亚裔甜心被豪门大佬盯上了(近代现代)——谵妄zw

分类:2026

作者:谵妄zw
更新:2026-08-14 09:46:39

  诺兰看着他,嘴角动了一下。“你可以依赖我。”
  “那如果有一天你不在呢。”
  “我不会不在。如果你需要我,我就会在。如果你不需要我站在你身边,我会站在你后面。”
  温舒然低下头。他的手放在膝盖上,手指微微蜷紧。
  他想起林知意问他的话,你现在对他是什么感觉。他现在有了答案。但他没有说出来。


第17章 学长
  温舒然注意到陈知衍的存在,是在十一月第二个星期的周二。
  那天他抱着琴谱从音乐理论课的教室里出来,一个男生在走廊里叫住了他。
  男生看起来二十出头,穿着一件米白色的圆领毛衣和深色长裤,手里拿着一本德彪西的钢琴谱。
  他的五官很温和,笑起来的时候眼睛会弯成两道弧线,整个人给人的感觉像是刚从图书馆里走出来,身上还带着纸页和木头书架的味道。
  “温舒然?你好,我叫陈知衍,钢琴系大三的。”他说话的语速不快,声音不高,但咬字很清楚,“上周你在林肯中心的演出我去听了。巴托克第一狂想曲第三乐章那个速度处理,我听了之后回去想了三天。”
  温舒然停下脚步,点了下头。“谢谢。”
  “我觉得你在第三乐章后半段把速度压下来不是为了制造对比,而是为了给最后一个和弦留出更大的空间。我猜得对吗。”
  温舒然看着他,这次多看了两秒。
  能听出这一层的人不多,林知意算一个,诺兰算一个,面前这个陈知衍是第三个。
  “对。最后那个和弦的和声结构很复杂,如果前面速度太快,听众的耳朵来不及准备好。”
  陈知衍笑了一下。
  “我就知道。我弹德彪西的时候也会用类似的方法,不过钢琴和小提琴的实现手段不一样。”
  他把手里的德彪西谱子翻到某一页,指着上面几个和弦给温舒然看,“德彪西这里的写法是把和声叠起来,让声音自己混在一起。你拉巴托克的时候是用速度来控制张力的释放节奏。逻辑是相通的。”
  两个人站在走廊里聊了十几分钟。
  陈知衍说话的方式很舒服,他会在表达自己观点的时候留出空间给对方反驳,在他不同意的地方说“这个我还需要想一想”,觉得对方说得对的时候直接说“你说得比我好”。
  温舒然很少和人聊音乐聊这么久,上一次能让他这样聊的还是诺兰。
  分别的时候陈知衍问他要了联系方式,说钢琴系和小提琴系有一个跨专业合作的室内乐项目,问他有没有兴趣。温舒然给了。
  第二天下午,温舒然在三号排练室里练琴,手机亮了一下。
  陈知衍发来一段音频,是他自己弹的德彪西《意象集》里的一段,附了一句话:“你昨天说的那种用速度控制张力的方法,我试着在钢琴上做了一次。效果很有趣,但总觉得哪里不够到位。你听听看。”
  温舒然点开听了两遍,给他回了一段详细的回复,说了三个他认为可以调整的地方。
  陈知衍很快又回了一段新的录音,改了速度处理。
  两个人隔着手机屏幕来回讨论了快一个小时。
  温舒然发现和陈知衍交流很轻松,不需要任何铺垫和客套,直接进入专业讨论,每一句话都是有效信息。
  这种感觉和跟诺兰交流有点像,但多了一层更单纯的东西。
  诺兰和他聊音乐的时候,温舒然总觉得那是一种自上而下的欣赏和引导。
  和陈知衍聊,更像两个同样热爱音乐的人在交换发现。
  接下来一周,陈知衍每天都会出现在温舒然的日常路线里。
  有时候是在理论课教室外面的走廊,有时候是在食堂门口。
  他不送花不送礼物不表白,只是很自然地出现,聊几句音乐,推荐一本新出的音乐理论书籍。
  然后他会说一句“我去练琴了”就走,从来不多停留,从来不让温舒然有压力。
  温舒然没有觉得烦。
  陈知衍的分寸感和诺兰不一样,诺兰的分寸感是精密计算过的,每一步都准确得让人找不到破绽。
  陈知衍的分寸感是天生的,是一个本来就这样的人,想多聊就多聊几句,看对方累了就主动结束话题。
  但这种不让人烦恰恰是最大的问题。
  以前别人追温舒然,送花送礼物死缠烂打,温舒然可以直接冷脸拒绝,没有任何心理负担。
  陈知衍没有给他任何需要拒绝的东西,这让温舒然反而有点不知该怎么应对。
  又过了一天,林知意在食堂里撞见陈知衍和温舒然坐在一起吃午饭。
  两个人在讨论一首室内乐,林知意端着餐盘在旁边坐了五分钟,感觉自己像在旁听一场硕士论文答辩。
  吃完饭之后林知意和温舒然一起去琴房,走在路上她忽然问了一句。
  “那个陈知衍是不是在追你。”
  温舒然抱着琴谱,想了想。“可能吧。他没有明说。”
  “你对他什么感觉。”
  “聊得来。专业很好。人也很舒服。”
  林知意看了他一眼。她说了一句她自己都没料到自己会说的话。“那诺兰怎么办。”
  温舒然脚步顿了半拍。“什么诺兰怎么办。”
  “舒然,你别跟我装傻。诺兰是什么人你看不出来吗。他用了一个多月把你从头管到脚,每天早上七点给你送早餐,每天十点半催你睡觉,你排练室里连冰箱都是他搬进去的。你要是跟我说他只是你的赞助人,我现在就把这杯咖啡泼你身上。”
  温舒然没有反驳。但他也没有回答。他只是抱着琴谱继续走,脚步比刚才快了半步。
  周四下午,诺兰来茱莉亚找温舒然。
  他今天有一个合作会议在校董会那边开,结束后顺便来排练室看温舒然。
  他没有提前通知,因为他知道周四下午三点到六点温舒然一定在三号排练室。
  他走到排练室门口,透过门上的玻璃窗往里看了一眼。
  然后他的手在门把手上停住了。
  温舒然在里面。旁边还坐着一个人,一个他没见过的男生。
  两个人并肩坐在琴凳上,面前摊着一份乐谱,正在讨论什么。那个男生的手臂和温舒然的手臂挨得很近,两个人同时低头看谱的时候肩膀几乎碰在一起。
  然后那个男生说了一句什么,温舒然侧过头看他,嘴角弯了一下。
  诺兰站在门外,手放在门把手上,没有动。他的表情看起来没有任何变化,还是那种平静。但他握在门把手上的手指在慢慢收紧。
  他敲门。
  温舒然抬头看到是他,走过去开门。诺兰进门的时候目光先落在温舒然身上,然后不紧不慢地移到了陈知衍身上。
  “诺兰,这是陈知衍,钢琴系大三的。”温舒然介绍,“我们在聊一个室内乐的合作项目。”
  陈知衍站起来,礼貌地伸出手。“陈知衍。你好。”
  诺兰和他握了手。手掌干燥有力,握了两秒,比正常握手多了那么一点点力度。
  他的脸上挂着标准的微笑,嘴角的弧度控制得恰到好处。
  “诺兰·斯特林。舒然的赞助人。”
  陈知衍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舒然跟我提过你。斯特林先生对古典乐的理解很专业,舒然说他每次给你的曲目分析都很精准。”
  诺兰的眼角微微动了一下。
  舒然跟他提过我。舒然会在和别人聊天的时候提到我。他看了温舒然一眼,温舒然正在翻乐谱,似乎没有意识到自己刚才在陈知衍面前说过什么。
  “你们在排什么。”诺兰问。
  “德彪西的小提琴奏鸣曲,”陈知衍说,“钢琴和小提琴的版本。我弹钢琴部分。”
  诺兰在琴凳旁边坐下来,翘起一条腿,一手搭在膝盖上。
  他的姿态很放松,但温舒然注意到他坐下之后并没有脱大衣。
  通常诺兰到排练室里第一件事是把大衣脱了搭在椅背上,因为他每次至少会待半小时以上。今天他没有脱大衣。
  “你们继续。”诺兰说。


