亚裔甜心被豪门大佬盯上了（近代现代）——谵妄zw

　　一个有身份的人在公共场合连表情管理都懒得做，说明骨子里根本没把被拒绝的人当回事。
　　“有事吗？”温舒然说。
　　“我来给你送这个。”亨特把花束往前递了递。
　　“我不收花。”
　　“那你可以收下我的诚意。”亨特没有被他的冷淡影响，笑容纹丝不动，“我知道上次在慈善晚宴上我的表现不太好，所以我想重新来一次。正式的，从自我介绍开始。亨特·布莱德利，布莱德利地产，哥伦比亚商学院。我想请你吃晚饭。”
　　“我不去。”
　　“那午饭呢？咖啡也行。”
　　“都不行。”
　　亨特的笑容终于出现了一条裂缝，但他很快又把它补上了。“你看，我都站在这里了，你至少给我一个机会。”
　　“我上次已经说得很清楚了。”温舒然侧身要从他旁边绕过去。
　　亨特往旁边移了一步，挡住了他的去路。不是那种很明显的挡，而是假装不经意地挪了一下脚，刚好把那条窄窄的人行道堵死了。
　　“舒然，别这样。你知道布莱德利地产和你们学校有什么合作吗？新音乐厅的捐赠方就是我家。我只是想认识你，又不是要你做什么过分的事。”
　　温舒然看着他，眼神平静，但温度已经降到了冰点。“你在用捐赠来暗示我，如果我不接受你的邀请，可能会影响学校和布莱德利家的关系。是这个意思吗？”
　　亨特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温舒然会直接把潜台词挑明。“不不不，你误会了，我只是想说我真的很欣赏你。”
　　“好。那我现在正式回答你，我不需要你的欣赏。请你以后不要再来找我。”
　　温舒然绕过他，头也不回地走进了教学楼。
　　亨特站在门口，捧着那束五十朵的玫瑰花，脸上的笑容一点一点地褪干净了。
　　他把花束塞进了旁边的垃圾桶，动作很用力，垃圾桶的盖子哐当响了一声。
　　然后他拿出手机，给什么人发了一条消息。
　　当天下午，温舒然在三号排练室练琴的时候，有人敲门。他以为是诺兰，结果门口站着一个不认识的男生，手里提着一个纸袋。
　　“温舒然？这是亨特先生让我送来的。”
　　纸袋里是一盒马卡龙，巴黎那家最贵的甜点店的限量包装。温舒然把纸袋还给那个人。“麻烦你退回去。”
　　“可是亨特先生说——”
　　“退回去。告诉他我不收。”
　　那人只好拎着纸袋走了。温舒然关上门，回到琴凳上，深吸一口气，重新开始拉琴。
　　但他拉了两个小节就停了。手指按在弦上的力度不对，G弦的音色偏硬。他知道是情绪在干扰他。
　　他放下琴弓，喝了一口保温杯里的温水，让自己平静下来，然后重新开始。
　　送东西的人没有停。
　　周二是一盒比利时巧克力，周三是一个爱马仕的橙色盒子。
　　每次都有人送到排练室门口，温舒然每次都原封不动地退回去。
　　亨特本人没有再出现，但他的存在感通过那些不断送来的礼物持续地骚扰着温舒然的日常。
　　那种感觉像有一只苍蝇一直在耳边嗡嗡，打不到也赶不走。
　　周四下午，事情升级了。
　　温舒然上完室内乐合奏课，走出教室的时候发现走廊里站了好几个人，都在往布告栏的方向看。
　　他心里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快步走过去。
　　布告栏上贴着一张巨幅海报，是他上学期在学院汇报演出时的照片。
　　照片里他穿着黑色西装，侧身拉琴，表情专注。
　　海报上方印着一行烫金大字：“致茱莉亚最耀眼的天才——你值得全世界。”落款是亨特·布莱德利。
　　旁边还贴了一张便签，上面写着：舒然，我知道你很难追，但我会一直等你。
　　温舒然站在布告栏前面，看着那张海报，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但熟悉他的人会注意到他的耳垂红了，那是他极度生气时才会出现的反应。
　　他伸手把海报和便签一起从布告栏上扯下来，纸张发出刺啦一声脆响。周围的人都在看他，有人在小声议论，有人拿出手机拍照。
　　温舒然没有看任何人，把海报卷起来夹在胳膊底下，转身走出了走廊。
　　他走到教学楼外面，在手机上找到亨特的号码。
　　亨特不知道怎么弄到了他的手机号，这本身就是另一个让他不舒服的点。他拨过去，对方几乎是秒接。
　　“舒然！你终于主动联系我了。”
　　“布告栏上的海报是你贴的。”
　　“你看到了？怎么样，拍得不错吧？我从你们学校官网找的高清图——”
　　“亨特，”温舒然打断他，声音很冷，“这是最后一次。不要再给我送任何东西，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不要再往我们学校的任何地方贴任何东西。我的回答很明确，我不会和你吃饭，不会和你喝咖啡，不会接受你的任何邀请。听明白了吗？”
　　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
　　然后亨特的声音变了，是一种带着威胁意味的口吻。
　　“舒然，你知道有多少人想和我吃一顿饭吗？”
