亚裔甜心被豪门大佬盯上了(近代现代)——谵妄zw

分类:2026

作者:谵妄zw
更新:2026-08-14 09:46:39

  温舒然咬了一口。
  很好吃,很烂。
  和他在国内吃到的味道一模一样。他又夹了一筷子鲈鱼,鱼肉嫩得几乎不用嚼。
  鸡汤是用老母鸡炖的,上面浮着一层薄薄的黄油,喝下去整个胃都暖了。
  他一道一道地吃,一口一口地嚼。
  他吃得很慢,因为他知道这些菜不是在餐厅里点的,是诺兰买来食材一道一道做出来的。诺兰今天在厨房里站了至少半个下午。
  “你做了多久。”温舒然问。
  诺兰给他又盛了一碗鸡汤。“没多久。”
  “诺兰。”
  “三个小时。”诺兰放下勺子,“排骨炖了四十分钟,鸡汤从下午两点开始炖的。鲈鱼是最后蒸的,你到之前刚出锅。”
  温舒然握着筷子的手指收紧了。
  三个小时。诺兰·斯特林,斯特林资本的合伙人,在厨房里站了三个小时,只为给他做饭。
  他低下头继续吃,把每一道菜都吃了很多,吃了两碗米饭,喝了两碗汤。
  诺兰坐在他对面,吃得很少,大部分时间在看着他吃。温舒然吃到一半的时候抬头看了诺兰一眼,问他为什么要在家里自己做。
  诺兰放下筷子。“你今天生日。我本来可以送你一件礼物,但我想了很久,觉得你什么都不缺。”
  他顿了一下,“你一个人在纽约住了两年,吃的最多的是食堂和外卖。你从来不跟你哥说,但我知道你会想家。我做这些菜,是想告诉你一件事。纽约也可以是家。”
  温舒然低下头。他盯着碗里剩下的半块排骨,眼圈忽然红了。
  他想忍住,但眼泪已经涌了上来,视野变得模糊。他不是一个容易哭的人,从小到大都不是。
  温敬珩送他去茱莉亚的第一年,他在机场都没有掉眼泪。但今晚诺兰做了六道菜,每一道都是他小时候在国内常吃的味道。
  他拿起桌上的餐巾按在眼睛上,声音有些发闷。
  “诺兰先生。你怎么什么都会。你会投资,会听琴,会帮我解决所有麻烦,还会做一桌子菜。你让我觉得自己什么都做不了。”
  诺兰从对面站起来,走到他旁边蹲下,和他平视。
  他伸手把温舒然按在眼睛上的餐巾拿下来,看着那双被泪水浸得发亮的琥珀色眼睛。
  “你什么都不用做。你只需要继续拉琴。其他的,我来。今天是你的生日,我想让你吃一顿像家里的饭。不是赞助人给被赞助人的饭,是我给你做的饭。”
  温舒然看着他,眼泪从睫毛上掉下来,落在诺兰的手指上。
  他开口,声音有些哑。“诺兰。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因为你是温舒然。”
  温舒然伸手,不是握手,是攥住了诺兰的袖口。
  他把诺兰的袖扣攥在手心里,攥得很紧,然后慢慢地,把头靠在了诺兰的肩膀上。诺兰的身体顿了一下,然后伸出手,轻轻揽住了他的后背。稳稳地接住了。
  “以后每年生日,我都给你做。”诺兰说。
  温舒然没有说话,只是把头埋得更深了一点。
  诺兰的毛衣上有那股他熟悉的雪松味,混着厨房里淡淡的油烟气息。两种味道叠在一起,闻起来像家。
  他靠在诺兰肩膀上,感觉到诺兰的手掌在他后背上轻轻地拍了两下。
  那个动作很轻,像在哄一个小孩。他没有觉得不好意思,因为他在诺兰面前已经不需要维持任何姿态了。
  他坐直身体,用手背擦了擦眼角,低头看了看桌上那个还没动的小蛋糕。
  蛋糕是诺兰自己烤的,上面用奶油歪歪扭扭地写着舒然两个字。字迹不算好看,但一笔一划都很认真。
  “你还会烤蛋糕。”温舒然说。
  “第一次烤。丑了点。”
  温舒然拿起叉子,挖了一大块塞进嘴里。蛋糕稍微有点干,但味道很好,甜度刚好。
  “好吃。”他说。诺兰站起来,坐回对面的椅子上,看着他吃蛋糕。嘴角那个弧度一直没消。
  吃完饭之后,诺兰送他回公寓。
  车停在公寓楼下,雪还在下,大片大片地落在挡风玻璃上。
  温舒然解开安全带,没有立刻下车。他靠在副驾驶座上,侧头看着诺兰,脸颊因为刚才喝的那一点米酒染上了一层薄薄的红。
  他平时不喝酒,诺兰今晚倒的那小半杯米酒已经是他的极限了。此刻他的眼睛比平时更亮,嘴唇微微张着,颊边那对梨涡浅浅地陷着。
  “诺兰先生,”他说,“你是第一个给我做生日晚餐的人。除了我哥之外。”
  “我知道。”
  “你怎么什么都知道。”
  “因为我一直在看你。”
  温舒然没有回答这句话。他只是看着诺兰,然后微微侧过身,把头靠在了诺兰的肩膀上。
  这个动作和他在餐桌前攥诺兰袖口时一样,没有犹豫,没有试探,只是一个很安静的、很笃定的靠近。
  诺兰没有动,让他靠着。
  “生日快乐。舒然。”诺兰说,声音很低。
  温舒然闭着眼睛,嘴角弯着。“明年你还会做吗。”
  “会。”
  “后年呢。”
  “会。”
  “每一年。”
  “每一年。”
  诺兰说完“每一年”之后,车里安静了下来。
  温舒然靠在他肩膀上,闭着眼睛,呼吸很轻。他今晚喝的小半杯米酒,度数不高,但足够让不常喝酒的人脸颊发烫。
  温舒然没有睡着,他的手指还攥着诺兰大衣的下摆,攥得很松,像一个小孩捏着大人的衣角不肯松手。
  诺兰低头看他。
  车内的灯光很暗,温舒然的脸半埋在围巾里,睫毛垂下来,颊边那对梨涡因为微醺的红晕显得比平时更深。
  他的嘴唇微微抿着,呼吸带着一点米酒的甜味。
  诺兰看着他,目光从额头滑到鼻尖,从鼻尖滑到嘴唇上。他抬起手,手指在温舒然的脸颊旁边停了一下。
  然后他低下头,嘴唇轻轻落在温舒然的额头上。
  那个吻很短,轻得像一片雪花落在皮肤上。
  诺兰直起身,把温舒然脖子上的围巾往上拢了拢,遮住了他露在外面的脖颈。
  然后他靠在驾驶座上,闭上了眼睛。他的呼吸比平时重了一些,喉结上下动了一下。
  他那只还搭在方向盘上的手,手指慢慢收紧,指节泛白。
  “舒然。”他开口,声音比平时低了很多,“你该上楼了。”
  温舒然慢慢直起身,睁开眼睛看着诺兰。
  那双琥珀色的眼睛里还蒙着一层薄薄的水汽,不知道是困意还是别的什么。
  他刚才感觉到了那个吻。他感觉到了诺兰的嘴唇在他额头上轻轻碰了一下,然后迅速离开。
  他感觉到了诺兰的克制,那种用尽了全力才把自己按在原地的克制。他看着诺兰,诺兰没有看他。
  诺兰的手还握在方向盘上,指节还是白的。
  “诺兰先生。”温舒然开口,声音带着微醺之后的软糯。
  “嗯。”
  “你刚才亲我了。”
  诺兰转过头看着他,眼睛里有一种温舒然从来没有见过的情绪。
  是那种压了很久的、被反复克制过的、几乎要冲破最后一道防线的渴望。但他还是把它压下去了。
  “是额头。”诺兰说,“额头不算。”
  温舒然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他解开安全带,推开车门。下车之前他回过头,用很轻的声音说了一句话。
  “明年也要亲。”
  他关上车门,快步走进公寓楼。电梯门合上之后他靠在电梯壁上,双手捂住脸,从指缝里能看到他的耳尖红得几乎透明。
  他慢慢蹲下来,把脸埋进膝盖里,心跳声在电梯狭小的空间里回荡,快得他几乎数不清拍子。
  诺兰坐在车里,看着公寓楼的灯一层一层亮起来。
  等温舒然房间的灯亮了,他才松开了握着方向盘的手。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指,因为用力太久而微微发抖。
  他靠在椅背上,对着车顶长长地吐了一口气。然后他轻声说了一句话。
  “明年。”
  车窗外,雪还在下。