第18章 吃醋
  温舒然看了他一眼,总觉得诺兰这三个字的语气和他平时说的“你们继续”不太一样。
  但他没有多想,重新拿起琴弓,和陈知衍开始合奏。
  陈知衍的钢琴伴奏弹得很好,对德彪西的理解很到位,几个关键的和声转换都处理得干净漂亮。
  温舒然的小提琴进入之后,两个声部交织在一起,排练室里充满了那种典型的德彪西式的朦胧色彩。
  温舒然拉到一半的时候,感觉到诺兰的目光一直停在自己身上。那个目光和平时不太一样。
  今天的目光里多了一层他没有见过的东西。
  曲子结束。陈知衍转过头对温舒然说:“第二乐章最后一个乐句的进入时机,你提前了大概小半拍。是为了制造紧迫感吗。”
  “对。因为第三乐章的开头情绪急转直下,如果第二乐章结尾收得太缓,中间的衔接会断。”
  “有道理。我们再来一遍,我试试看钢琴部分能不能配合你的速度。”
  诺兰站起来。这个动作让两个人都看向他。
  诺兰走到温舒然面前,把他放在琴凳上的保温杯拿起来,拧开盖子,递到他手里。
  “中场休息。喝水。”
  温舒然接过杯子喝了一口。陈知衍还在乐谱上标注刚才的改动,没有注意诺兰的动作。
  诺兰站在温舒然旁边,低头看着他。那个距离比平时近了一点,近到温舒然能闻到他大衣上那股极淡的雪松味。
  “今天几点练完。”诺兰问。
  “六点。”
  “我来接你。晚上带你出去吃。”
  温舒然抬头看他。“你不是今天有校董会的晚宴吗。”
  诺兰说了一个字。“推了。”语气很淡,没有任何解释,好像推掉一个校董会晚宴和退掉一个快递一样不需要理由。
  陈知衍从乐谱里抬起头。“你们晚上有约?那我先走,下次继续。”
  他站起来收拾乐谱,动作不紧不慢,和平时一样温和有礼。他把乐谱装进包里,对温舒然笑了一下。
  “舒然,今天第二乐章的合奏效果很好。下次我们试试第三乐章,我觉得你的巴托克经验可以用在德彪西这里。”
  “好。”
  陈知衍又转向诺兰,礼貌地点了点头。“斯特林先生,我先告辞了。”
  诺兰点头。他的表情从头到尾都是客气的,但那个客气的温度和室温差了至少五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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