亚裔甜心被豪门大佬盯上了(近代现代)——谵妄zw

分类:2026

作者:谵妄zw
更新:2026-08-14 09:46:39

  诺兰点了点头。他目送温敬珩走出餐厅,然后坐下来,端起桌上那杯已经凉透的苏打水,喝了一口。
  他想起温敬珩在俱乐部里说的话。如果你让他伤心,我不管你姓斯特林还是姓什么,温氏会追到你最后一分钱花光。
  那时候温敬珩看他的眼神是审视的、警惕的。今天温敬珩把舒然的安全一半交给了他。


第22章 签证
  林知意的签证问题是在十一月底爆出来的。
  她坐在食堂里,面前的一盘意面吃了不到三分之一。温舒然坐在她对面,看她拿着叉子在盘子里来回拨弄面条,拨了五分钟一口没吃。
  “你再不吃就凉了。”温舒然说。
  林知意把叉子放下。“我OPT的申请被要求补材料了。”
  温舒然放下筷子。OPT是留学生毕业后在美工作的许可,没有它就没法合法实习和工作。
  茱莉亚音乐学院的留学生每年都有因为OPT出问题被迫回国的,林知意不是第一个,也不会是最后一个。
  “补什么材料。”
  “移民局说我大二暑假实习的雇主资质有问题。那家机构根本不是正式注册的音乐教育机构,我当时也不知道,看着是个乐团就去了。”
  林知意把脸埋在掌心里,声音闷闷的,“补材料截止日期是十二月中。如果到时候补不齐,OPT就会被拒。”
  “不能重新申请吗。”
  “重新申请处理周期三到五个月。到那时候我早就毕业了,没有OPT就只能卷铺盖回国。”
  她抬起头,眼圈有点红,“而且纽约爱乐那个实习机会,你知道我好不容易才拿到面试的。没有OPT,面试都没资格去。”
  温舒然沉默了一会儿。林知意是他在茱莉亚最好的朋友,从大一开始就和他一起上课练琴,在他被亨特骚扰的时候二话不说跑过来陪他,在他演出服被毁的时候第一个赶到后台。
  他不想看着她因为这些手续问题被挡在机会门外。
  “你找过学校的国际学生办公室吗。”
  “找了。他们说这种情况只能自己想办法补材料,他们帮不上什么实质的忙。”林知意苦笑了一下,“舒然,我可能真的要收拾东西回新泽西了。”
  温舒然没有说话。他的手指在桌子底下拿出手机,翻到诺兰的号码,发了一条消息。
  他打了一行字,删掉,又打了一行,又删掉。最后他只发了一句话。
  “问你一件事。留学生的OPT申请,你有了解吗。”
  诺兰的回复来得很快。“谁。”
  “林知意。”
  “让她把材料发到我邮箱。今晚给我。”
  温舒然抬头对林知意说:“把你OPT的拒件通知和所有材料发我一份。”
  林知意愣了一下。“你要干什么。”
  “诺兰让我发给他。”
  林知意的叉子在盘子上磕了一下。“舒然,这太麻烦他了。”
  “他让我发的。”温舒然说,“你把材料准备好就行。”
  当天晚上,林知意把材料发到了诺兰的邮箱。她坐在宿舍的书桌前盯着电脑屏幕,心里没有抱太大希望。
  斯特林家族再厉害,也是金融圈的人,和移民局八竿子打不着。
  她见过太多被签证卡住的人,知道这种事往往不是找谁就能解决的。
  第二天上午,诺兰的邮件回复到了。抄送了一整个律师团队,正文只有几行字。
  大意是,斯特林古典音乐基金会可以出具一份正式文件,证明林知意大二暑假参与的乐团培训项目具有合格的资质。
  同时,基金会可以为她提供一个春季学期的实习岗位,职位是艺术行政助理,这个岗位符合OPT的所有要求。
  如果她愿意接受,基金会的人力资源部门会在本周内把实习聘书发给她。
  林知意把这封邮件读了三遍。然后她靠在椅背上,对着天花板长长地吐了一口气。
  不是叹气,是那种憋了太久终于能呼吸的吐气。
  旁边她的室友问她怎么了,她把邮件转过去,室友看完沉默了片刻,说了一句话。“你那个朋友的朋友到底是什么人。”
  林知意没有回答。因为她也在想同样的问题。
  当天下午,诺兰给温舒然发了一条消息。
  “林知意的事已经安排了。实习岗位是真实的,不是挂名的。
  她需要每周来基金会工作十五个小时,工作内容包括协助策划春季的古典乐沙龙和整理赞助项目的档案。
  这些经验对她以后申请任何艺术管理相关的职位都有帮助。”
  温舒然把这条消息看了两遍,然后给林知意打了个电话。
  “你的实习岗位是真的。不是挂名。”
  林知意在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她的声音有些发颤。“舒然,这对我来说不只是解决签证。纽约爱乐的面试机会保住了。”
  “我知道。”
  “我不知道该怎么谢诺兰。”
  “不用谢。你是我朋友。”温舒然说。说完他才意识到这句话不是诺兰的原话,但它的逻辑和诺兰的逻辑完全一样。因为你是我的朋友,所以我的资源就是你的资源。
  三天之后,林知意收到了纽约爱乐的正式面试通知。她的OPT也在斯特林基金会的配合下顺利通过了审核。
  周末的下午,林知意提着一个纸袋出现在温舒然的公寓门口。纸袋里是她自己烤的一袋曲奇,形状不太规则,有些边缘微微焦了。
  “这是给诺兰的。你帮我带给他。”她站在门口,没有进去。
  温舒然接过纸袋,低头看了看里面烤得歪歪扭扭的曲奇。“你为什么不自己给他。”
  “我怕我当面道谢会哭。”林知意说,“舒然,我以前觉得诺兰对你好是因为喜欢你。现在我明白了,他对你的朋友好也是因为喜欢你。他把你生活里的所有人都考虑进去了。布鲁诺那次是,我这次也是。”
  她看着温舒然,表情很认真。“舒然,这个人你珍惜一点。”
  “我什么时候不珍惜了。”温舒然的耳朵尖又开始发红。
  “你没有不珍惜。但你也没有主动过。诺兰把所有事都做了,你不能一直只是接受。”
  温舒然没有回答。但他在心里把这句话存了下来。
  第二天傍晚,诺兰来接温舒然吃饭。温舒然上了车,把林知意的曲奇放在中控台上。“林知意让我带给你的。她自己烤的。”
  诺兰拿起来打开袋子看了一眼,拿了一块咬了一口。“有点焦了。”
  “她烤东西从来不看时间。”
  诺兰又咬了一口,把剩下的半块吃完。“但味道很好。”
  “她说你是她见过最靠谱的人。不是因为她。是因为你做的事。”温舒然看着诺兰,“我哥说,你叫他哥了。”
  诺兰发动了车。“他让我叫的。你不喜欢?”
  “喜欢。”温舒然说完转头看着车窗外面,但耳朵又红了。
  诺兰没有追问,把车汇入车流。车厢里安静了一会儿,温舒然忽然开口。
  “诺兰。”
  “嗯。”
  “我珍惜。”
  诺兰的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敲了两下。“我知道。”