　　“那你去找那些人。”
　　“你以为你能拒绝我到什么时候？你那个赞助人，诺兰·斯特林，你觉得他能护你一辈子？斯特林家的手伸不到所有地方。布莱德利地产是茱莉亚新音乐厅最大的捐赠方，我跟你们系主任上周才一起打高尔夫。你最好想清楚，得罪我对你没有任何好处。”
　　温舒然握着手机的手指微微收紧。他没有立刻说话。
　　那短暂的沉默被亨特误解为犹豫，对方又加了一句。
　　“所以你考虑一下。今晚八点，我在Per Se订了位子。你来了，我们好好吃一顿饭，之前的那些就当没发生过。”
　　“我不去。”温舒然说。
　　“你——”
　　“我不去。你说完了吗？”
　　亨特在电话那头冷笑了一声。“你会后悔的。”
　　电话挂断了。温舒然把手机放回口袋里，站在教学楼外面的台阶上，看着南草坪上几个正在晒太阳的学生。
　　他的手还在微微发抖，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生气。
　　他从小被温敬珩保护得太好，遇到的人要么是礼貌有教养的，要么至少懂得分寸。
　　亨特这种死缠烂打之后直接翻脸威胁的，他是第一次碰到。
　　他不想因为这种事去找哥哥。
　　温敬珩会直接杀到纽约来，用温氏的势力把亨特碾碎。但温舒然不想做那个一出事就找哥哥的人。
　　他已经十九岁了，在纽约生活了快两年，他应该能自己处理这些问题。
　　但他也知道亨特说的那句威胁不全是虚张声势。
　　布莱德利地产确实是茱莉亚新音乐厅的捐赠方之一，亨特的父亲和校董会有直接往来。
　　如果亨特真的想在他的学业上制造麻烦，不说是多大的麻烦，恶心他的能力还是有的。
　　他在台阶上站了几分钟，然后拿起手机，拨了林知意的号码。
　　“舒然？怎么了？”
　　“你有空吗？来一趟学校，陪我待一会儿。”
　　林知意从他的语气里听出了不对劲，什么都没问，说了句“马上到”就挂了电话。
　　二十分钟之后她出现在南草坪，看到温舒然坐在台阶上，旁边放着那个保温杯和那卷卷起来的海报。
　　她在他旁边坐下来，什么都没说，只是把他的保温杯拿起来拧开盖子递给他。
　　温舒然接过杯子喝了一口，然后把海报展开给她看。林知意看完海报上的字，又看了落款，表情立刻变了。
　　“亨特·布莱德利？那个在慈善晚宴上被你拒绝的傻逼？”
　　“他这几天一直在送东西，巧克力、马卡龙、爱马仕。我都退回去了。今天他在布告栏贴了这个，还给我打电话说布莱德利地产是音乐厅的捐赠方，让我想清楚得罪他的后果。”
　　林知意听完之后沉默了片刻。然后她说了句完全出乎温舒然意料的话。
　　“告诉诺兰。”
　　“什么？”
　　“告诉诺兰，”林知意重复了一遍，语气很笃定，“舒然，我知道你不想什么事都靠别人。你习惯了什么都自己扛。但诺兰不是别人，至少在处理亨特·布莱德利这件事上他不是。”
　　“布莱德利地产是地产商，斯特林资本是地产商的投资方。亨特威胁你的那些话在诺兰面前连个响都听不到。你应该让诺兰知道这件事，不是因为你解决不了，是因为这件事已经超出了你一个学生能处理的范围。”
　　“亨特说的是捐赠方，用的是他爸爸的资源来压你，你拿什么跟他对抗？小提琴吗？”
　　温舒然看着林知意，嘴唇动了一下，没有说出话来。
　　“你自己决定，”林知意说，“但我建议你告诉他。他会处理得比你想象的更干净。”
　　温舒然垂下眼睛。
　　他想起诺兰在慈善晚宴上说的那句话，他说纽约的古典乐圈子不大但水不浅，你需要一个能帮你挡掉麻烦的人。
　　我当时说不介意做那个人。
　　他把手机拿出来，翻到诺兰的号码，看了几秒，然后锁了屏放回口袋里。
　　“我再想想。”他说。


第11章 替你挡
　　诺兰是在周五早上七点看到那张海报的照片的。
　　发照片的人是埃里克，标题只有一行字：茱莉亚学院布告栏，昨天下午贴的。
　　诺兰点开图片看了一眼，把咖啡杯放回了托盘里。照片里温舒然的演出照被放大打印，上面印着烫金大字，落款是亨特·布莱德利。
　　诺兰把手机放在餐桌上，继续吃完了早餐。他咬面包的速度和平时一样，咀嚼的次数也没有变化。
　　吃完之后他用餐巾擦了擦手，然后重新拿起手机，给埃里克打了一个电话。
　　“照片什么时候拍的。”
　　“昨天下午三点左右。有学生看到之后拍了发在学院群里，我们的人截到了。”
　　“海报还在吗。”
　　“温先生自己撕掉了。但是照片已经在几个学生群里传开了。”
　　诺兰沉默了两秒。“之前慈善晚宴之后我让你放缓布莱德利地产的合作进度，现在什么状态。”
　　“还在意向阶段，没有签任何东西。”
　　“终止。不需要理由。”
　　“明白。”埃里克顿了一下，“还有一件事。根据安保人员的反馈，亨特·布莱德利在过去一周里多次在茱莉亚学院附近出现，给温先生送很多东西。温先生全部拒收了。昨天下午海报事件之后，亨特给温先生打了一个电话。安保人员没有录音内容，但事后温先生的情绪明显不太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