亚裔甜心被豪门大佬盯上了(近代现代)——谵妄zw

分类:2026

作者:谵妄zw
更新:2026-08-14 09:46:39

  但他最后只打了两个字。
  “谢谢。”
  诺兰没有回复。温舒然知道他收到了。
  林知意还站在旁边,看着温舒然的表情,很有眼色地没有追问。
  温舒然把手机收起来,抱着保温箱转身上楼。走到一半的时候他停下来,回头对林知意说:“你要不要上来吃一块?”
  林知意跟了上来。
  两个人在温舒然公寓的客厅里坐下。
  温舒然把食品盒打开,用筷子夹了一块绿豆糕放在小碟子里递给林知意。
  林知意咬了一口,眼睛立刻瞪圆了。
  “这个糯米粉磨得太细了吧?纽约哪里能买到这种水准的绿豆糕?”
  “买不到。”温舒然说。
  他自己也夹了一块。
  和他记忆里的那个味道一模一样。
  温舒然慢慢地把那块绿豆糕吃完,然后靠在沙发背上,闭上了眼睛。
  他在想一件事。昨晚他提到绿豆糕的时候,诺兰明明什么反应都没有。
  他没有说“哪家店,我帮你找找”,没有说“纽约也有几家不错的中式点心铺”,甚至连头都没有点一下。
  温舒然当时还以为诺兰对糕点这个话题毫无兴趣,或者至少是左耳进右耳出了。
  现在回想起来,诺兰不是没有兴趣。
  他是在那一个瞬间就已经开始计划了。
  他听完温舒然的描述,记下了那家店倒闭的信息,评估了在纽约找到同等水准替代方案的可能性,然后决定不走纽约这条路。
  他联系了国内的人,让他们找到了那家店原来的师傅或者能复刻配方的人,当天晚上下单、制作、打包、送机场,走最快的航空货运到纽约,清关,最后在周六早上准时出现在他的楼下。
  整个过程,诺兰一个字都没有跟他说。
  没有提前预告,没有事后邀功,甚至连温舒然发过去的那两个字“谢谢”,他都只回了一句“趁热吃”。
  林知意吃完第二块绿豆糕,擦了擦嘴角。“舒然,你刚才说买不到,那这盒是从哪里来的?”
  “国内空运的。”
  林知意的动作停住了。“国内?空运?”
  “嗯。”
  “昨晚你说你想吃这个,今天早上它就飞过了半个地球出现在你公寓门口?”
  温舒然点了点头。
  林知意放下手里的纸巾,用一种很认真的表情看着温舒然。“你哥能做到这种事吗?”
  温舒然想了想。“能。”
  “那你哥之外呢?”
  温舒然没有回答。因为答案很明确。没有任何人。
  林知意靠进沙发里,轻轻吹了一声口哨。
  “上次沙龙的布鲁诺,后来他真的约我去他工作室了。他跟我说了一句话,他说诺兰·斯特林这个人,做任何事情都是有计划的,他的计划从来不会告诉任何人,但你回头看的时候会发现他每一步都是算好的。”
  “布鲁诺还说了什么?”
  “他还说,如果诺兰对一个人好,那个人最好提前做好心理准备。因为他的好不是一般人的好,他用的是斯特林家的方式。”
  温舒然低头看着食品盒里剩下的绿豆糕。
  他把盒子盖好,放进冰箱里。关上冰箱门的时候,他在冰箱前面站了一会儿,然后拿起手机,又打开了和诺兰的对话框。
  他看着那句“趁热吃”,手指在屏幕上打了几个字,又删了。
  最后他发了另一句话,和他之前在慈善晚宴上问的那个问题几乎一模一样。
  “你是怎么做到的?”
  诺兰没有回复。
  温舒然以为他会像之前一样,用那种平淡的语气说一些“只是巧合”或者“恰好有渠道”之类的托词。
  但这一次诺兰没有。隔了好几分钟之后,温舒然的手机响了。
  不是消息,是电话。
  他接起来。
  诺兰的声音从听筒里传过来,很稳,很平静。“你昨晚说那家店关了,我想在纽约不可能买到同样的东西。”
  “所以我让国内的人去查了那家店原来的糕点师傅,找到了人,请她连夜做了一批,然后包了最早一班国际航班直飞的货舱,今天早上六点落地肯尼迪机场,七点清关完毕,八点送到你楼下。”
  他说这些话的时候语速不快不慢,和平时聊天气聊曲目聊指法的语气完全一样,好像他只是在陈述一件非常正常的事情,没有任何值得特别说明的地方。
  温舒然握着手机,沉默了很长时间。
  “怎么了?”诺兰问。
  “你在慈善晚宴上跟我说过一句话,”温舒然说,“你说你不介意做那个帮我挡掉麻烦的人。”
  “我记得。”
  “你没说过你还会做这些。”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然后诺兰的声音又响起来,比刚才低了一点,但更清楚了。
  “能让你高兴的事,和麻烦不一样。麻烦要挡,高兴的事要做。”
  温舒然靠在冰箱旁边,闭上了眼睛。
  他听到了自己的心跳声,很平稳,但比平时快了一点。那是一种他说不清楚的感觉。
  不是被追求时的那种压力和被讨好时的那种警觉。
  是一种他从来没有在别人那里体验过的东西。
  这个人在做事之前不想让他知道,做完了之后也不求他感激。就好像诺兰唯一的目的,就是让他手里的绿豆糕还是热的。
  “谢谢。”温舒然说。这次他没有说“谢谢您”,也没有带姓氏。
  诺兰在电话那头似乎笑了一下,很轻,几乎只是呼吸节奏的一个变化。
  “下周的期末考核,”他说,“好好拉。”
  “好。”
  挂了电话,温舒然从冰箱里又拿了一块绿豆糕出来。
  他把糕点放在碟子里,在窗边的小圆桌旁坐下来。
  他把那块绿豆糕慢慢地吃完,然后站起来走到琴房,拿起小提琴,开始练巴赫的恰空。
  那几个纠结了好几天的指法选择,在这个下午忽然变得很清晰。


