　“我上次说什么来着？”
　　温舒然没有理她。
　　他端着咖啡往排练室的方向走，走了几步之后，嘴角弯了一下。
　　那个弧度很小，躲在咖啡杯的后面，除了他自己没有人知道。


第12章 考察
　　温敬珩表面上是为了分公司的秋季审计，实际上他让国内那边把诺兰·斯特林的背景资料全部调了出来。
　　报告在他到纽约的第二天晚上就发到了他的邮箱里，他处理完白天的会议之后一个人在酒店房间里看完了。
　　报告很厚，从诺兰的曾祖父那代开始整理。
　　斯特林家族三代人的发迹史、政治献金记录、全球资产分布、诺兰本人从中学到现在的所有公开履历，包括他在哈佛法学院期间发表的三篇法律评论文章的全文。
　　温敬珩花了整个晚上看完，最后他的目光停在一页被助理用红框标出来的内容上。
　　那是诺兰过去五年在古典音乐领域的赞助记录。
　　赞助对象一共二十多人，从茱莉亚学生到柏林爱乐副首席，金额从几万到上百万美元不等。
　　这些赞助有一个共同特征，纯粹，没有任何商业附加条款。
　　斯特林古典音乐基金是诺兰用个人资产设立的，不走斯特林资本的账，所有决策由他一个人签字。
　　但温敬珩注意到另一个细节。
　　在这二十多个被赞助的音乐家里，诺兰亲自出面接触过的只有两个。
　　一个是五年前赞助的韩国小提琴家，那人现在在柏林爱乐当首席。另一个就是温舒然。
　　五年前诺兰二十一岁，还在哈佛法学院读书。
　　他飞了一趟柏林，亲自去听那个韩国人的演奏会，然后以基金会的名义提供了赞助。
　　五年后那个韩国人成了柏林爱乐的首席，斯特林基金的赞助名录里他的名字依然挂在上面。
　　温敬珩看着这条记录，意识到诺兰对温舒然的关注可能比他之前想象的更早。
　　诺兰说过他在几个月前的汇报演出上第一次听到温舒然拉琴，但在慈善晚宴之前诺兰就已经和茱莉亚的校董有联系，排练室的事他提前很久就了解过。
　　这个人做事没有一步是临时起意的。
　　温敬珩合上电脑，在酒店房间里站了一会儿。然后他给助理打了个电话。
　　“斯特林资本最近有没有什么公开的商业活动。”
　　助理查了一下。“明晚在纽约有一个国际投资峰会，主办方是华尔街那边的一家投行。斯特林资本是联合主办方之一，诺兰·斯特林明天会在主会场做开场致辞。”
　　“帮我弄一张邀请函。”
　　“您要参加？”
　　“对。”
　　第二天傍晚，温敬珩换了一套深灰色的西装，独自一人去了峰会所在的酒店。
　　他没有带助理，没有提前通知任何人。
　　他走进宴会厅的时候诺兰正在台上致辞，说的是全球科技投资趋势，语速不快，数据张口就来，台下坐着的全是华尔街有头有脸的人。
　　温敬珩站在宴会厅后排，双臂交叉，听完了全程。
　　致辞结束之后是自由交流的酒会环节。诺兰从台上下来，被好几个人围住。
　　他一一回应，姿态得体，笑容的幅度永远控制在礼貌的范围里。
　　然后他抬起头，越过人群，看到了站在角落里的温敬珩。
　　诺兰对身边的人说了句失陪，穿过人群走了过来。
　　“温先生，”他在温敬珩面前站定，“没想到您会来。”
　　“临时决定的。听说有这个峰会，过来看看。”
　　诺兰看着他，目光里有一层很淡的了然。温敬珩不是路过，温敬珩是专门来的。
　　但他没有点破，只是从旁边侍者的托盘上拿了两杯酒，递给温敬珩一杯。“峰会之后没什么安排的话，我们可以找个安静的地方聊。”
　　“你不问我想聊什么？”
　　“您不会为了商业合作来找我。如果是商业合作，您会让助理对接斯特林资本的投研团队，不会亲自来。”诺兰晃了晃手里的酒杯，冰块轻轻碰了两声，“您来找我是因为舒然的事。”
　　温敬珩看着诺兰，沉默了大概有三秒。然后他说：“找个安静的地方。”
　　诺兰把他带到了酒店二楼的一间私人会客室。房间不大，落地窗外是曼哈顿的天际线。
　　诺兰把门关上，没有叫服务员进来。两个人面对面坐下来。
　　温敬珩靠在沙发背上，翘起腿，看着诺兰。诺兰坐在他对面，姿势很放松，但后背仍然是挺直的。
　　“你是不是觉得我在查你。”温敬珩开门见山。
　　“您当然在查我，”诺兰说，“如果您不查我，我会觉得您不够关心舒然。”
　　“那你猜我查到了什么。”
　　诺兰没有回答。他端起酒杯喝了一口，等温敬珩自己说下去。
　　温敬珩从西装内袋里拿出一张折起来的纸，展开，放在桌上。
　　那是诺兰名下慈善基金过去五年的捐赠记录清单，温敬珩的助理整理得清清楚楚。
　　他用手指点在清单上的一个名字上。“五年前。这个韩国人，柏林爱乐现在那个首席。”
