亚裔甜心被豪门大佬盯上了(近代现代)——谵妄zw

分类:2026

作者:谵妄zw
更新:2026-08-14 09:46:39

  温舒然拿起琴盒里的小提琴和琴弓,走到门口的时候停了一下,没有回头。
  “诺兰。”
  “嗯。”
  “那件旧的别扔。”
  “不会。”
  温舒然走出化妆间,沿着走廊往舞台方向走去。
  走廊很长,灯光是暖色的,脚下的地毯很软,他一步一步走得很稳。
  诺兰站在化妆间门口,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
  然后诺兰转过身,拿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埃里克。林肯中心莫扎特厅后台走廊的监控,七点之前的所有录像,调出来。查谁进了三号化妆间,以及他进来的原因。不要惊动安保,直接走林肯中心管理层的渠道。”
  他挂了电话,把手机放进口袋,走到那件挂在衣架上的湿西装前面。
  他伸手摸了摸左肩那片被水浸透的面料,手指在上面停了一下。然后他把大衣整了整,扣上领口的扣子,推开化妆间的门,往观众席走去。


第15章 第一步
  演出结束后,掌声持续了很久。
  四百人的莫扎特厅,全场起立,纽约古典乐协会的艺术总监站在侧幕边,对旁边的人说了一句话。他说,这个人两年之内会进卡内基。
  温舒然从台上下来的时候,怀里抱着小提琴,手指还在微微发颤。
  不是紧张,是巴托克第一狂想曲最后那段急板把手指逼到了极限,肾上腺素还没有完全退下去。
  他走进三号化妆间,关上门,把琴小心翼翼地放进琴盒里。然后他站直身体,看着镜子里穿着那套黑色西装的人。
  领口内侧绣着他的名字,贴着他的后颈。
  西装在整场演出中没有出任何问题,尺码正好,他在拉琴时手臂每一次抬起落下,面料都跟着他的动作走,没有任何束缚感。
  他在镜子前站了很久,然后伸手摸了摸领口内侧那行绣字。
  指尖沿着字母的轮廓慢慢描过去,W,S,每个字母的针脚都平整细密。
  这套西装上周就做好了,诺兰在做这件事的时候没有告诉他,也没有打算告诉他。
  有人敲门。温舒然说了声请进。
  门推开,诺兰走进来,手里端着一杯温水。他反手把门关上,没有问演出怎么样,只是把水杯递给温舒然,然后靠在化妆台边上看着他。
  “手腕怎么样。”
  “还好。”温舒然接过杯子喝了一口,水温刚好,不烫不凉。他现在已经习惯了诺兰递过来的水永远是最合适的温度。
  诺兰看着他喝完半杯水,然后说了一句话。“刚才在台上你拉到巴托克第三乐章的时候,有个小节的指法改过。”
  温舒然抬头看他。“你怎么知道?”
  “你原来那个指法在三弦和四弦之间要跨六度,到那个小节的时候你犹豫了一瞬间,然后把乐句交给了二弦。改得很好,音色更连贯了。”
  温舒然看着诺兰,沉默了很长一会儿。“你坐在第几排?”
  “第三排中间。”
  “第三排中间能看到我的指法变化?”
  “我能。”诺兰说。
  温舒然把水杯放在化妆台上。
  他有很多话想说,想说谢谢你在十分钟内送来这套西装,谢谢你每次都在我开口之前把一切都安排好,但他一句都没有说出口。
  因为他意识到诺兰不需要这些。
  诺兰把所有事情都做到满分,然后站在原地等他自己发现。
  “诺兰,”他开口,声音比平时低,“你是不是从来没有打算让我知道。”
  “知道什么。”
  “你做的这些。你是不是本来打算永远不让我知道。”
  诺兰看着他,那双浅色的眼睛里有一瞬间闪过了一丝很淡的笑意。“对。”
  “为什么。”
  “因为你需要的是一个能让你安心拉琴的环境,不是一个让你觉得欠了债的人。”
  温舒然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指。
  那双拉了十五年琴的手,指尖有茧,指节分明,刚才在台上它们还在琴弦上跑得飞快,现在它们安静地垂在身侧,微微蜷着。
  他想说你不告诉我这些我才会觉得欠你更多,但他知道诺兰的逻辑不是这样。
  诺兰的逻辑是他把所有事情都做好,把所有的痕迹都擦掉,让温舒然以为自己是在一个没有障碍的世界里自由地拉琴。
  那些障碍不是不存在,是诺兰在他看到之前就搬走了。
  “今晚的监控查了吗。”温舒然忽然问。
  诺兰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查了。有人在你签确认单的时候进了化妆间,往防尘袋上倒了水。那个人是另一个演奏者的助理,觉得你抢了他老板的演出机会。林肯中心已经在处理了。”
  温舒然点了点头,没有多问。他知道诺兰说“已经在处理了”意味着什么。
  和亨特一样,这件事到这里就结束了,接下来的部分他不需要知道,也不会再看到。
  “诺兰,”他说,“你每次说‘已经处理了’的时候,是不是都在告诉我,从今以后我只需要操心我的琴。”
  诺兰从化妆台边上站起来,走到温舒然面前。
