亚裔甜心被豪门大佬盯上了(近代现代)——谵妄zw

分类:2026

作者:谵妄zw
更新:2026-08-14 09:46:39

  他眼底带着浅浅笑意,语气认真又狡黠:“我是你的学生。”
  诺兰眼底微动,唇角极轻地扬起一抹浅淡弧度。
  “你不是我的学生。”
  他看着温舒然,字字清晰,温柔笃定:“你是我的特例。”
  温舒然推门离开。
  清脆的脚步声在空旷走廊渐行渐远,直至彻底消散。
  办公室内恢复安静。
  诺兰摘下眼镜,抬手轻揉了揉鼻梁,唇角的笑意迟迟未散。
  他来茱莉亚任职客座教授,从来不是为了授课。
  只是为了一个名正言顺的身份。
  一个可以光明正大站在温舒然身边,在他遇到专业难题、陷入瓶颈时,第一时间为他兜底、为他解惑的身份。
  他太清楚温舒然的性格。
  骄傲、敏感、别扭,不会接受任何人毫无缘由的介入与偏爱。
  所以他布好所有铺垫,守好所有分寸。
  不动声色,步步为营。
  只等他需要自己的那一刻,稳稳在场。


第25章 不小心
  诺兰成为客座教授之后,温舒然明显察觉到,两人在图书馆偶遇的次数越来越多。
  茱莉亚学院的音乐图书馆位于二楼,东侧是整齐的乐谱区,西侧是静谧的视听资料室。
  温舒然养成了一个固定习惯,每天下午练完琴,都会来乐谱区坐满一小时。翻读总谱、聆听典藏录音,把当日练习的曲目在脑海里复盘沉淀。
  从前,他从未在这里遇见过诺兰。
  可自从诺兰任职客座教授,每周三下午都会驻守二楼研究室。研究室走廊的尽头,恰好连通乐谱区。咫尺距离,让两人碰面的概率,远超温舒然的预想。
  周四下午,视听资料室。
  温舒然站在最内侧的书架前,想要寻找一张贝尔格四重奏的老黑胶唱片。
  这里的过道极其狭窄,两侧顶天立地的书架塞满密密麻麻的黑胶与CD,中间的通道仅容一人侧身通行。
  他踮起脚尖,伸手去够顶层的唱片。指尖堪堪碰到封套边角,角度受限,始终用不上力。
  下一秒,一只修长的手从他身后轻轻探出,稳稳将那张唱片抽了出来。
  温舒然骤然转身。
  诺兰就站在他身后,距离近得猝不及防。
  狭窄的过道没有多余空间,诺兰身形挺拔高挑,两人面对面伫立,相隔不足半步。
  他依旧穿着那件熟悉的深灰色高领毛衣,袖口随意挽至手腕,指尖捏着那张复古唱片,气质温润又清冽。
  “这张?”诺兰垂眸看向封套,嗓音压得极低,适配图书馆的安静氛围,“贝尔格的四重奏,最近在练他的作品?”
  “室内乐课作业,”温舒然轻声应答,“下周要交一篇分析报告。”
  诺兰抬手,将唱片递向他。
  温舒然伸手去接,两人的指尖在微凉的唱片封套上轻轻相触。
  诺兰的指尖干燥温热,擦过他手背的一瞬短暂又清晰,转瞬便收回。
  温舒然抱着唱片,低头翻看背面的曲目详情,视线落在密密麻麻的文字上,心里却一片空白,一个字也看不进去。
  “贝尔格的十二音技法,在他晚期四重奏作品里达到顶峰。”
  诺兰的声音低沉轻柔,缓缓漫在狭窄的过道里。
  “写分析报告,可以重点切入他的音列结构,以及和传统和声之间的张力。他的无调性创作,始终在和古典乐的传统形式隔空对话,这是最大的亮点。”
  温舒然轻轻点头,喉间微微发干,一句谢谢卡在嘴边,迟迟说不出口。
  诺兰方才的帮忙自然从容,仿佛只是随手之举。可温舒然清楚,诺兰从来没有真正无意的举动。
  所有温柔,皆有深意。
  “你下午在这里待多久?”诺兰轻声询问。
  “大概一个小时。”
  “我有一通国际电话要接,结束之后过来,帮你看看报告。”
  话音落,诺兰侧身从容退出狭窄过道。
  温舒然伫立原地,目送他的背影消失在视听资料室门口,才缓缓吐出一口紧绷的气息。
  他低头盯着自己的手背,方才被诺兰触碰过的位置,隐隐残留着温热的触感,微微发烫。
  半小时后。
  乐谱区靠窗的卡座,光线温柔通透。
  温舒然摊开贝尔格四重奏的总谱,手边放着工整的分析笔记,静静等候。
  诺兰接完电话如约而来,将西装外套搭在椅背,利落卷起衬衫袖口,露出线条干净的小臂。
  他拿起温舒然的笔记快速翻阅,指尖轻点纸面,精准指出问题所在。
  “你对音列结构的分析很细致,但忽略了核心重点。”
  “贝尔格这首作品里,节奏对位法的运用极具巧思,你可以找一首他同期的作品做交叉对比,报告会更完整。”
  温舒然应声起身,前往书架寻找对照曲目。
  目标谱子依旧放在顶层,这次他顺利够到,可抽离的瞬间,旁边堆叠的几本乐谱顺势倾斜,眼看就要散落掉落。
  他下意识伸手去挡,一只手却比他更快一步。
  诺兰不知何时站在了他身后。
  他左手撑住冰凉的书架,右手稳稳按住歪斜的乐谱,高大的身躯瞬间将温舒然完全笼罩在书架与自己之间。
  温热的气息缓缓笼罩下来,温舒然的后背几乎贴上了诺兰的胸口。
  密闭狭小的空间里,心跳声清晰可闻。
  “拿到了?”诺兰的声音从头顶落下,低沉温柔。
  “嗯,拿到了。”
  温舒然抱紧怀里的谱子,微微转身。
  两人面对面被困在方寸之间,没有丝毫退让的余地。
  诺兰垂眸凝视着他,金丝边眼镜后的浅色眼眸微微眯起,目光深邃又专注。
  “你每次拿高处的书,都会带掉一堆?”
  温舒然耳尖微热,小声辩解:“我没有每次都掉。”
  “上次在视听室,你也够不到。”诺兰淡淡拆穿。
  “那是位置太高了。”
  诺兰没有再接话。
  他的视线缓缓滑落,从温舒然慌乱的眼眸,掠过挺翘的鼻尖,最后短暂停留在泛红的唇瓣上。
  仅仅一秒,便从容移开。
  他收回撑在书架上的手,后退一步,主动让出狭窄的通道。
  “回去写报告。”
  温舒然抱着厚厚的谱子,几乎是落荒而逃,快步回到靠窗的卡座。
  坐定的瞬间,他的耳尖已经红得彻底。
  他强迫自己静下心,翻开谱子提笔书写,可写下的文字杂乱无章、逻辑不通。
  心底的慌乱久久不散,他干脆撕掉整页笔记,重新落笔。
  对面的诺兰已然坐定,翻开总谱,姿态专业从容。
  他条理清晰地讲解着,贝尔格慢板乐章里,音列的变形技巧、节奏的特殊处理、无调性与古典框架的平衡。
  语气平稳克制,和课堂上严谨授课的客座教授别无二致。
  仿佛方才书架前的近距离暧昧、短暂的对视凝望,全都未曾发生。
  可温舒然捕捉到了一丝破绽。
  讲解的间隙,诺兰端起咖啡杯抿了一口,放回杯垫时,指尖微顿,杯底轻轻磕过杯沿。
  这个细微的动作,比他平日沉稳的模样,慢了整整半拍。
  温舒然垂下眼眸,认真记录着每一个专业要点。
  可紧握笔杆的指尖,依旧微微发紧。
  手背上那一点温热的触感迟迟不散,心底的悸动层层翻涌。
  他下意识抬手,将左手收至膝盖,只用右手执笔书写。
  心绪纷乱间,笔尖无意识在笔记空白处落下两个字。
  等他回过神低头看去,纸面赫然写着——诺兰。
  温舒然心头一颤,立刻用力落笔涂抹。涂得很用力,墨水浸透了两层纸。


