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携玉龙为君死(穿越重生)——桃桃追年

分类:2026

作者:桃桃追年
更新:2026-08-14 08:59:38

  “他疑我们,我们也疑他。”李卿云递给他几颗野果,“你以前见过他?”
  宁玉把海那如的事说了,李卿云道:“契丹人,懂药材,会说汉话,儿子被卖到上京,腿上的伤口又很新……他不简单,被狼咬估计不是意外,我比较好奇他要见的下家是谁。”
  宁玉想到了一个人,刚要提,曷丛却走入山洞。两人收声,李卿云在地上铺好外袍和干草,对他伸手:“小玉。”
  宁玉与他挤着,在干草中睡下,曷丛背对他们睡在山洞另一侧,说道:“你们感情真好,我家年纪最小的儿子,已经被他娘宠坏了。”
  李卿云笑了笑,没有回应他。
  曷丛面对石壁,假意发出均匀的呼吸声,没过多久,石壁上被火光笼着的两具人影重新坐了起来,只见较高之人握着另一人的腰,低下头,含住他的唇,再慢慢探入舌尖。黏腻的水声在山洞中响起,两道舌尖勾着彼此,不断缠绵,拉出细丝。跳动的火光中,安静了一日的弟弟仰起头,张着唇任人索取,口中发出若有若无的轻吟。
  李卿云隔着里衣,揉捏宁玉的乳尖,直至那处变得肿胀硬挺。见此情景,曷丛小腹发紧,暗骂一声两人竟是这种关系,随即闭上双眼,抱胸睡去,眼不见为净。
  另一边,宁玉在李卿云手背上点了点,示意他适可而止。李卿云含着他舌根深深吻了一会,这才退出,搂着他的腰睡下了。
  翌日清晨,洞口石壁刻了一行大字:在下有急事先行一步,若有机会,必当报答恩情。
  曷丛起来时两人都醒了,却没人没出声制止,李卿云一摸齑粉,察觉此人手劲不俗,是使刀用剑的好手,宁玉道:“倘若他没有打消疑虑,一定会留下来把我们杀了。”
  李卿云知道宁玉思虑周全,在考虑要不要拦下曷丛。他盯着“报答恩情”四个字看了片刻,道:“罢了,他腿伤未愈,很难杀人,说不定只是试探,这人意志坚定,强行拦下来估计也审不出什么话。昨天没下雨,泥流估计小了不少,我们出去看看。”
  李卿云行事沉稳,极其有原则,若非万不得已,绝不会动手。宁玉在李羲言手下待惯了,一身戾气,遇到他这种风格反而有些不习惯,片刻后,摇头笑道:“都听王爷的。”
  走出山洞,天已经晴了,李卿云道:“山坡干了一半,我们可以先从缓一点的坡爬上去。”
  想到红绡院和碧衡山发生的事,宁玉心中隐隐有一个猜测,几番思索,他惊觉李卿云放走曷丛是对的,若真的杀了这人,线索恐怕会断在半道。两人借力攀上陡坡,李卿云伸出手,把他拉到身边,抬头望向无边山林。宁玉正要开口,却听到远方传来喊声:“六爷——”
  “六王爷——”
  李卿云笑道:“运气不错,雨也停了,人也到了。”
  说罢,他打了个响亮的呼哨,将人招了过来。一群随侍找了三天三夜,终于在山崖边发现了两人。见到李卿云,下人们如劫后余生般抛下麻绳,把他们拉了上来。李卿云见众人两股颤颤,便猜到皇上发了一通大火:“四哥呢?”
  为首之人赶紧道:“回禀王爷,许将军昨日在下游找到的四爷。四爷断了一条腿,高烧不止,今日早上才醒。”
  听到李羲言重伤,宁玉蹙眉,半晌才道:“他醒来后有说什么吗?”
  那随侍小心翼翼地看了他一眼,犹豫片刻,还是说了:“这……四爷第一句话就是问谢大人找回来没,人怎么样了,受没受伤。”
  宁玉胯下的马打了个响鼻,随侍又硬着头皮道:“臣说人没找到,下落不明,他就说要出去找大人,谁来都拦不住,最后小九爷命人煮了碗安神汤,让高公公帮着灌下去了。”
  李羲言这是干什么?
  高烧断腿还要出去找人,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想殉情呢。
  宁玉没有再说话,一拉马绳,随众人下山。抵达山脚后,李卿云遣退前来伺候的侍女,直接走入营帐。随着太监一声通报,垂首抹泪的月芝抬起头,眼中又惊又喜,李卿云想行礼,却被她拉了起来:“卿云,宁玉!你们可有受伤?”
  李卿云藏起手臂的伤,笑道:“没有。”
  月芝心疼地摸了摸他的额头:“不过是一场春猎,猎不到就算了,你和四爷这么拼命做什么?这几日娘都担心得睡不着觉。”
  李卿云正想安慰她,外面传来太监的高呼:“皇上驾到,四爷驾到!”
  宁玉立刻跪下:“见过陛下。”
  “平身。”皇帝李珩一身明黄,大步走入营帐,“都没事吧?”
  李卿云答了几句,宁玉刚要起身,抬头却看见迎面走来的李羲言。他脸色铁青,嘴唇苍白干裂,双颊泛着一层不自然的红,显然高烧未退。阿藏忧心忡忡地跟在身后,想伸手扶他,却被他一把甩开。
  断腿之痛非常人所能忍受,李羲言每一步都走得无比艰难,却仍是挺直脊背,稳着身形。那道身影停在面前,而宁玉依旧跪着,低垂着头。
  在这一刻,他甚至怀疑随侍口中九死一生的人根本不是李羲言。
  李羲言问:“受伤了?”
  两人视线交汇,宁玉侧开头:“没有。”
  “好。”李羲言慢慢说道,“很好。”
  宁玉不知道他在好些什么,便起身立于屏风一侧,等待皇上问完话。李卿云说完二人在山洞度日的事,皇帝道:“老四和老六平安回来就好,谢宁玉,这次有你陪着六王爷,算立功一件,赏。”
  宁玉道:“臣谢过皇上。”
  听到“立功”二字,沉默许久的李羲言突然开口:“春猎之前,陛下曾说头猎以走兽计数,若有人夺得头筹,便准他一份赏赐。”
  李珩颔首:“不错,来人。”
  御前大太监赵仲摊开卷轴,念道:“皇上,这次头猎九爷猎得一只,八爷两只,太子十只,五爷十一只,六爷十六只,四爷共计十七只,头筹是……四王爷的。”
  李珩正眼看向李羲言,拍了拍他的肩,朗声道:“不鸣则已,一鸣惊人,朕的儿子果然个个不凡。接下来几个月好好养伤,别像你八弟一样,从小体弱多病,又被腿伤耽误了前程。”
  “恭喜四哥。”李卿云笑了笑,“这次头猎是儿臣技不如人,不知趁着四哥今日头筹,云能否讨一份差事来做?”
  李珩道:“十六只,也不错了,今天怎么一个两个都来问朕讨东西?卿云,你先说吧。”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既然输了赌约,便没有反悔的道理。在李羲言沉沉的注视下,李卿云后退一步,行礼道:“春猎之日,儿臣曾说如今北境动乱,西地遭旱,东部又逢治水大案,正是用人之际。儿臣既为李氏子孙,自当以天下为己任,还请陛下准许云请缨北上历练。”
  此话一出,月芝错愕不已,李羲言则勾起了唇。
  李珩微微蹙眉,沉思许久,眼底闪过一丝赞许,随即点头道:“可以,这也算是一份历练,朕准了,你想去,那便去,男儿志在四方,上京困不住你。”
  宁玉心知皇帝有意磨砺李卿云,若一切顺利,待太子被废,皇位十有八九会传给他。营帐内,李卿云仍保持着行礼的姿势:“此次北上,儿臣还想求一个人。”
  他没有说是谋士,也没有提及随侍,朝中的能人贤士数不胜数,六爷开口,又岂有不给的道理?北上随行是假,儿女情长是真,李珩何等聪明,光是看他略带笑意的双眼便心知肚明:“说吧。”
  与此同时,李羲言心中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他面色微变,刚要开口,却听李卿云说道:“前太子少师,谢宁玉。”
  月芝长吁一口气,终于松开了紧扣椅背的丹蔻。听到这个熟悉的名字,李羲言克制着脸上的情绪,营帐内十分寂静,除宁玉外,没有人注意到他眸中布满血丝,五指不受控制地开始颤抖。
  李珩意外道:“谢司徒的外孙?你过来,让朕看看。”
  终究是走到这一步了,宁玉在心底无声地叹了口气,一捋衣摆,和李卿云并肩跪下。
  李珩负手而立,扫过二人的面容,语气不缓不慢:“话一旦说出口,便没有收回的道理,卿云,你要明白,你们都是男子。”
  清脆的声音响起,李卿云叩首,声音认真:“是,不能传宗接代,儿臣自知罪孽深重,此次北上,云愿镇守边关三年,平定岭安、咸州等地,为大周扫清鞑虏,还我河山太平。”
  三年北上换一纸婚书,至此,命运严丝合缝,终于续上了最后一环。