第27章 给哥哥的保证
  温敬珩在纽约多待了三天,处理完分公司审计的收尾工作,订了周日晚上回国的航班。临走前一天,他给诺兰打了个电话。
  “明天下午有空吗。走之前再聊一次。”
  诺兰说有空。温敬珩把地点定在上次那家私人俱乐部的会客室。
  这次没有酒会,没有商业合作做幌子,只有两个人,面对面坐着,桌上放着两杯没怎么动过的咖啡。
  温敬珩先开口。“温氏投的两亿已经到账了。你们的基金团队给我发了一份详细的投资策略报告,很专业。”
  诺兰点了下头。“后续每个季度会有定期的净值报告和策略回顾。”
  “这些公事让你的团队对接我的团队就行了。”温敬珩端起咖啡喝了一口,然后放下来,靠在椅背上,换了一个语气。
  “我今天叫你来不是谈公事。我明天回国,走之前有几句话想跟你说。”
  “您说。”
  “我刚接手公司的时候,白天开会开到晚上十点,回家还要检查他的作业。有一次他发烧,三十九度,我在医院走廊里守了一整夜,第二天早上回公司签了一份收购协议,手都在抖。”
  温敬珩说这些话的时候语气很平,但每个字都很用力。诺兰没有插话,安静地听着。
  “舒然刚去茱莉亚的第一年,”温敬珩继续说,“我隔一个月飞一次纽约。不是我信不过他,是我不习惯。他不在了,我回家之后客厅的灯是灭的,书房里那个琴房的门一直关着。我花了很长时间才适应他不在家的日子。后来我想通了,他总要长大,总有一天要离开我。”
  他看着诺兰,“然后他到了纽约,遇见你。”
  温敬珩停了一下。他低头看着咖啡杯,像是在组织措辞。然后他抬起头,看着诺兰的眼睛。
  “诺兰,说实话。最开始我对你有戒心,不是因为你的身份,不是因为你的背景,是因为你把舒然的事情做得太完美了。”
  “每一步都算得毫无破绽。我做了这么多年商业,我知道完美的东西不可信。但我后来看懂了。你的动机不是控制,是保护。你对他的所有安排,没有一次是为了你自己。”
  “从我第一次在慈善晚宴上看到他开始,”诺兰说,“我就已经确定了。”
  “确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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