亚裔甜心被豪门大佬盯上了(近代现代)——谵妄zw

分类:2026

作者:谵妄zw
更新:2026-08-14 09:46:39

  “明白。”
  马克出去之后,诺兰一个人在办公室里坐了很久。他拿起手机,翻到温舒然的号码,手指悬在屏幕上方。
  他可以把温舒然叫过来,告诉他有人在跟踪他,告诉他这个人有骚扰前科,告诉他事情已经解决了。
  但诺兰没有这么做。
  他把手机屏幕按灭,重新打开电脑,开始处理今天剩余的邮件。他的表情从头到尾没有任何变化,点鼠标的节奏和平时一样平稳。
  那一晚诺兰坐在书房的沙发上,一夜没有合眼。
  他在等马克那边的进展,也在想一件事。上一次是亨特,这一次是跟踪狂,下一次会是什么。
  他可以每一次都挡下来,但他必须做到一件事,每一次都不要让温舒然知道。
  舒然会怕。
  他知道温舒然不是胆小的人,温舒然面对亨特的威胁电话时没有慌,面对林肯中心被毁了西装时咬着牙准备穿湿衣服上台。
  但那次他坐在化妆间里对着一件滴水的西装,眼圈是红的。诺兰不想让他再有那种表情。
  凌晨五点,马克发来消息。
  沃克在布鲁克林被控制。警方在他的电脑里搜出了大量温舒然在学校和公寓附近的偷拍照片,还有一份详细的跟踪时间表。
  证据足够,限制令升级为逮捕令。
  诺兰看着这条消息,回了一个字。“好。”他把手机放在桌上,站起来走到窗前。中央公园的树冠在晨光里安静地铺开。
  第二天下午,温舒然在学校遇到了一个他不认识的中年男人。
  那人穿着一件深蓝色大衣,看起来四十多岁,气质沉稳,从他身边走过的时候点了一下头。
  温舒然以为是校董会的人,也礼貌地点了下头。他不知道这个人昨晚在公寓楼下守了一整夜,口袋里装着一份温舒然的照片和一张十二小时轮班的值班表。
  周六傍晚,温舒然给诺兰发了一条消息。“今天没练琴,在家睡了半天。奇怪,这两天睡得特别好。”
  诺兰的回复只有几个字。“好好休息。”
  温舒然没有多想。他靠在沙发上,把腿缩起来,抱着一个靠枕。
  窗外的天已经黑了,公寓里的暖气开得很足。他想起之前那个戴棒球帽的男人,好像已经好几天没有出现过了。大概是自己想多了。
  纽约本来就是这样,街头总是有各种各样的人,今天在星巴克门口站着,明天就不见了。
  他把手机放在茶几上,闭上眼睛。公寓里很安静,暖气管偶尔发出一声轻微的咯吱声。
  他不知道外面有两组安保人员正在公寓楼下来回巡查,一组是温家雇的,一组是诺兰的人。
  马克今天早上发了一份报告给诺兰,只有一句话。“目标区域安全。无异常。”
  诺兰看了之后没有回复,把手机放进口袋,继续开他的董事会。
  那天晚上诺兰的助理私下跟同事说了一件事。“之前诺兰开会的时候绝对不看手机的。今天他看了三次。”