第42章 二选一
  “我不同意。”
  李羲言走上前,颀长的身影在宁玉肩颈处投下一道阴影。他直视着李珩,气势竟能与后者分庭抗礼,“陛下,家宴那日儿臣便说过,谢宁玉是我四王府的门客,他既然来了,就没有走的道理。”
  在圣上跟前说这番话简直是大不敬,李卿云毫不客气,道:“云无意与四哥抢人,但门客是门客,就算是宫中侍女到了年纪也能出宫嫁人,难道你要绑着他一辈子?”
  李羲言沉沉道:“你这么说,不就是想和我抢人吗?”
  李卿云不卑不亢:“他年满二十,还未婚配,要嫁谁娶谁是他的自由,四哥已经成婚,又何必来指手画脚?”
  “荒谬,我成婚和你又有什么关系?”李羲言冷笑,“你既要婚书,又想带着他北上,李卿云,你别以为我不知道——”
  皇帝低喝道:“够了!像什么样子!”
  眼见李珩发怒,二人收声,跪在桌案前。李珩一甩茶杯,溅了他们满脸,面色不虞:“头猎回来,朕看你们连该怎么说话都忘了。”
  茶水沿李羲言的下颌缓缓滑落,他跪在地上,竟是一言不发,李卿云衣襟全湿,叩首道:“陛下息怒,儿臣真心喜欢宁玉,一时急了才出言冒犯。”
  月芝站在皇帝身旁,软言道:“陛下,山洪刚过,两位王爷九死一生,准是还没冷静下来。”
  有她开口,李珩的脸色缓和了几分,月芝继续道:“四爷惜才,求贤若渴,六爷又是一片赤诚,臣妾愚见,实在也能体会几分,既然宁玉就在这里,皇上不如听听他的意思?”
  宁玉跪在两人中间,从这场争吵开始,便没有说过一句话。那身明黄的龙袍在他面前停下,腰摆处垂着一道朱红穗子。宁玉抬眸,只见红穗上方悬着一块澄澈通透的玉佩,玉身中,飞龙盘旋腾跃,气势威严,仿佛要破空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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