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携玉龙为君死(穿越重生)——桃桃追年
分类:2026
作者:桃桃追年
更新:2026-08-14 08:59:38
《提携玉龙为君死》作者:桃桃追年 简介: 九子夺嫡实在可怕 深宫大雨滂沱,宁玉在殿前长跪三天三夜,额前血水汇入龙纹云石。身为大周太师,他为朝廷鞠躬尽瘁,死而后
李灏叹气道:“谋反是大罪,要是他们真的认了,你和母妃都得受到牵连,我死就死了,她身为皇后,估计得在御书房外脱簪谢罪,跪着求情。”
“死不了,猪脑都知道你不敢动谋反的心思。”李容棣看他一眼,“最多是废黜储君,罚五年俸禄,禁闭终身,熬一熬后半辈子也就过去了,不过范居庭没法扶持李禹上位,皇上早就知道他是范灵雁私通生出来的,要我看,不如反将范家一军,把李禹拖下水。”
李灏挥着手:“罢罢罢,七弟对自己的身世都不甚清楚,我拖他下水做什么。”
李容棣翻过一页书,道:“那把范居庭揭发了,他做丞相这么多年,就算没有贪赃,也多半有结党,我命兰心去相府里搜搜,最好把相关证据都揪出来。”
李灏立马回绝:“这怎么行?范相是一国之相,若没了他,朝中无人可用。”
李容棣淡淡道:“你不杀他,他就来杀你。”
这句话把李灏说怔了,他将书本盖在脸上,半晌才道:“……是啊,我到底在想什么,刘嬷嬷真没说错,我出生时发了三天烧,当时一定把脑子烧坏了,我要是有你和四弟、八弟一半聪明,也不至于沦落到今日这种地步。罢了,我让人回禀皇上,就说这罢黜令我接了,但前提是不能牵连到你们。”
就在这时,窗外传来一记声音:“废令不能接。”
宁玉翻窗而入,稳稳落在榻上,拍了拍手上的灰,“见过太子殿下。”
这一惊非同小可,李容棣坐直身子,难以置信地看着他,李灏直接把手里的书甩了出去,瞠目结舌道:“宁宁宁玉!你应该在岭安,怎么会来上京,不对,你怎么进的东宫?皇上传召令了?”
宁玉摊手,李容棣动作一顿,把手里的茶奉上。宁玉自然而然地坐下,抿了口他的银针白毫,说道:“九爷怎么进的,我就怎么进的。”
李容棣道:“哥哥,我是偷偷爬进来的。”
宁玉改口道:“走宫墙,翻窗。”
李灏半天才缓过来,他捡起书,认真打量着宁玉,没有继续刚才的话题,而是道:“岭安一别,已经一年有余,宁玉,你瘦了。”
宁玉一怔,随即无奈道:“都火烧眉毛了,殿下怎么还说这种糊涂话?九爷方才说得没错,范居庭做丞相这么多年,即使没有贪赃,也难免会结党营私,至于栽赃殿下谋反的事,只要他真的做过,总有一天会露出马脚。”
李灏面露欣喜,刚要再问,李容棣却起身一拦,拧着眉:“话是没错,但这是东宫的事,哥哥,我想知道你的立场。”
他的神情严肃,丝毫不似玩笑,在这一刻,宁玉突然觉得李容棣气势凌然,与平日胡搅蛮缠的样子判若两人。他微微一哂,心道真是只狐狸,又摸向怀中,将一物轻轻放在茶案上。
他说:“殿下,我来履行一个承诺。”
那只玉壶温润通透,如冰雕般立在氤氲的白雾中。
李容棣沉默了,李灏则叹了口气:“宁玉,你曾经是太子少师,我很感激你有这番心思,只是朝廷里明争暗斗太多,你若要插手,恐怕很难从中脱身。”
宁玉微微一笑,道:“我来助殿下,自然有七成把握,更何况还有九爷相助。太子之位被废是必然的,但皇上的废令还请殿下设法周旋一个月,这段时间能拖就拖,若拖不下去,便推到那些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官员身上,最好他们狗咬狗,互相都怀疑一遍。”
李容棣意识到不对劲:“等等,我帮什么忙?”