第26章 明年也要亲
  温舒然的生日在十二月中。
  纽约下了一场大雪,曼哈顿的街道被积雪盖得严严实实。
  温舒然对生日的概念很淡,小时候温敬珩每年都会给他过,后来温敬珩接手了温氏集团,生日就变成了越洋电话和转账红包。
  他对这个日子没有太多期待,也知道今天不会有什么特别的安排。
  早上七点,门口的牛皮纸袋照常出现,三明治换了他最喜欢的烟熏三文鱼口味,豆浆还是温的。
  他给诺兰发了一条消息,说三明治很好吃。诺兰回了一句生日快乐。就这四个字,没有多余的话。
  温舒然看着这四个字,嘴角弯了一下。
  上午去学校上课,林知意在教室门口堵住他,塞给他一个纸袋,里面是一条手织的围巾,深灰色。
  林知意说纽约冬天太冷了,天天看你穿那件大衣不戴围巾,脖子都冻红了。
  温舒然说了声谢谢,把围巾叠好放进包里。
  “晚上怎么过?”林知意问。
  “练琴。”
  “你生日就练琴?”
  “生日也是普通的一天。”
  林知意看着他,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她拍了拍他的肩膀,说晚上记得吃顿好的。
  下午诺兰发来一条消息,只有几个字。“今晚六点,我来接你。”
  没有说去哪里,没有说做什么。温舒然想问,但诺兰已经挂断了。
  他在排练室里坐了一会儿,把琴收好,提前回了公寓换衣服。五点五十的时候他站在公寓楼下,穿着那件深灰色大衣,围着林知意送的新围巾。
  诺兰的车停在路边,车顶上落了一层薄薄的雪。
  温舒然拉开车门坐进去,问去哪里。诺兰没有回答,只是发动了车。车开了大约二十分钟,拐进了诺兰公寓的地下车库。
  温舒然下了车,看着电梯间的黄铜按钮,转头看诺兰。诺兰说到了,按下顶层的按钮。
  电梯门打开,玄关的灯是暖色的。
  温舒然换了拖鞋走进去,然后停住了。餐桌上摆了四道菜,都是中式家常菜。
  番茄炒蛋、红烧排骨、清炒时蔬,还有一碗还在冒热气的鸡汤。
  筷子摆好了,碗也摆好了,桌角放着一只很小的蛋糕,直径大概只有四寸,上面插着一根蜡烛。
  温舒然站在餐桌前,看着那几道菜,没有说话。
  诺兰从厨房里走出来,手里端着一盘刚出锅的清蒸鲈鱼,鱼身上铺着姜丝和葱丝,淋了热油,还在滋滋地响。
  他把鱼放在桌子中间,解开围裙搭在椅背上,拉出椅子对温舒然说了一句话。
  “坐下吃饭。”
  温舒然坐下来,看着满桌的菜,拿起筷子又放下了。
  他抬头看诺兰,问他什么时候学会做中餐的。
  诺兰的语气很平淡,像是在说一件很小的事。
  “小时候家里有一个中餐厨师,跟着他学了几年。很久没做了,有些生疏。”他夹了一块排骨放在温舒然碗里,“排骨我按江浙口味做的,偏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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