亚裔甜心被豪门大佬盯上了(近代现代)——谵妄zw

分类:2026

作者:谵妄zw
更新:2026-08-14 09:46:39

  温舒然回卧室换了双干袜子。
  他走出来的时候看到诺兰站在琴房门口,没有进去,只是隔着门往里看。
  琴房的地板上散着几份乐谱,谱架上摊着帕格尼尼的谱子,上面用铅笔密密麻麻地标满了弓法。
  琴盒开着,小提琴搁在琴架上面,松香粉在琴码附近积了薄薄的一层。
  “你每天练完琴会擦琴吗?”诺兰问。
  “会。”
  “松香粉要擦干净,”诺兰转过身来,“积久了会影响琴弦的振动传导。”
  温舒然靠在卧室门框上看着他。“你小时候学了几年小提琴?”
  “八年。”
  “为什么放弃了?”
  诺兰走过来,在沙发上坐下。
  他靠进沙发里的姿态很放松,但温舒然注意到他的后背仍然挺得很直,那是常年穿西装养成的肌肉记忆。
  “我十六岁的时候,我的老师告诉了我一件事,”诺兰说,“他说我在技术上可以做到任何曲目的百分之九十五,但最后的百分之五我永远够不到。那不是练琴时间的问题,是天赋的问题。”
  “你信了?”
  “我信了,因为他是对的。”诺兰抬头看着温舒然,“他对古典乐的判断力从来没有出过错。他后来听过你的一场汇报演出,听完之后给我打了一个电话,说他这辈子只见过两个人在二十岁之前就具备了那个百分之五的天赋。你是其中一个。”
  温舒然的手指在门框上微微收紧。“另一个是谁?”
  “一个现在在柏林爱乐当首席的韩国人。那个韩国人八岁就公开演奏帕格尼尼了,和你一样。”
  温舒然沉默了一会儿。
  诺兰说的话里含着一个他没有直接说出来的逻辑:他十六岁被老师判定没有天赋,但他在那之后并没有离开古典乐圈。
  他创办了古典乐基金,赞助了至少好几个后来成名的演奏家,他对音乐的判断力精确到能让布鲁诺·卡斯特罗那种级别的人服气。他留在了一个不属于他的世界里,用另一种方式。
  “你一直在做古典乐的赞助。”温舒然说。
  “因为我做不了的事情,别人能做,”诺兰说,“我想看着那些能做到的人走得更远。”
  他的语气很淡,但温舒然在那句平淡的话里听到了一层很复杂的东西。
  不是不甘,不是嫉妒,是一种他不太能准确描述的情感。
  像是一个被挡在门外的人,选择在门口修了一座花园。
  诺兰没有继续这个话题。
  他从沙发上站起来,重新扣好衬衫最上面的那颗扣子。“今天晚上好好睡,明天早上起来如果手腕还有任何不舒服,发消息告诉我。不要觉得麻烦我,这是赞助人的工作。”
  温舒然送他到门口。
  诺兰走出去之后又转过身,看了温舒然最后一眼。
  那道目光从温舒然的脸上移到他的右手手腕上,在那里停了一秒,然后收回去。
  “门锁好。”他说。
  “好。”
  门关上之后,温舒然在玄关站了很久。
  手腕上的药膏还在,带着一股淡淡的薄荷味。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右手,诺兰揉过的地方皮肤上还残留着一层极薄的膏体,冰凉的感觉正在慢慢往皮肤下面渗。
  他走回琴房,把帕格尼尼的谱子收好,琴弓松了马尾,琴身上松香粉仔细地擦干净了。
  然后他把暖气调高了一度。
  他躺到床上的时候,手腕已经不疼了。