第21章 谢谢你
  跟踪事件结束后第三天,诺兰约了温敬珩在曼哈顿中城一家私人餐厅吃午饭。
  温敬珩是当天早上才落地纽约的。他本来在温舒然告诉他有跟踪者之后立刻订了机票,但诺兰在电话里跟他说了一句话。
  事情已经处理完了,您按原计划来就好。温敬珩当时握着手机沉默了几秒,说了一句“好”。
  他到餐厅的时候诺兰已经到了,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放着一杯苏打水。
  诺兰站起来和他握手,两个人面对面坐下。服务员过来点单,温敬珩要了一杯意式浓缩,然后靠进椅背里看着诺兰。
  “说吧。”
  诺兰没有绕弯子。“上周四下午,舒然从学校回公寓的路上被一个名叫塞巴斯蒂安·沃克的人跟踪。沃克三十二岁,有两次骚扰前科。一次是跟踪百老汇女演员被法院发了限制令,另一次是试图闯入一位歌手的酒店房间被保安制服。”
  温敬珩的脸色在诺兰说到第二句的时候就已经变了。他没有说话,等诺兰继续。
  诺兰的语气很平稳。“沃克在慈善晚宴之后开始在网上密集发布关于舒然的内容。上周四和周五连续两天在茱莉亚学院门口跟踪舒然,周五下午趁温家的保镖离开岗位接私人电话的空档,试图从公寓楼的防火梯上去。”
  温敬珩的咖啡杯在桌上磕出一声脆响。“温家的保镖离开岗位了。”
  “对。他接了一个私人电话,离开了大约十五分钟。沃克就是趁这个空档接近了公寓楼。”诺兰端起苏打水喝了一口,“沃克触发了我设置在防火梯上的传感器,警报被送到了监控室,他跑了。当夜被控制在布鲁克林的一家汽车旅馆。警方在他的电脑里搜出了大量偷拍照片和一份详细的跟踪时间表。证据确凿,限制令已经升级为逮捕令。”
  温敬珩沉默了很长时间。
  他低头看着面前的咖啡杯,杯子里那一小圈深棕色的油脂还在轻轻晃动。他握着杯柄的手指关节发白。
  “那个保镖。”温敬珩说。
  “已经被我解雇了,”诺兰说,“是我越权了,他是您的人。但事发当晚我没有时间征求您的意见,保护舒然是第一位的。”
  温敬珩抬头看着诺兰。他的表情很复杂,有愤怒,有后怕,还有一层他极少在别人面前流露出来的情绪。
  那是一种对一个外人发自内心的认可。
  温敬珩沉默了很久。他端着咖啡杯,手指在杯柄上摩挲了几下,然后开口了。语气比之前任何时候都低。
  “舒然知道这件事吗。”
  “不知道。他只知道有人在跟踪他,但不知道那个人试图上防火梯,也不知道那天晚上发生了什么。我处理完之后没有告诉他细节。他已经经历得够多了。”
  温敬珩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呼了一口气。
  他用手指揉了一下眉心,然后再开口的时候声音有些发干。
  “诺兰。谢谢你。”
  这三个字很重。诺兰当然知道温敬珩说这三个字的分量。
  他在俱乐部里说了那么多,温敬珩从头到尾只说过“继续谈”。在酒会上投了两个亿,说的是“只是商业合作”。
  这一次不一样。这一次温敬珩说了谢谢。
  “不用谢。”诺兰说。
  “你是怎么在这么短时间里锁定他的位置的。”
  “斯特林资本有一个私人安保团队,负责人是我从海军陆战队挖过来的。亨特·布莱德利的事之后,我让他们把茱莉亚学院周边纳入了常规监控范围。”
  “沃克第一次跟踪的那天下午,我的人就发现了他,同步做了面部识别和背景调查。他在网上发了大量关于舒然的帖子,身份很快就被锁定了。”诺兰说这些话的时候语气很淡,和平时聊投资数据时没有区别。
  “你的人一直在舒然身边。”温敬珩说。
  “对。”
  “而我不知道。”
  “您不需要知道。您的保镖也在,只是那天出了意外。”诺兰顿了一下,“意外是不可避免的。我能做的是在意外发生之前,把第二层第三层保险已经布好。”
  温敬珩点了点头。他没有再说谢谢,但他看诺兰的眼神已经完全变了。
  在俱乐部的时候他看诺兰,是一个审慎的观察者在审视一个潜在的追求者。在酒会上他看诺兰,是一个投资人在考察一个合作伙伴。
  现在他看诺兰,是一个哥哥在确认一件事。这个人可以托付。
  “你给舒然安排的安保配置,能给我一份清单吗。”温敬珩说。
  “已经准备好了。”诺兰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文件递过去。文件很薄,但里面的内容很密。
  公寓楼周边的监控点位图,茱莉亚学院到公寓之间每条路线的安保覆盖方案,排练室的出入人员筛查机制,以及一个紧急响应流程。
  温敬珩翻开文件一页一页地看。看完之后他合上文件,抬头看着诺兰。
  “这份文件你什么时候做的。”
  “亨特事件之后开始做,跟踪事件之后调整了一些细节。”
  “也就是说,”温敬珩慢慢地说,“你在舒然遇到跟踪之前就已经在做准备了。”
  诺兰没有否认。
  温敬珩把文件放在桌上。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开口了。他的声音比平时多了几分情绪。
  “诺兰,我在生意场上做了十五年,见过的人不计其数。但你是第一个让我觉得自己做得不够的人。舒然是我带大的,他的安全从来都是我在管。这次你的人比我的保镖更早发现问题,你的准备比我的准备更充分。我作为他的哥哥,应该感到惭愧。”
  诺兰想说什么,被温敬珩抬手拦住了。
  “你听我说完。我把舒然保护了十五年,从来不让任何危险靠近他。他八岁没了父母,我那时候二十岁出头,接手整个温氏的同时也在想怎么让一个八岁的孩子觉得这个世界没那么可怕。我用了十五年给舒然建了一个壳,他在里面很安全,但也因为这样他对社会的认知比别人单纯。”温敬珩的声音沉下去,“我有时候也在想,我这么做对不对。”
  “您做得对。”诺兰的声音很稳,“舒然的干净是他最大的特质。您给了他这个特质,没有让任何东西污染它。”
  “那你的角色是什么。”
  “我的角色是在他保持干净的同时,确保没有人能穿过那道防线。”诺兰看着温敬珩,“您给他建了一个壳。我来守壳。”
  温敬珩慢慢靠在椅背上。他看着诺兰,沉默了很长时间。最后他说了一句话。
  “好。”
  就一个字。但诺兰听到这一个字的时候,眼神动了一下。
  他知道这个字的分量。温敬珩从来不是一个容易被说服的人。
  他把舒然当儿子养,对出现在舒然身边的每一个人都审慎到挑剔。
  他能在温敬珩嘴里听到一个不加任何修饰的“好”,意味着温敬珩已经把舒然托付给了他。
  温敬珩站起来,整了整西装外套。“我下午去重新安排保镖的事。你的人继续做你的事,我的人补上缺口。以后舒然的安保,你我各自出一半。”
  诺兰站起来。“我没有意见。”
  温敬珩从口袋里拿出手机,给助理打了个电话。他用的是中文,语气是诺兰从来没有听过的那种严厉。
  “把舒然身边那两个保镖撤了。重新选人,要最好的。上次那个离岗接电话的,让他今天之内回国内总部报到,以后不准再出现在舒然周围。”挂了电话之后他转向诺兰,“谢谢。这次是真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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