宁玉轻飘飘道:“王爷刚才说了,去相府里搜一搜,把相关证据都找出来啊,我们需要时间,但时间只能靠太子殿下争取了。”
第54章 月流辉
李灏叹道:“也就只有你还叫我太子了。”
宁玉道:“储君亦是君,只要废令一日不下,殿下就始终是东宫的主人。”
李容棣放下茶杯,把李灏聊偏的思路掰了回来:“等等,哥哥要谁去相府搜证据,我吗?”
宁玉道:“你和我。”
李容棣的表情仿佛在听天方夜谭,李灏赶紧说:“怎么能让小九去,不如这样,我让高岱找个身手好的去相府,把证据搜罗出来。”
宁玉哂道:“搜证据是件难事,范居庭估计早有准备,除九殿下外,没有第二个人会比他更了解东宫的人事物,相府一行我会护他周全,至于高岱,殿下还是别再用了。”
李灏脸色一变:“什么意思?”
宁玉没有回答,只是看向里室的床榻:“这张榻下面能藏人吗?”
话题转得太快,李灏一头雾水:“可……可以吧?”
宁玉拽起李容棣的衣领,掀开床榻的帷帐,和他双双藏了进去,只留下一句:“别和高岱说实话,不要轻举妄动。”
桌案上的茶杯消失了,帷帐晃动几下,继而安静垂着,仿佛从未有人拜访过。李灏还未回过神,便听到外面传来叩门声,高岱道:“殿下,侍卫接到急报,说有刺客图谋不轨,在兰心姑娘送糕点时趁机溜进了东宫。”
李灏定了定心神,明白了宁玉说的话:“没见到,你让人搜一圈吧。”
一墙之隔,宁玉和李容棣胸背相贴,屏息听着高岱离开的脚步声。李容棣把他抱在怀中,左手圈着他的腰,右手在他背上写道:你知道高岱会来?
宁玉在他掌心写道:猜的。
这个回答有些敷衍,李容棣心中不满,下巴在他肩头轻轻蹭了蹭。巡逻侍卫从侧门鱼贯而入,从偏殿起逐间搜查,一炷香的工夫过去,李灏慢慢品着茶,几名侍卫前来回禀,侍卫长却忽然焦急地喊道:“殿下,您不能进去!四殿下!”
“嘭——!”
那呼声戛然而止,门开了,李羲言沉沉看着李灏,单刀直入道:“人呢?”
他想硬闯,谁也拦不住,侍卫长的表情像吃了只苍蝇,高岱则垂眸立在一旁,一言不发。
“四弟怎么进来了?兰心出去的时候没说清楚吗?”李灏耐心地说,“东宫设有禁令,未经皇上许可一律不得入内,方才侍卫已经仔细搜过,这里没有刺客,四弟大可安心,高岱,你送四爷出去,切记不可让人知道这件事。”
有他发话,今夜所有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当没看到这事。侍卫长松了口气,却见李羲言挥了挥衣袖:“你们先出去吧,本王与太子有几句话要说。”
侍卫长满头冷汗:“这……”
李灏随意道:“好了,你们先退下吧,就半炷香的时间。”
二人都这么说,侍卫们也只能退了出去。殿内静了,李羲言踱步走向桌案,视线一一扫过茶杯、软榻和木柜,最终停在李灏身上。他的眸光锐利,神色不善,开口便问:“谢宁玉呢?”
李灏有些讶异:“宁玉不应该在岭安守城吗,四弟在说什么?”
