亚裔甜心被豪门大佬盯上了（近代现代）——谵妄zw

　　温舒然看着他。那个永远完美的诺兰·斯特林，此刻坐在驾驶座上，背脊挺得笔直，手指却把方向盘握得泛白。
　　他在紧张。这个在华尔街翻云覆雨的人，在问出这句话的时候在紧张。温舒然忽然觉得胸口有一个被堵了很久的东西被这句话推开了。
　　“他适不适合我不重要。”温舒然说。
　　诺兰的目光动了一下。
　　“因为你在。”温舒然说完这句话，自己先低下了头。耳朵尖又开始发红，从耳垂一直蔓延到耳廓的边缘。
　　诺兰看着他的耳尖。那个永远冷静的人，在这一刻眼睛里所有的克制都在慢慢松动。他伸出手，手指在温舒然的脸颊边停了一下，然后轻轻托住了他的下巴，让他抬起头来。
　　“舒然。”
　　“嗯。”
　　“从今以后你只需要看着我。”
　　温舒然看着诺兰的眼睛。那双浅色的眼睛里此刻只有他的倒影，清晰得像一面镜子。
　　他听到了自己的心跳声，快而且重，但他没有躲开诺兰的目光。
　　他觉得自己应该说点什么，但他什么都说不出来。他只是微微点了一下头，幅度小得几乎看不见。
　　诺兰收回手，重新把眼镜戴上，发动了车。
　　他的动作恢复了平时的从容，但温舒然注意到他把眼镜戴上去的时候手指在微微发颤。
　　车重新汇入车流。温舒然靠在副驾驶的座椅上，看着车窗外后退的街景，感觉到自己的心跳还没有完全平复。
　　诺兰叫了他全名。诺兰说“我在追你”。
　　诺兰问“你觉得他比我更适合你吗”。温舒然把这三个句子在心里反复放了几遍，嘴角弯了一下。
　　诺兰在开车，没有看到那个弯起来的弧度。但他听到温舒然在旁边用很轻的声音说了一句话。
　　“你今天叫了我全名。”
　　诺兰的嘴角动了一下。“以后不会了。”
　　“为什么。”
　　“因为舒然比较好听。”
　　温舒然把脸转向车窗，让玻璃映出他藏不住的笑意。
　　车窗外曼哈顿的街灯一盏一盏地往后退，车里的暖气开得刚好，诺兰把方向盘转向了公寓的方向。
　　两个人都没有再说话，但空气里有什么东西变了。


第20章 跟踪
　　温舒然发现有人在跟踪他，是在周四下午。
　　他从排练室出来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他背着琴盒沿着百老汇大道往公寓走，路上经过那家他常去的便利店，进去买了一瓶水。
　　从便利店出来的时候，他注意到马路对面站着一个男人。
　　那人戴着一顶深灰色的棒球帽，穿着黑色夹克，看起来三十岁左右，站在路灯下面看着便利店的方向。温舒然出来的时候，那个人的头动了一下。
　　温舒然没有多想。纽约街头什么人都用，站在路边看手机等人很正常。
　　他拧开水瓶喝了一口，继续往前走。走了两个街区之后他无意中回头看了一眼，那个戴棒球帽的男人还在后面，隔着大约二十米的距离，步速和他差不多。
　　温舒然停下来假装看手机，那个人也停下来，低头点烟。
　　温舒然心里紧了一下，但没有慌。
　　他拐进旁边一条更热闹的街道，加快脚步走进一家咖啡店，在靠窗的位置坐下来等了五分钟。
　　窗外的街道上人来人往，他没有再看到那顶深灰色棒球帽。
　　他觉得自己大概是想多了，喝完半杯咖啡之后起身回了公寓。
　　第二天下午，他从茱莉亚学院出来的时候又看到了那个人。
　　这次那个人换了衣服，深蓝色卫衣，没有戴帽子，但温舒然认出了他的脸。
　　五官很平，颧骨很高，嘴角有一道不太明显的旧疤。他站在学校大门对面的星巴克门口，手里端着一杯咖啡，目光穿过马路直直地落在温舒然身上。
　　温舒然和他对视了不到一秒，那个人立刻移开了视线。
　　温舒然转身走回教学楼，进了走廊之后拨了温敬珩的号码。
　　响了几声没有人接。北京时间是凌晨，温敬珩大概在睡觉。他又拨了林知意的电话，林知意接得很快。
　　“舒然？怎么了？”
　　“你能来一趟学校吗。我在排练楼一楼。”
　　林知意从他的语气里听出了不对劲，说了句“十分钟到”就挂了电话。
　　温舒然坐在排练楼大厅的沙发上，透过玻璃门看着学校大门的方向。那个穿深蓝色卫衣的人还站在那里，手里的咖啡已经喝完了，但他没有走。
　　林知意到了之后，温舒然把这两天的情况简单说了一遍。
　　林知意听完脸色就变了，站起来走到门口往外看了一眼。
　　“那个人还在吗？”
　　“应该在。”
　　“你有没有告诉你哥？”
　　“打了，没接。”
　　“诺兰呢？”
　　温舒然的手指在手机屏幕上划了一下，翻到了诺兰的号码，但他没有拨出去。他的第一反应还是不想什么事都找诺兰。
　　而且到目前为止，那个人只是站在远处看，没有靠近，没有搭话，没有做任何可以被定义为骚扰的事情。
　　他可以报警，但警察会问他证据在哪里。
　　他没有任何证据，只有一个站在星巴克门口喝咖啡的人。
