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携玉龙为君死(穿越重生)——桃桃追年

分类:2026

作者:桃桃追年
更新:2026-08-14 08:59:38

  领口骤然收紧,死死勒住脖颈,孟岭的脸涨至猪肝色,伏在他身前,断断续续喊道:“二、二十八年前,冯家灭门的事和后宫有关……咳咳咳!!”
  宁玉脸色一沉:“什么意思,说清楚。”
  一炷香后。
  晏隼撞开大门,半张脸隐匿在阴霾中。他大马金刀地坐下,目光毫不避讳地在孟修股间来回扫视。
  他气势逼人,单单是坐在那里,就像要随时与人决一死战,孟修不自觉地往后退了退,不明所以道:“陛下,这是?”
  宁玉道:“你先回去吧。”
  待他离去,殿内重归寂静。晏隼扯下兜帽,神色不善地说:“谢宁玉,他对你做了什么?”
  宁玉随口道:“怎么,你还想去杀了他不成?”
  晏隼抓过他的小臂,扯开衣领,仔仔细细地检查了一遍。宁玉领口大开,索性摊开双手,就这么露着锁骨仍他看。片刻后,晏隼忿忿坐回原位,宁玉这才慢慢整理着衣襟,一颗一颗扣好,问道:“看够了?”
  晏隼火道:“你心里压根没有我。”
  宁玉哂道:“生气了?”
  “你当着我的面和李羲言睡在一起,又是选妃,又是选男宠,还偏要把他们几个都叫过来看。”晏隼越说越恼,语气里满是醋意,“李容棣那样对你,你还要护着他?我揍他两下怎么了?谢宁玉,他们都是你的人,只有我是外人,你要是真的不想见我,我明日就回大漠!”
  宁玉还想再说他几句,却发现他眼眶发红。吃完这一岗醋,晏隼起身想走,宁玉下意识拉住他,道:“晏隼。”
  晏隼没有甩开他的手,却别过脸,语气生硬:“我不想和你说话。”
  宁玉抬手去够他的头,但却碰不到,晏隼只得抱着双胸,极不情愿地低下头,整个人像是一头被顺毛顺到一半,又憋着火的狼。
  宁玉在他发顶轻轻拍了拍,叹气道:“好了,等中秋宴过后好好补偿你。”
  晏隼道:“做十次。”
  宁玉道:“三次。”
  晏隼脸色好看不少:“做八次。”
  宁玉只道:“两次。”
  晏隼妥协了:“五……好吧,就两次。”
  宁玉道:“晚了,一次。”


