亚裔甜心被豪门大佬盯上了（近代现代）——谵妄zw

　　温舒然接过名片。纸张很厚，边缘压着低调的暗纹，正面印着几行字。
　　最上面是“斯特林古典音乐基金”，中间是“诺兰·斯特林”，下面是基金会的联系方式。
　　整张名片设计极其简洁，但纸张的质感和印刷的精度已经说明了很多东西。
　　斯特林。这个名字在纽约不需要任何前缀。
　　“他想和我聊什么？”温舒然问。
　　“他说想和你谈谈合作的事，”凯瑟琳说得很自然，像是在转述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斯特林古典音乐基金一直在赞助有潜力的年轻音乐人，他们之前资助过好几位现在已经在国际上很有名的演奏家。Sean，我觉得这个机会值得你认真考虑。”
　　温舒然把名片翻过来。
　　背面是手写的一行英文，字迹很工整，每笔每画都带着一种克制的力度。
　　“The fourth section——you held back deliberately. That takes nerve and control. Most don‘t dare. —— N.S.”
　　他看了一遍又一遍。


第2章 上钩
　　刚才那个人的也夸他，但说得太空。
　　这个人不一样。
　　这个人说出了他做的选择，而且完全看懂了他在第四部分刻意的压制。
　　那不是随随便便能听出来的东西，需要有相当深的音乐修养才能捕捉到。
　　能听出这个的人，值得他去见一面。
　　“他在哪里？”温舒然把名片收进了西装内袋。
　　“二楼休息室，”凯瑟琳说，“他让我告诉你，如果你愿意的话就上去坐坐。当然，如果你不方便，他也完全理解。”
　　“我上去。”
　　二楼的休息室在侧厅的旋转楼梯尽头。
　　温舒然上楼的时候走得不快，手指在口袋里轻轻捻着那张名片的边缘。
　　斯特林这个姓氏在他脑子里转了几圈。他知道这个家族在纽约的分量，老牌财阀，华尔街的核心玩家，同时在艺术圈也深耕了至少三代人。
　　但他从来没有和这个家族的人打过交道。
　　休息室的门是半开的，里面透出暖色的灯光。
　　温舒然走进去。
　　房间不大，布置得很克制，落地窗外是曼哈顿的夜景。
　　一个男人坐在沙发上，正在看手机。
　　听到脚步声，他抬起头。
　　温舒然在门口顿了不到一秒。
　　这个男人比他想象中要年轻。
　　二十六岁，但坐在那里的姿态带着一种远比年龄老练的沉稳。
　　金丝边眼镜后面是一双颜色很浅的眼睛，在暖色灯光下看不太清楚是灰色还是灰蓝色。
　　鼻梁很挺，下颌线收得很利落，五官带着清晰的混血感。
　　他穿着一套深色的三件套西装，马甲上的扣子一丝不苟地扣到最上面那颗，领带结打得端端正正，从头到脚都是无可挑剔的体面。
　　但他站起来的时候，温舒然注意到他的身量。
　　很高，肩膀很宽，西装下面的身体绝不会单薄。
　　“温先生。”诺兰·斯特林朝他走过来，伸出一只手，“谢谢你愿意上来。”
　　温舒然和他握了手。
　　诺兰的手掌干燥温热，握力恰到好处，既没有太用力让人觉得被冒犯，也没有太轻显得敷衍。
　　他的手很大，几乎把温舒然的手整个包住，但他在温舒然的手指开始蜷缩的时候就松开了，时机精准。
　　“斯特林先生，”温舒然说，“您名片背面写的话，谢谢您听得那么仔细。您在第四部分的判断是对的，我是故意压下来的。”
　　诺兰的眼神动了一下。
　　那是很细微的变化，嘴角几乎没有动，但眼睛里的温度往上走了一点。
　　“不是判断，”他说，“是听到的。”
　　“能从现场演奏里听出这种细节的人不多。”
　　“能从四岁开始坚持每天练琴六小时以上的人也不多。”诺兰示意他在沙发上坐下，自己也在对面落座，“所以我觉得，我们是可以聊得上话的。”
　　温舒然在沙发上坐下来。诺兰的坐姿很放松，后背靠着沙发，一只手搭在扶手上。
　　他的姿态明明很松弛，但那双浅色的眼睛一直看着温舒然，目光不算冒犯，但有一种让人无法忽视的重量。
　　“威尔逊女士说您想和我谈合作。”温舒然直接切入正题。
　　“对。”诺兰说，“斯特林古典乐基金一直在找值得长期投入的年轻音乐人。我看过你的简历，茱莉亚学院历史上最年轻的帕格尼尼国际大赛决赛选手，三场个人独奏会全部售罄。你的才华不需要我再多说。”
　　他顿了一下。
　　“但我也了解过你目前在学院里的一些情况。顶级排练室的排期很紧张，你经常只能约到凌晨的时间段。”
　　“演出场地方面，虽然你的专业成绩很出色，但校外的商业演出机会基本被纽约本地的经纪公司垄断了。这些都不是一个演奏家该操心的事。”
　　温舒然没有说话。
　　诺兰说的每一句都是事实。
　　他这半年确实在排练室的问题上耗了不少精力，约不到白天的时段就只能半夜去练，第二天早上再爬起来上理论课。
　　他没有跟哥哥说过这些，因为他不想让温敬珩觉得他在纽约过得不好，然后大张旗鼓地插手。
　　“我可以帮你解决这些问题，”诺兰说，“排练室、演出场地、专业录音的资源、巡演的赞助，这些斯特林基金都能提供。你只需要做一件事。”
　　“什么事？”
　　“继续拉你的琴。”
　　温舒然看了他两秒。“条件呢？”
　　诺兰的眼里又浮起那一丝很淡的笑意。“你问条件的速度很快。”
　　“我觉得事情问清楚比较好。”
　　“没有附加条件。”诺兰说，“斯特林基金投资音乐人的逻辑和投资企业不一样。企业需要回报率，但音乐不需要。你的琴声本身已经是回报。”
　　这话说得很漂亮，漂亮到温舒然心里反而多了一层警觉。
　　他不是没有被赞助商找过，但那些人的“无条件”背后往往藏着各种没有被明说的期待。
　　社交应酬、品牌站台、人情往来，哪一样都不算写在合同里的“条件”，但哪一样都让人脱不了身。
　　“我需要时间考虑。”他说。
　　“当然。”诺兰从西装内袋里又拿出一张名片，递过来。
　　这张名片和刚才那张不一样，上面只有一个名字和一串手机号码，是私人名片，“这是我的私人号码。你想好了随时可以联系我，多晚都可以。”
　　温舒然接过名片。
　　两个人的手指在交接的时候碰了一下，诺兰的指尖微微侧开，没有多停留哪怕一瞬。
　　这个细节让温舒然对他的印象又复杂了一点。
　　之前那几个搭讪的人，恨不得在握手的环节多攥两秒。诺兰不是那种人。
　　“谢谢您，斯特林先生。”
　　“不用谢。”诺兰站起来，“我送你下去。”
　　“我自己走就好。”
　　“刚好我也要回大厅。”诺兰已经走到门口，替他拉开了门。
　　他的动作很自然，但温舒然从他侧身的姿态里感觉到一种说不出的东西，是一种让你没法拒绝的自然而然。
　　两个人一起下了楼。
　　走到侧厅门口的时候，温舒然看到之前搭讪过的那几个人还站在不远处。
　　亨特·布莱德利正在和朱利安说话，看到温舒然和诺兰一起从楼梯上走下来，他的嘴巴张了一下，然后很自觉地往旁边让了一步。
　　诺兰没有看他们。他甚至没有往那个方向扫一眼。
　　他在侧厅门口停下来，低头对温舒然说：“今晚降温了，出门之前把外套穿好。”
　　他的语气很随意，不高不低，刚好能让周围的人听到。
　　那不像是在和一个刚认识二十分钟的人说话，更像是照顾了很久的人在交代一件理所当然的事。
　　温舒然感觉到了侧厅里几道投过来的目光。他没有回头看那些人，只是对诺兰点了点头。
　　“好。”
　　“早点回去休息，”诺兰说，“别练到太晚。”
　　他说完这句话，转身走回了大厅。
　　他的步子不快不慢，三件套西装的背影在人堆里很快被认出了好几个打招呼的人，他一一回应，嘴角带着得体的弧度，但温舒然注意到，他没有再回头。
　　温舒然站在侧厅门口，低头看了看手里的两张名片。
　　一张是斯特林古典音乐基金，一张只有一个名字和一串号码。
　　他把两张名片都收进了西装内袋。
　　走出酒店大门的时候，夜风确实很大，从哈德逊河的方向灌过来，带着入秋之后第一波真正的凉意。
　　温舒然站在门廊下，想起诺兰刚才说的那句话，把西装外套最上面那颗扣子扣上了。
　　车已经在门口等着了。
　　他坐进后座，靠在椅背上，闭上眼。
　　脑子里浮现的不是今晚的演出，不是那些被他拒绝的人，而是一个他没想清楚的问题。
　　一个拥有斯特林家族背景的人，为什么要花这么多心思来赞助一个还在读书的小提琴手？
　　他没有答案。
　　但口袋里那两张名片的分量，他感觉到了。