“是吗?随口问问罢了,我昨夜梦见大哥动了把人留在身边的念头,遂亲自千里传书,将他唤回上京。”
这话暗藏着很重的占有欲,仿佛宁玉只是东宫招之即来、挥之即去的宠妾,但李羲言浑然不觉,只低垂着眼,把玩案上的茶杯。他的指节在那道窑裂上轻轻摩挲良久,随即转过身,负手朝着里室走去。
李灏呼吸一紧,背脊渗出冷汗,几次想要起身阻拦,但想到宁玉的话,他只得硬生生坐着不动,勉强从喉间挤出一句话:“怎么可能,岭安在打仗,宁玉一时半会怕是回不来,对了,四弟近日可好?”
李羲言掀开帷帐,目光停在榻上:“很好,刚刚和离。”
榻下一片漆黑,只能看见零星的光点,在宁玉视线尽头,那双赤底黑履迈向里室,朝床榻走来。就在这时,李容棣抬起手,指尖擦过他的耳垂,准确无误地捏住宁玉的下巴。
“……!”
一张唇落了上来,冰冰凉凉,隐约带着茶香。宁玉猝不及防,伸手去推他,李容棣眼中却闪动着恶劣的光,把人抱得更紧了,在他腰间写道“别出声”。
最后一撇划得很重,落在宁玉的腰窝。感受到怀中的人明显一抖,李容棣按住他的脖颈,撬开唇瓣,将舌尖探了进去。他吻得很慢,每一次舔弄都刻意吮着唇肉,掩饰欲盖弥彰的水声。
两舌交缠,带出少许银丝,那只手剥开宁玉的衣襟,扣在锁骨上,如同危险的邀请。
赤底黑履在榻前停了几秒,走向衣柜,同一时刻,宁玉猛地推开李容棣的侧脸,呼吸急促地看着他,哗啦啦的倒茶声响起,李灏放下瓷杯,略显尴尬地说:“那我只能祝四弟和王妃,呃,和祝姑娘一别两宽,各生欢喜了,这桩婚事实在令人惋惜。”
李羲言寻遍殿内,却一无所获,屋子里干干净净,榻上整齐如初,他连那人的一抹余温都没有摸到。可他并不意外,倘若宁玉想走,在高岱来报的第一秒便能翻窗离去,根本不用等到侍卫来搜。
李羲言淡淡地说:“看来你我都过得都不好,大哥,成婚不过是我一厢情愿,他想走,我便放他走,没什么值得惋惜的。”
寒暄过后,二人再无话可说,李羲言走出里室,合门而去。仗着这场禁足,李容棣仔仔细细吃了个畅快。他松开手,在宁玉背后写道:哥哥的魅力真大,一年过去,还能让四哥念念不忘。
宁玉弯着手肘,往后狠狠一捅,李容棣弯下腰去,环着他的腰,伏在肩上,低低笑了两声。两人虽是争锋相对,却都没有动,片刻后,殿门再度开了一道缝,李羲言眯起鹰眸,凝视太子的神情,良久后道:“大哥有需要,尽管向四王府开口。”
大门砰然合上,直到李羲言的脚步声彻底消失,宁玉才钻出床榻。他偏着头,唇微微有些红肿,李灏心中五味杂陈,只道:“宁玉,高岱是四弟的人?”
宁玉:“是。”
宁玉原以为他会感慨心腹背叛,结果李灏只是揉了揉额心,低声叹道:“真想回到十五年前的学馆啊,那时你们年纪还小,我也不是储君,若我不做太子,朝廷也就不会有这么多纷争……夜深了,小九,你送宁玉回去吧,别被人看见了。”
宁玉怔了怔,李容棣却应道:“知道了,大哥早些休息。”
一轮上弦月悬挂天际,柔柔照着皇城。
冷硬的青石板上映出三道身影,兰心手执宫灯,在最前方引路,李容棣不紧不慢地走在她身后,说道:“我真没想到哥哥会因为一只玉壶回上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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