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携玉龙为君死(穿越重生)——桃桃追年

分类:2026

作者:桃桃追年
更新:2026-08-14 08:59:38

  宁玉走上前,问道:“那你呢,你想带我走的理由是什么?”
  李容棣不耐烦道:“那当然是——”
  话一出口,后半句却卡在了他喉咙里。两人近在咫尺,宁玉的呼吸很轻,睫毛微微动着,若有似无地挠拨着李容棣的心。那近乎执念的渴望从心底涌起,迅速占据他的思绪,将他带回去年冬日的玄牢。
  李容棣的喉结动了动,用微乎其微的声音说:“……因为你说,倘若我走了,这里就只剩下你一个人了。”
  宁玉道:“那是你小时候说的。”
  李容棣一怔:“什么?”
  宁玉沉声道:“岭安的水和粮确实是你送的,哪怕是为了逼我进玄牢,这些物资对百姓而言依旧意义重大。范居庭一死,皇帝对你起疑,我们也算是扯平了。无论护城战的结果如何,你都不必再管我,李容棣,我今日没心思和你吵,趁着我没动手杀你,你最好早点走。”
  他说这话时没什么表情,李容棣一把按住他的肩,压低声音,迫切地说:“你不是一直要我查冯灵芝的身世吗,她会死在护城战上,你就不好奇她为什么为李尘煦效力?”
  宁玉问:“代价是?”
  李容棣额头沁着一层薄汗,双手满是血迹,听到这句话,才总算恢复了那副从容不迫的神色。他用尚且干净的指节轻轻蹭过宁玉的脸颊,唇边弯着,说道:“不如这样,你离开四哥,来我府上如何?你怕冷,我们便离开上京,一起南下,去更温暖的地方过冬。”
  话音未落,木门被“哐”地踹开,李羲言立在门口,眼中燃着滔天怒火,喝道:“李容棣!”
  李容棣脸色瞬间变了,他收回手,挡在宁玉身前,对门外的随侍说道:“不是吩咐过不准任何人进来吗?”
  随侍满头冷汗:“王爷恕罪,属下无能,来的是四爷……”
  李羲言径直踏入,没有片刻停顿,就要去抓宁玉的手腕:“离他远一点!谢宁玉,你难道想再进一次玄牢吗?”
  “啪。”
  李容棣扣住宁玉的另一只手,硬生生拦下李羲言的动作。那双狭长的柳叶眼弯了起来,眼尾的小痣随之晃动,他眸中闪动着寒光,微笑道:“四哥这么着急走,是心虚了吗?”
  李羲言刚要说话,宁玉却道:“李容棣。”
  他夹在两人中间,双手手腕被牢牢钳制,竟是动弹不得,但宁玉没有挣扎,而是望向李容棣,问道:“我为什么要陪你南下,与你一起过冬,你贵为王爷,难道还会缺一个泄欲工具吗?”
  ——不是。
  李容棣想要否认,却编不出一个像样的理由。
  可究竟是为什么呢?在过去的数月里,他始终惦记着玄牢中的那张脸,鬼迷心窍地在手中发泄了数次。春去秋来,那种无法言说的情感逐渐转化成偏执,在近百次的春梦中,宁玉骑在他身上,以舌尖舔湿手指,一点点插入后穴。
  渴望与占有欲占据了一切,他张了张口,声音沙哑:“……你不是。”
  宁玉的耐心告罄,不想再听李容棣多说半句话,随着他转过身,那只扣在手腕上的手也慢慢滑了下来。李羲言挑着眉,破天荒地选择了放过对方,只道:“走吧,阿藏买了糕点,我们回去吃。”
  背后,李容棣忽然开口道:“你进玄牢没多久,他就来找过我。”
  宁玉的脚步一顿,而他继续道,“他想见你,想让我放你走,当时我只提了一个条件,若他愿意放弃皇位,永远不再参与夺嫡,我就答应让他带你离开。”
  李羲言瞳孔紧缩,脸上的表情堪称恐怖。他松开宁玉的手,揪起李容棣的衣襟,喝道:“闭嘴!”
  李容棣恶劣地笑了起来:“但是那天他既没踏进玄牢一步,也没有选择带你走,宁玉,你说这是为什么呢?你觉得他爱你吗?四哥步步为营,连枕边人都要算计,你不过是一颗棋子啊,嗬——”
  李羲言的拳停在半空,一字一句道:“李容棣,我让你闭嘴。”
  几滴鲜血顺着脸颊落在地板上,李容棣侧着头,玉冠被打落。但抓到把柄的他抬起头,眼底闪烁着近乎疯狂的兴奋,喃喃道:“四哥,你果然心虚了。”
  宁玉道:“所以呢?”
  两人同时望向他,却见他双手抱臂,冷冷地靠在墙边,如局外人一般看着这场兄弟阋墙的闹剧:“你凭什么觉得我会对他抱有期待?李容棣,你真是不够了解我啊。”