第3章 互相调查
　　诺兰回到大厅的时候，有人在等他。
　　他的私人助理埃里克·范宁站在靠近吧台的位置，手里端着一杯根本没动过的苏打水，看到诺兰从楼梯方向走过来，立刻迎了上去。
　　“斯特林先生。”
　　诺兰接过他递来的水，喝了一口。“查到了？”
　　“一部分，”埃里克说，语速不快，每个词都咬得很清楚，“温舒然，十九岁，茱莉亚学院大二，专业成绩连续三个学期全院第一。四岁开始学琴，师从过中央音乐学院的周教授，十四岁拿了帕格尼尼国际大赛青少年组的金奖。他的哥哥是温敬珩，温氏集团的现任董事长，这几年在国内的商业版图扩张得很快。”
　　诺兰听完，没有立刻说话。他把水杯放在吧台上，手指在杯沿上轻轻转了一圈。
　　“还有别的吗？”
　　“他的社交圈很窄，”埃里克说，“在纽约几乎没有私人朋友，不参加派对，不接商业活动。每天的生活基本就是练琴、上课、回公寓。他身边有一些温家安排的安保人员，但很低调，平时不怎么露面。”
　　诺兰点了点头。
　　这些信息和他今晚观察到的完全吻合。
　　那个年轻人干净得不像是这个圈子里的人，而事实证明，他确实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