  他比温舒然高出大半个头,低头看着他的时候,那双浅色的眼睛里没有平时在商业场合里的那种锐利,只有一种很安静的专注。
  “对。你唯一需要操心的就是你的琴。其他的事我来。”
  温舒然仰头看着他,没有躲闪。
  他想起温敬珩在俱乐部里问诺兰的那句话,“他在纽约一个人生活,我不在的时候,如果出了什么事怎么办”。
  诺兰当时的回答是“任何事,不管是什么时间,不管我在哪里,我会处理”。
  那时候温舒然坐在旁边听,觉得这句话说得很重。现在他知道诺兰不是在说一句漂亮话。
  诺兰是在陈述一个已经在运行的机制。
  诺兰做的那些事在他说那句话之前就已经全部铺设好了。
  “你是怎么做到的,”温舒然说,“把所有事情都提前想好。”
  “我没有提前想好所有事。我只是在每次你说一件事的时候,做最坏的打算。”
  “然后呢。”
  “然后把最坏的情况堵死。”
  温舒然低下头,把这句话在心里默念了一遍。
  然后把最坏的情况堵死。
  诺兰不是在替他解决问题,诺兰是在让问题根本碰不到他。他不知道该怎么回应这种程度的保护。
  温敬珩保护他的方式是把所有的危险都挡在门外,然后告诉他门外面有什么。
  诺兰保护他的方式是直接把门外面清空了,然后告诉他,外面什么都没有,你可以放心走。
  “你这样做不会累吗。”温舒然问。
  诺兰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他看着温舒然,目光从那双琥珀色的眼睛移到颊边那对浅浅的梨涡上,然后说了一句让温舒然后来想了很久的话。
  “你四岁开始练琴,每天六个小时,连续十五年。你做这件事不会累吗。”
  “不会。因为是我自己选的。”
  “对。”诺兰说。
  他只说了这一个字。但温舒然听懂了。
  诺兰在做的事也是他自己选的,就像温舒然选了小提琴一样,诺兰选了温舒然。
  从慈善晚宴第一眼开始,这个人就把“保护温舒然”当成了他自己的专业领域,和温舒然对待小提琴的态度一模一样。
  专注,偏执,不计成本。
  温舒然沉默了很久。化妆间里很安静,走廊里的脚步声和工作人员的交谈声隔着一道门传进来,模糊得不像是同一个世界的声音。
  他站在诺兰面前,手里还握着那杯没喝完的温水,杯壁的温度正在慢慢变凉。
  他把杯子放在化妆台上,然后做了一件他自己没有预想过的事。
  他往前走了半步,伸手抱住了诺兰。
  那个拥抱很轻,只有几秒钟。
  但它的意义和重量两个人都清楚。温舒然从来不会主动碰别人。
  他从小就不喜欢肢体接触,林知意挽他的手臂都要被他躲开。诺兰给他揉手腕的时候,他全程绷着身体,连手指都不敢多动一下。
  现在他主动抱了诺兰。
  虽然只是几秒钟,虽然很快就松开了,但他的手臂环过诺兰的腰的时候,他感觉到了诺兰身体一瞬间的僵硬。
  被他这一个动作打乱了节奏。
  温舒然后退了一步,耳朵尖红得几乎透明,但他没有低头。
  他抬头看着诺兰,用他惯常那种清冷的、不带什么表情的语气说了一句话。
  “谢谢你今晚来。”
  诺兰看着他,沉默了大概有三秒。然后他开口了,声音比平时低了很多。
  “舒然。”
  “嗯。”
  “你的每一次演出,我都会在。”
  温舒然听到这句话的时候,胸腔里有什么东西被轻轻地撞了一下。
  从心脏的位置往四周扩散。
  他活了十九年,被哥哥保护了十五年,他以为安全感就是有一个人站在前面替你挡掉所有的伤害。
  现在他知道了另一种安全感。
  有一个人站在你身后,在你每一次回头的时候都在,在你不需要回头的时候也是。
  “我知道。”他说。
  诺兰看了他一会儿,然后转身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大衣。“走吧。送你回去。今晚好好休息。”
  两个人走出化妆间,沿着走廊往林肯中心的后门走。门口有几家媒体的记者在等,看到温舒然出来就围了上来。
  诺兰往前走了一步,挡在温舒然和话筒之间,用那种温和但不容拒绝的语气说今晚不接受采访,然后侧身护着温舒然穿过了人群。
  车停在路口。诺兰拉开后座车门,让温舒然先上去,然后自己绕到另一边坐下。
  车内很安静,司机平稳地把车汇入了百老汇大道的车流。
  温舒然靠在座椅上,他感觉自己好像在慢慢地松下来。
  那种感觉是不管以后再发生任何事,不管是什么时间,不管他在哪里,只要他回头,诺兰就在。
  车在公寓楼下停住。温舒然解开安全带,推开车门之前转过头看了诺兰一眼。
  “诺兰。”
  “嗯。”
  “晚安。”
  诺兰的嘴角浮起一个很淡的弧度。“晚安。”
  温舒然走进公寓楼,电梯门合上之后他在电梯里靠了一会儿,闭着眼睛,嘴角弯着。
  那个弧度比梨涡更深一点,是他一个人在电梯里才敢露出来的笑。
  诺兰坐在车里,看着公寓楼的电梯指示灯一层一层往上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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