第23章 我会一直在
  温舒然发现自己出了问题,是在一个很普通的周三下午。
  他从排练室出来,靠在走廊的墙上翻手机。系里发了通知,说下学期的室内乐课程安排有调整,原来的周二下午课换到了周四上午。
  他看完通知,下意识地点开诺兰的对话框,打了一行字。
  打完他盯着这行字看了几秒,又一个字一个字地删掉了。
  课表变了告诉诺兰干什么,诺兰又不是他的教务老师。
  他把手机收进口袋,走回公寓的路上一直在想一个问题。从什么时候开始,他遇到任何事第一个想告诉的人变成了诺兰。
  食堂的菜换了想告诉诺兰,排练室的钢琴调过音了想告诉诺兰,林知意给他发了个搞笑视频他也想转发给诺兰。
  这些琐碎的小事,其实和诺兰毫无关系。
  诺兰每天要打理数百亿的基金,日程繁忙、事事紧要,根本没必要知晓这些鸡毛蒜皮的日常。
  可他就是想说。
  他早就习惯了诺兰永远守在消息那头,习惯了自己的每一件小事,都能得到对方认真、耐心的回应。
  这份深入骨髓的习惯,让温舒然心底生出强烈的不安。
  他从来都不是会依赖别人的性格,从小到大皆是如此。从前温敬珩替他摆平所有麻烦,他心里始终记着人情,时时觉得亏欠。
  可唯独对诺兰不一样。
  诺兰为他做了数不清的事,他从未有过半分亏欠感,反而心安理得,习以为常。
  这份莫名的理所当然,让他心生惶恐。
  第二天,温舒然开始刻意疏远、减少和诺兰的所有联系。
  诺兰发消息问他排练怎么样,他拖延了整整半小时,只敷衍回了一个字。
  诺兰关切地问他晚上吃了什么,他依旧冷淡,草草两个字收尾。
  诺兰提醒他今日降温,记得穿上那件深灰色大衣,他直接选择了无视,没有任何回复。
  他点开设置,把诺兰的对话框调成了免打扰。
  可接下来的一整天,他每隔十分钟,就会不受控制地点开聊天界面,反复刷新,查看有没有新的消息。
  这个矛盾又别扭的动作,他重复了无数次。
  夜里躺在床上,他把手机屏幕朝下扣在枕边,辗转反侧,终究还是忍不住拿起手机,再次点开对话框。
  界面安静得干净。
  诺兰没有再发来新的消息。
  第三天清晨七点,公寓门口的牛皮纸袋依旧准时出现。
  里面的三明治换了新口味,温热的豆浆一如既往恒温,是他最熟悉的温度。
  唯独不一样的是,诺兰没有像从前一样,发来消息告诉他——早餐在门口。
  温舒然提着沉甸甸的纸袋站在玄关,目光落在手机的聊天页面。
  对话框最后一条记录,还停留在昨天那条他刻意无视的、降温添衣的提醒。
  他沉默地将纸袋放在餐桌,安静吃完了这份无人叮嘱的早餐。
  随后走到衣柜前,取出了那件深灰色的大衣。
  镜子前,他抬手一颗颗扣上纽扣,动作却骤然停顿两秒。
  他明明没有回复诺兰的消息,明明在刻意冷淡疏离,可他,还是乖乖听了对方的话。
  下午,温舒然在排练室练琴,手机屏幕轻轻亮了一下。
  是诺兰发来的消息,一条古典乐电台的链接,附带一句温和的点评:这个版本的恰空第三段处理很特别,有空可以听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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