　　“我先送你回去，”林知意说，“今晚别自己住了，去我那儿。”
　　温舒然摇头。“如果他要跟踪我，去你那里他也会跟着。不如回公寓把门锁好。我哥给我安排了两个保镖，平时不怎么露面，就在公寓附近。有他们在不会有事。”
　　林知意想了想，勉强同意了。
　　她叫了一辆出租车，陪温舒然一起到公寓楼下，看着他进了大门才离开。
　　温舒然回到公寓之后锁了门，把琴盒放在玄关，走到窗边往下看了一眼。
　　楼下的街道很安静，路灯照着空荡荡的人行道。他没有看到那个穿深蓝色卫衣的人。
　　他拉上窗帘，去洗手间洗了把脸，然后坐在沙发上给温敬珩又打了一个电话。还是没有人接。
　　他靠在沙发上，把手机放在胸口上。他想起温敬珩回国之前跟他说过，那两个保镖是温氏集团北美分公司的安保团队里挑出来的，在纽约做了五年私人安保，从来没有出过问题。
　　他相信他哥的安排。但他也想起诺兰说过的一句话。
　　你身边总会有意外，我能做的就是让这些意外不影响到你上台。
　　他拿起手机，翻到诺兰的号码，手指悬在屏幕上方。
　　就在他犹豫的这几秒钟里，门口传来了一声轻微的响动。那个声音很小，像是有人在外面的走廊里碰了一下门把手。
　　温舒然猛地坐直，盯着玄关的方向。走廊里安静了几秒，然后他听到脚步声，很轻，正在慢慢走远。
　　他站起来，走到门口，透过猫眼往外看。走廊里的灯是亮的，空无一人。
　　他站了很久，直到确认外面没有任何动静，才慢慢退回到沙发上。
　　那一晚他睡得不好，把手机放在枕头旁边，音量开到最大。
　　第三天下午，温舒然从茱莉亚学院出来的时候，那个人没有再出现。
　　学校门口的星巴克门口换了另一个人端着咖啡，街对面的路灯下也没有人站着。温舒然心里的弦稍微松了一点，但他没有注意到一件事。
　　他身后大约五十米的地方，还有另一个人。那个人穿着一件深灰色的长款大衣，步速很稳，和他保持着一个精准的距离。
　　他不认识那个人。那个人是诺兰安排的。
　　斯特林资本的安保主管叫马克，前美国海军陆战队侦察组退役，在诺兰手下做了三年私人安保。
　　诺兰在亨特·布莱德利事件之后就把马克调到了茱莉亚学院附近，给他的任务很简单。
　　每天下午温舒然从学校回公寓的路线，你亲自跟，不要让他发现。马克的执行力从来没有让诺兰失望过。
　　马克在第三天下午注意到了一个异常。
　　温舒然从学校出来之后，一个穿黑色夹克的男人从街对面的便利店门口起身，跟上了他。马克的职业判断在零点几秒内就完成了。
　　那个人的跟踪方式是专业级别的，和亨特那种开着跑车堵校门口的富二代完全不是一个层次。
　　马克用手机拍下那个人的侧脸，发给了诺兰，附了一句话。
　　“有人跟踪他。不是业余的。”
　　诺兰的回复在不到二十秒之内就到了。
　　“查。我在楼下等你。”
　　马克用了不到半个小时就查清了这个人的底细。
　　塞巴斯蒂安·沃克，三十二岁，新泽西人，有两次骚扰前科。
　　一次是跟踪百老汇某女演员被法院发了限制令，另一次是试图闯入一位流行歌手的酒店房间被保安制服。
　　他的社交媒体账号上全是古典乐相关的内容，最近三个月密集发布了大量关于温舒然的帖子，最早可以追溯到慈善晚宴之后。
　　诺兰站在办公室的落地窗前，听完马克的汇报。他问了一个问题。
　　“温家的保镖在做什么。”
　　“今天下午温先生回公寓的时候，其中一个保镖去接了一个私人电话，离开了岗位大约十五分钟。沃克就是趁这个空档接近了公寓楼。”马克顿了一下，“他尝试从防火梯上去。”
　　诺兰转身看着他。他没有发怒，没有提高音量，但马克在他的眼睛里看到了一种他从来没有见过的冷。
　　那双浅色的眼睛平时是温和的、从容的，此刻变成了一层薄薄的冰，冰下面是刀刃。
　　“防火梯，”诺兰重复了一遍，“他上了几层。”
　　“没有成功。我们在公寓外围设置的传感器检测到了防火梯上的异常重量，监控室的警报被触发了。沃克触发了警报之后就跑了。”
　　诺兰把手里的一支钢笔放在桌上。他放的动作很轻，但钢笔碰到桌面的那一声很脆。
　　“他还在纽约吗。”
　　“应该还在。他的信用卡记录显示今天下午在布鲁克林的一家汽车旅馆有过一笔消费。如果他知道警报被触发，大概率不会再回那个旅馆。他可能会换地方，也可能会暂停几天再行动。”
　　“不会再有下次。”诺兰拿起手机拨了一个号码。电话接通之后他说了三句话。
　　“沃克。跟踪。证据交曼哈顿地检。”挂了电话他转向马克，语气恢复了平时那种冷静的质感，“你的人今晚开始二十四小时轮班。公寓楼下、茱莉亚学院周围、排练室走廊，三个点位全部覆盖。温家的保镖怎么安排是他们的事，我们不依赖他们。任何出现在舒然周围的可疑面孔，先控制再报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