第139章 雁南飞
  能做一次总比没机会要好,晏隼硬生生咽下这口气,又道:“那李羲言算什么?他在玄牢关了一个多月,不过受了点鞭刑,喝了一杯酒就被放了出来,如今还能在延和宫里好吃好喝地待着,你倒是告诉我,李羲言凭什么?”
  宁玉皱了皱眉:“你从哪儿听来的?”
  晏隼道:“先回答我。”
  “人没多少长进,脾气倒是大了不少。”宁玉道,“李羲言被关入玄牢一个半月,前后受鞭刑十八次,执刑的是上一任老狱正,能把人皮肉抽得稀烂,十指生疮。他从玄牢出来时身上几乎没有一块好肉。那杯酒里虽然没有毒,却下过药,若是没有解药,每逢月中、月末便会腹痛如绞,日后七窍流血而死,你现在还觉得李羲言幸运吗?”
  晏隼道:“可宫中人人都说……”
  窗扉被晌午的阳光一分为二,宁玉侧脸覆着暖光,捉摸不透神色:“一半说我心慈手软,优柔寡断,另一半又说我心狠手辣,连亲兄弟都能送进玄牢,仁君是君,暴君亦是君,唯有两相权衡方可驭人,等你坐上耶律术的位置,自然就会明白。”
  他可以罚人,却不能因此激起众怒;他可以赏人,却不能让群臣心生忌惮。坐上龙椅本就不易,要做一个恰如其分的皇帝更难,若非李羲言前世处处偏袒谢太师,也不会有人假他之手,处心积虑想要除掉宁玉。
  晏隼冷漠道:“大漠没有这么多弯弯绕绕,不服我的,统统打服为止。”
  宁玉反问:“那我呢?三殿下,我不服你,你就算杀了我我也不会服气,我想打回城池,你就算铲平大周的土地,也会有千千万万的人愿意前赴后继。”
  晏隼一时语塞,答不上来,宁玉点了点他的额头:“你要学的还多着呢。”
  晏隼道:“但你还是原谅了李容棣。”
  宁玉心想这人还真是耿耿于怀:“我什么时候说过要原谅他了?”
  晏隼道:“你对他太好了。”
  他的脑袋像一根只出不进的线,怎么说都只在乎感情那点事。宁玉有些头疼:“他是太后孔想容的儿子,也是李灏的亲弟弟,孔家是大周的老臣世家,在朝中举轻若重,牵一发而动全身。我留李容棣有用,登基前后都动不了他,等过了五月再收拾也不迟。”
  晏隼含糊应了一声:“五月后还选妃吗?”
  宁玉道:“选什么选,有你们几个就够我头疼了,还给自己找不痛快吗?”
  晏隼道:“你说你不会。”
  宁玉承诺道:“不会。”
  契丹三皇子贴着他坐下,勉为其难地被哄好了。想到昨日那场闹剧,晏隼反握住宁玉的手,小臂揽上他的后腰,又岔开双腿,把人稳稳定在怀里:“那你消气了吗?”
  两人一高一低,呼吸交错,只要稍稍低头,便能轻易吻到一处。晏隼的大掌紧紧包裹着宁玉的五指,掌心缓慢摩挲着指腹,颇有些不回答就不放人的意思。宁玉瞥他一眼,反问:“生气的人不是你吗?”
  晏隼心猿意马到一半,这才想起来自己还在吃醋。
  宁玉又说:“一码归一码,三殿下,这件事没完。”
  就在这时,殿门忽然被推开,晏隼瞬间变回面无表情的模样,牢牢攥着宁玉的手。李羲言站在门口,面色发沉,看着晏隼把人往怀里带:“耶律隼,这里是上京,我劝你收敛点。”
  晏隼朝宁玉下巴上啄了啄:“是吗,你们汉人皇帝怎么说?”
  他的下颌泛着淡青,接吻时稍微有些扎人,宁玉一手抵着晏隼的肩,把他推开几寸,朝李羲言道:“你来干什么?”
  李羲言强行压下脾气:“你难道真的要娶孟如萱?”
  宁玉讽刺道:“你能娶,我还不能娶吗?”
  李羲言道:“至少不要立后。”
  宁玉道:“我凭什么不能立后?”
  李羲言哑口无言,宁玉拍了拍晏隼,示意他松手,又说:“四哥,现在的你没有进谏的立场,回延和宫待着吧,好好养养身上的伤。”
  李羲言静了一瞬,道:“我求你不要娶她。”
  这句话尾音带着卑微,宁玉微微一怔,许久才反应过来他在说什么。晏隼挡在宁玉身前,盯着他的脸:“没长耳朵?让你滚出去。”
  李羲言低声道:“宁玉。”
  宁玉整理着腰带,并没有正面回应:“孟修和后宫妃嫔有染,他奉命行事,将谋逆的罪名栽赃到冯家头上,借机除去翰林院同门。冯远义和冯灵芝死得极冤,倘若孟修的案子被翻出来,整座孟府都难辞其咎,你和孟如萱是结发夫妻,难道不想救她吗?”
  他盯着李羲言的脸,连一丝一毫的变化都不肯放过。然而李羲言蹙着双眉,神色不似有假:“我知道冯灵芝是李尘煦的人,但从未插手过如萱的家事,至于结发夫妻,那也是前世的事了,你明明知道这一世的大婚,我是和——”
  晏隼的眉心动了动,显然不信,宁玉道:“看来四哥还真是无情无义。”
  李羲言深吸一口气:“我说过,前世今生,我心里只有你。”
  宁玉不为所动:“很可惜,朕今日不想见你,赵仲。”
  赵仲候在门边:“陛下。”
  宁玉道:“送四爷回去。”
  侍卫鱼贯而入,一左一右架起李羲言的双臂。李羲喝道:“等等,谢宁玉——!”
  李容棣捏着扇骨,与李羲言擦肩而过,却在宁玉的注视下莫名打了个寒战。殿门合上,一众宫人悄然退去,北殿重新安静下来。李卿云见气氛缓和,主动上前沏茶:“方才孟岭出去的时候,我与他聊了两句,他是个聪明人,可惜只是有点小聪明,右相一事,你有什么打算?”
  宁玉沉吟道:“孟修能杀,孟岭无足轻重,孟如萱必须留下。若她没有嫁入后宫,多半会和许胜在一起,许将军虽然是李羲言的人,但终究是国之重器,西北尚未平定,要对付契丹和女真,就少不了他。”
  听了这话,众人不约而同地将目光投向晏隼。晏隼沉声道:“耶律术想要十座城池,上京一战,我只拿下了七座,赫连迟早会把剩下的打回来。”
  赫连的野心昭然若揭,照眼下的局势来看,开战不过是时间问题。
  晏隼道:“我的人会助你们拿下南营,但也仅限于对付赫连,其余的事不便插手。完颜乌已死,阿幕尔继承女真勃极烈之位,他会在交战中浑水摸鱼,缠住赫连的兵力。”
  他身上虽然留着李昭的血,但想成为下一任契丹大汗,仍需保全土地与族人。这一战对晏隼而言是两难的抉择,宁玉明白他的血性,却还是当着他的面微微挑眉,道:“战局如何,还得依仗我六哥,就不知道你打不打得过了。”
  李卿云失笑:“你就算要天上的月亮,六哥也得帮你打下来。”
  晏隼道:“怎么打不过?”
  宁玉轻描淡写道:“岭安的攻城战,你可是败了。”
  晏隼强调:“那是因为有你在。”
  李卿云不由道:“人人都说岭安的护城军百战百胜,总能以少胜多,却很少有人知道,真正用兵如神,对粮草了如指掌的人是军师。新雪那一日,我执银枪迎敌时便想过,只要你还站在城墙上,六哥就绝不可能会输。”
  那已经是许多年前的事情了,如今再提起,宁玉心中隐隐生出几分触动。
  晏隼没有否认,只是看向李容棣:“丑话说在前面,契丹和大周开战,如果你们输了,要再开一次城门。”
  宁玉闻言一笑,语气从容:“那三殿下小心别再来上京做质了。”
  他们都明白这个道理——自中原一战以来,汉人与契丹人执着于家国仇恨,使两国战火愈演愈烈。万国尽征戍,烽火被冈峦,再打下去只会民不聊生,若想实现太祖口中的天下太平,便要让战火止于这一代。
  晏隼伸出手,宁玉原以为他想和自己拉钩,谁料那人五指并拢,轻轻与他碰了碰拳,低声道:“日后一战,我必将竭尽全力。”
  晏隼披好黑袍,浓眉似剑,眼瞳深邃湛蓝,映出宁玉的身影。年轻的大周皇帝与即将即位的契丹大汗遥遥相望,他没有说再见,一切告别意味却在不言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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