　　诺兰扫了一眼。“朴智勋。”
　　“你大老远飞柏林去听他的演奏会，然后赞助他。和你对舒然做的，是同一套流程。”
　　诺兰沉默了两秒，然后点了下头。“您查得很仔细。”
　　“你想说明什么？舒然只是你赞助的又一个年轻音乐家？”
　　“不是，”诺兰的声音不高，但很清楚，“朴智勋是我第一个赞助的音乐家。那时候我还在读法学院，斯特林古典音乐基金刚成立，我需要一个标杆。他的天赋是我见过最高的，后来他确实成了柏林爱乐的首席。我对他的赞助是纯粹的专业判断。”
　　“那舒然呢。”
　　“舒然不一样。我对朴智勋的赞助是基于他的才华，我对舒然是基于他的一切。”
　　温敬珩靠在沙发背上。
　　他问诺兰这句话的时候语气很平，但诺兰回答的时候没有任何迟疑。“基于他的一切”这六个字，诺兰是看着他的眼睛说的。
　　“你们斯特林家族在纽约的势力很大，”温敬珩换了一个话题，“布莱德利地产的事，我听说了一些。”
　　诺兰没有否认。“亨特·布莱德利已经被哥伦比亚商学院开除，布莱德利地产在茱莉亚音乐厅的捐赠被斯特林基金覆盖。他不会再出现在舒然面前。”
　　“做这件事的时候你没有考虑过对斯特林资本的影响。”
　　“考虑过。布莱德利地产和斯特林资本在三个项目上有合作意向，总金额不到管理规模的百分之二。全部还停留在意向阶段，没有签任何正式合同。终止这些合作的损失在我预算之内。”
　　“在你预算之内，”温敬珩重复了一遍，语气里有一种很难形容的东西，不是讽刺，更像是一种略带审视的欣赏，“你用商业逻辑来处理所有事情，包括感情。”
　　“感情需要商业逻辑来保护，”诺兰说，“感情可以很纯粹，但保护感情的手段必须有效。我不会让舒然看到那些脏东西，但那些脏东西总得有人去碰。那个人是我。”
　　温敬珩看着诺兰，沉默了很长一段时间。然后他端起桌上的酒杯，喝了一口。诺兰也端起来喝了一口。
　　两个人隔着一张矮桌，各自喝了半杯酒。
　　“你们斯特林资本的科技基金，”温敬珩放下酒杯，“投资门槛多少。”
　　诺兰看了温敬珩一眼。
　　温敬珩的表情很淡，但诺兰读得懂这句问话背后的意思。这不是在谈生意，这是在给答案。
　　“最低认购额五千万美元。”
　　“我可以投两亿。”
　　诺兰停顿了一秒。“条件是什么。”
　　“没有条件。”温敬珩说，“温氏集团需要在北美科技赛道有一个靠谱的合作伙伴，你是我能找到的最好的选项。这只是商业合作，不代表我同意你和我弟弟的事。舒然的事需要舒然自己决定，我不替他做主。但如果你能在两亿的交易里让我放心，至少我不会替他对你说不。”
　　诺兰把酒杯放在桌上，站了起来。他向温敬珩伸出手。
　　“合作愉快。”
　　温敬珩站起来，握住了诺兰的手。这次他握的时间比上次在俱乐部里多了两秒。
　　“合作愉快，”温敬珩松开手，“但我还有一句话要说。”
　　“您说。”
　　“舒然从小没有父母，是我一手带大的。我做过最坏的决定和最好的决定都和他有关。如果你让他伤心，我不管你姓斯特林还是姓什么，温氏会追到你最后一分钱花光。”
　　诺兰看着他，目光没有任何闪躲。“好。”
　　温敬珩没有再说话。他整了整西装，转身走出了会客室。
　　诺兰站在原地，看着那扇关上的门，端起酒杯，把剩下的半杯酒一口喝完了。


第13章 恶意
　　期末考核结束之后，温舒然接到了一个演出邀请。
　　林肯中心莫扎特厅，周六晚八点，个人专场。曲目是巴赫恰空全曲、帕格尼尼随想曲第十一首和巴托克第一狂想曲。
　　这不是他第一次在正式音乐厅登台，但这是他第一次在纽约以个人专场的形式面对公众售票的演出。
　　茱莉亚学院内部已经传开了，系主任在课上提了一句，说这是学院近五年来第四个在大二上学期就拿到林肯中心个人专场的在读生。
　　温舒然对这件事的反应和往常一样，没有任何变化。
　　林知意比他还兴奋，在食堂里拿着手机给他看售票页面，说开票三天就售罄了。
　　温舒然看了一眼，说了句“知道了”，继续低头吃面。林知意把手机拍在桌上，说你能不能至少假装激动一下。
　　温舒然抬头看了她一眼，嘴角弯了一下，算是给了个面子。
　　演出前二十四小时，温舒然在公寓里做最后的准备。
　　他把演出服挂在衣架上检查了一遍。这套黑色西装是温敬珩去年送他的生日礼物，意大利手工定制，领口内侧绣着他名字的缩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