第75章 前尘魇
  李容棣一怔,随即倏地发出大笑:“哈哈哈哈!四哥,你听到了吗,他根本不在乎你!”
  李羲言一点点收紧五指,神色狠戾:“你又能好到哪里去,李容棣,既然前世你会输给我,这一世也不可能赢,我与他的事和你有什么关系?他属于我,我爱他就够了……至于你,你最好在皇上没死之前夹着尾巴做人,等朕重新上位,第一个要杀的就是你。”
  这声“朕”威压十足,蕴藏着滔天怒意,李容棣睁大双眼,稀奇道:“呦,真这么厉害,怎么还紧巴巴地跟到衣坊来?你知道我们在玄牢做过多少次吗?”
  李羲言的手微微发抖,李容棣一边笑着,一边继续道,“为了杀范居庭,他主动吻了我,主动骑在我身上,求我在玄牢过夜!四哥,你后悔了吧,后悔没早点杀了我!”
  李容棣额角淌着血,收拢五指,笑吟吟道,“真可惜,我又抓住了机会。”
  “嘭——!”
  那记拳头狠狠砸向李羲言的脸,直接打得他倒退三步!
  李羲言靠着墙壁,半个身子笼罩在阴影之中,片刻后,他抹向鼻尖,擦去温热的血迹。
  听到动静,刚回衣坊的裁缝跑进里室,震惊地质问他们,随侍捡起玉冠,从怀中摸出银票,善后事宜。所有喧闹声渐渐拉长,远去,寂静之中,李容棣整理着衣领,一点点放下袖口,恢复了从容的神色。他转过头,对宁玉做口型:哥哥,我等你,和我一起去南方。
  咚、咚、咚。
  一颗心在胸膛里疯狂地跳动,宁玉转过身,下意识去找冯灵芝的身影。门外,那身红嫁衣依旧好端端立着,霞帔里裹着的人没去找李尘煦,反而对他露出担忧的神情。
  她的红唇一开一合,似乎在说:公子,你没事吧?
  宁玉按住额心,扶住那只手,身体晃动。恍惚间,他突然想起十岁时学馆外的深秋,枯叶飘落,皇子们依次被接走,而李羲言对他伸出手,说谢觉有事北上,让他跟自己回邸馆。
  李羲言性格阴晴不定,平常也不怎么笑,此时却说:阿藏买了条头糕,吃吧。
  宁玉嚼着糕,却忍不住回头望向长廊,从天亮到天黑,年纪最小的李容棣始终站在原地,面带微笑,固执地等着宫人来接。两人视线相交,他无声地做了个口型:哥哥,我等你回来。
  吃完糕点,宁玉有些困了,他环着李羲言的脖颈,在他背上打起瞌睡,迷迷糊糊地说:我看见你给阿藏写的信了,你想当皇帝对不对。
  李羲言脚步一顿,停在锦鲤池边。
  宁玉接着说道:如果你当上皇帝,能把小九也一起接走吗,到时候让所有殿下都住进皇宫,我们还能像在学馆那样烤火聊天,打雪仗吃糖葫芦,一起度过每一个小年夜。
  咚、咚、咚。
  李羲言的心在跳。
  池面荡开涟漪,锦鲤的尾尖一甩,隐入水底,彼时的四爷轻声道:“好,宁玉,我答应你。我会成为明君,你会做我的贤相,从此大周海晏河清,皇宫再无争端,我们会永远在一起。”
  所有声音涌回耳畔,衣坊混乱而嘈杂,冯灵芝满脸焦急,喊道:“公子!”
  “宁玉,谢宁玉——!”
  天旋地转间,宁玉抵住眉心,被这声呼唤拉回现实。有什么东西碎了,小年夜的积雪消弭于无形,那段过往变得迫切而沉重,一下下捣入他的心脏。衣坊一片狼藉,鲜血红得刺眼,他仰起头,重重吐出一口气,突然觉得鼻腔有些发酸。
  宁玉扶着墙,眼前隐隐发黑,断断续续道:“没事,只是有点头晕,你先回去,我……”
  话还未说完,他身体一晃,瞬间向后软倒。金簪碰撞,冯灵芝花容失色,喊道:“小玉,醒醒!来人啊!”
  听到呼声,李羲言和李容棣快步走出里室,皆是变了脸色。满地霞帔中,宁玉唇色苍白,紧紧闭着双眼,无声无息地躺在冯灵芝臂弯中。
  李羲言瞳孔缩小,心脏像被人狠狠捏作一团。前世的阴霾如鬼影一般缠了上来,李容棣同样脸色难看,也顾不得身份,直接跪在宁玉身边:“兰心,去传太医,把府中的人参带过来,快!”
  他探向宁玉的腕脉,“天生体寒,气血攻心,近日又睡得少,应该只是晕了过去——”
  李羲言直接打横将人抱起,冷冰冰地说:“阿藏,备车入宫,叫管院首来诊脉。”
  李容棣神情不虞,正要说话,却见冯灵芝用金簪指向李羲言,一步步后退:“他是因为你们才变成这样的,我信不过你,谢府有自己的府医,四爷,请你离开。”
  她噙着泪,眼底却十分固执,说话间,谢府的随侍争相赶到。见到两位王爷,一群男子不敢妄动,冯灵芝却小心翼翼地扶过宁玉,低声道:“公子,我们回家。”
  一个时辰后。
  谢府飘着一股淡淡的药香,帷帐垂落,榻上的人脸色煞白,眉心拧成一道解不开的结,仿佛饱受梦魇折磨。他抓着被褥,用力抿着唇,呓语道:“你是故意的,你知道她会来,城破只是个幌子,你草芥人命……”
  冷汗越流越多,宁玉紧闭双眼,喃喃着说:“灵芝,灵芝……”
  “小玉,我在这里!”
  呼声似是惊醒了他,他猛地睁开眼,胸膛起伏,急促地呼吸着,视线缓慢地移向一旁。冯灵芝跪在榻边,握着他的右手,头抵在他手背上,哽咽着流泪。
  宁玉目无聚焦,定定地看着头顶的帷帐,尚未从前世的噩梦中回神。见他醒了,冯灵芝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你在衣馆晕倒了,府医说是受了刺激,气血攻心,近日休息得少,需要好好调养,公子等着,我去把药端过来。”
  谁料宁玉抓住她的手,从喉间挤出一句:“老头呢?”
  冯灵芝道:“早上就入宫了,估摸半个时辰后回来。”
  宁玉咳嗽两声,坐起身,终于缓了过来:“别告诉他,把窗打开,药味散了。”

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