第7章 绿豆糕
  手腕酸胀的症状在三天后彻底消了。
  那三天里诺兰每天早晚各发一条消息,内容从不变化,早上那条是“手腕怎么样”,晚上那条是“药膏记得涂”。
  温舒然回复的字数也从不变化,分别是“还好”和“涂了”。
  到第四天,诺兰没有再问。温舒然知道这意味着什么,诺兰判断他的手腕已经没问题了,所以停止追问。
  这个人做事的分寸感精准得让温舒然有时候会忘记他们认识还不到一个月。
  周五下午,温舒然在排练室练完琴,收到诺兰发来的一条消息。
  不是问手腕,是问他晚上有没有空。温舒然回了句“有”。诺兰说六点半来接他,带他去吃晚饭。
  车停在茱莉亚学院西门的时候,温舒然已经在路边等着了。
  诺兰今天是自己开车,一辆深灰色的轿车,车里有一股极淡的雪松味。
  温舒然坐进副驾驶,拉过安全带扣上。
  诺兰看了他一眼,目光在他扣安全带的动作上停了一瞬,然后移开。
  “想吃什么?”诺兰问。
  “你定吧。”
  诺兰把车开出路边停车位,汇入百老汇大道的车流。
  “有一家法餐不错,但你可能吃不惯。还有一家日料,在四十二街。”
  “日料吧。”
  诺兰点点头,打了转向灯。
  车程不到二十分钟。
  诺兰在车里放的是古典乐,巴赫的无伴奏大提琴组曲,音量开得很低,刚好能听清每一个音符但又不影响说话。
  温舒然发现诺兰开车的时候有一个习惯,他在转弯之前会在方向盘上轻轻敲两下食指,像是在打拍子。
  “你开车的时候也听古典乐?”温舒然问。
  “习惯了,”诺兰说,“车里安静不下来我会分心。”
  “所以你需要一个东西来占据多余的注意力,反而能更专注地开车?”
  诺兰转头看了他一眼。
  那个目光很短,不到一秒就回到了路面上,但温舒然在那不到一秒的眼神里读到了一个词:准确。
  日料店在一条小巷子里,门面很低调,只有一盏白色的纸灯笼挂在门口。
  走进去之后,温舒然发现里面只有七八张桌子,每张桌子之间用竹帘隔开,光线是暖黄色的。
  诺兰显然提前预订过,服务员看到他就直接把他们领到了最里面靠墙的位置。
  点菜的时候诺兰没有把菜单递给温舒然,而是直接跟服务员报了几道菜。
  等菜上齐了,温舒然发现桌上摆的全是清淡口味的东西,没有生冷的刺身,没有油炸的天妇罗。
  对于一个刚恢复手腕的人来说,这些选择显然不是巧合。
  “你连点菜都在管我。”温舒然夹了一块烤鳗鱼。
  “鳗鱼对关节好,”诺兰说,“你不是嫌我管你吗?”
  “我没说嫌。”
  诺兰的筷子顿了一下。
  他抬头看温舒然,温舒然已经低下头继续吃鳗鱼了,表情很平静,好像刚才那句话只是顺口说出来的。
  诺兰没有追着问。他给自己倒了一杯茶,然后给温舒然的杯子里也添满了。
  饭吃到一半,话题转到了温舒然小时候学琴的经历。
  温舒然说到自己四岁被妈妈领到少年宫,第一次摸到小提琴的时候因为琴身太小以为是个玩具,拿起来就往嘴里塞。
  诺兰听到这里笑了一下,不是那种礼貌的弧度,而是嘴角真的往上弯了一截。
  “你笑什么?”温舒然问。
  “笑你四岁就知道用嘴来认识世界。”
  “那是小孩的本能。”
  “我知道,”诺兰说,“你长大之后就不再用那种方式了。”
  温舒然没有接这句话。
  他换了个话题,说到小时候每次练完琴,妈妈会带他去街角的一家老字号买绿豆糕。
  他说那家店的绿豆糕和别的地方不一样,糯米粉磨得特别细,特别好吃。
  后来那家店关了,他去过很多别的地方,国内的国外的,再也没有吃到过一样的味道。
  他说这些的时候语气很平淡,像是在讲一件很小的事。
  说完之后他就继续吃面前的茶碗蒸,没有再看诺兰。
  诺兰也没有接这个话题。
  他问温舒然下周期末考核的曲目准备得怎么样了,温舒然说巴赫的恰空还有一个段落的指法没有定下来。
  两个人就着指法的问题聊了十几分钟,诺兰给了几个建议,每一个都建立在对曲目本身相当熟悉的了解之上。
  温舒然没有再想起绿豆糕的事。
  吃完饭诺兰送他回公寓。车停在楼下,温舒然解开安全带的时候诺兰说了一句话。
  “下周一期末考核,周末别练太狠。你的技术已经够了,缺的是体力储备。”
  “好。”
  “手如果再有不适,随时找我。”
  “好。”
  温舒然下了车,走到公寓楼门口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
  诺兰的车还停在那里,车灯亮着,等他进了大门才缓缓驶离。
  第二天是周六,温舒然难得睡到了九点。
  醒来之后他先活动了一下手腕,转了转,没有酸胀感。他洗漱完换了衣服,打算去学校加练两个小时。
  手机响了,是林知意。
  “舒然你在不在公寓?”林知意的声音里带着一种不寻常的兴奋。
  “在,怎么了?”
  “你下楼一趟。现在。马上。”
  “什么事?”
  “你下来就知道了,快点。”
  温舒然挂了电话,套上一件外套下了楼。
  公寓楼门口停着一辆黑色的商务车,林知意站在车旁边,怀里抱着一个白色的保温箱。
  她看到温舒然出来,把保温箱往他手里一塞。
  “刚送到的。送货的人说必须本人签收,我说我是你朋友,他死活不肯,非要等你下来确认。”
  温舒然接过保温箱,掂了掂,不重。
  保温箱是白色的,外壳上印着一个航空货运公司的标志。
  他打开箱子,里面是一个密封的食品盒,盒子上没有任何标签。
  他把食品盒打开。
  里面整整齐齐地码着两排绿豆糕,每一块都切得方方正正。
  温舒然站在公寓楼门口,低头看着盒子里绿豆糕。他看了很久。
  林知意凑过来看了一眼。“绿豆糕?谁给你寄的?”
  温舒然没有回答。
  他把食品盒小心地合上,重新放回保温箱里,然后拿起手机。
  手指在屏幕上停了两秒,然后点开了和诺兰的对话框。
  他打了三个字:“绿豆糕。”
  诺兰的回复几乎是立刻就到了。
  “趁热吃。”
  温舒然看着这三个字,手指在屏幕上方悬了好一会儿。他有一肚子问题想问。
  你是怎么知道那家店的?它已经关了。你是怎么在一天之内找到能做出一模一样味道的师傅的?你昨晚还在和我吃日料,今天早上绿豆糕就已经到了我的楼下,这中间不到十二个小时,你到底是在什么时候安排这件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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