第8章 哥哥
  温敬珩的航班降落在肯尼迪机场的时候,纽约正在下雨。
  他没有提前告诉温舒然。
  温氏集团在北美的分公司每年秋季都有一轮例行审计,他今年亲自过来,审计是公事,看弟弟是私事。
  两件事在他这里的优先级从来不需要讨论。
  入住酒店之后,他先处理了几封邮件,开了一个电话会议,然后看了眼时间。
  温敬珩知道温舒然的课程表。
  每周四下午三点到六点,温舒然都在茱莉亚学院的三号排练室练琴。
  这个习惯从大一保持到现在,雷打不动。他让助理查过这个学期的排练室排期,三号排练室,下午三点到六点,温舒然的名字赫然在列。
  查到这个信息的时候温敬珩还觉得有点奇怪,茱莉亚的顶级排练室向来难约,温舒然大一的时候经常被排到深夜时段,怎么这个学期突然拿到了下午的黄金时间。
  他暂时没有深究这件事,但不代表他没有注意到。
  他让出租车直接开到了茱莉亚学院。
  雨已经小了,湿漉漉的人行道上落满了金黄色的银杏叶。
  温敬珩穿过南草坪,绕过主教学楼,找到了排练楼。
  三号排练室在三楼走廊的尽头,他走到门前的时候听到了琴声。
  温敬珩没有敲门。他靠在走廊的墙上,双臂交叉,闭上眼睛听。
  他不懂古典乐,但他听了温舒然拉琴十五年,他能听出区别。
  小时候温舒然拉恰空,音准和节奏都是对的,但听起来像是用铅笔描红,笔画正确却少了一层魂。
  后来温舒然去茱莉亚之后,恰空开始有了呼吸。
  现在他站在走廊里听到的这个版本,呼吸更稳了,稳到每一个乐句之间的停顿都带着一种从容。
  他弟弟进步了。
  而且不是在技术上进步,是在心态上。那种进步通常只发生在一个人觉得安全的时候。
  琴声停了。温敬珩等了几秒,然后敲了门。
  温舒然打开门,看到门口站着的温敬珩,整个人愣了一下。“哥?你怎么在这儿?”
  “审计,”温敬珩说,“顺便看看你。”
  温敬珩上下扫了他一眼。
  “瘦了。”
  “没瘦,体重和上次一样。”
  “你什么时候到的?”
  “两小时前。”温敬珩走进排练室,环顾了一圈。
  排练室比他想象的要大,声学处理做得很专业,墙上装着定制的吸音板,落地窗外能看到南草坪的整片绿地。
  靠墙的桌上放着一把意大利手工小提琴的琴盒,谱架上摊着巴赫的乐谱,用铅笔密密麻麻标满了指法和弓法。
  旁边还放着一个黑色的保温杯,杯盖上冒着热气。
  “三号排练室,”温敬珩在琴凳上坐下来,“下午三点到六点的黄金时段。你怎么约到的?”
  “赞助人帮我安排的。”
  “诺兰·斯特林。”
  “对。”
  温敬珩带他回了公寓。
  车停在公寓楼下的时候雨已经小了。
  温敬珩抬头看了一眼面前这栋楼,红砖外墙,防火梯从楼顶一直延伸到二楼,典型的战前建筑。
  地段还行,安保看着也过得去。
  他当年帮温舒然选这栋楼的时候做过完整的背景调查,从建筑结构查到了每一个邻居的职业背景。
  温家的小少爷一个人住在纽约,安全是他唯一不会妥协的事情。
  温舒然侧身让他进门。
  温敬珩走进公寓,先在玄关站了几秒。
  他的目光从门口的鞋架扫到客厅的沙发,从厨房的台面扫到窗边的圆桌,最后落在琴房半开的门上。
  他看得很仔细,像一个检查士兵内务的长官。
  温舒然跟在他后面,对他哥的这套流程已经习以为常。
  “冰箱里有东西吗?”温敬珩打开冰箱,看到里面整整齐齐码着的保鲜盒和水果,略微点了下头,“还行,至少没饿着自己。”
  “我又不是不会做饭。”
  “你上次说你会做饭,然后把鸡蛋煎成了碳。”
  温舒然没接话。
  他在沙发上坐下来,把腿缩上来,看着他哥在公寓里走来走去。
  温敬珩三十三岁,比温舒然大了整整十四岁。他们父母走得早,温舒然从八岁起就是温敬珩在带。
  开家长会的是温敬珩,签病假条的是温敬珩,决定送他去学小提琴的也是温敬珩。
  长兄如父这四个字,温敬珩用了十五年把它从一个成语变成了一种生活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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