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携玉龙为君死(穿越重生)——桃桃追年

分类:2026

作者:桃桃追年
更新:2026-08-14 08:59:38

  胡闹到此为止,两人都有些气喘吁吁。宁玉眯着双眼,点了点晏隼,示意他乖乖待在这里。
  宫人簇拥着他离去,偌大的御书房变得空空荡荡。晏隼坐在木椅上,抚摸着云纹玉,小心收入怀中。方才那些动静好似幻听,他站起身,像无头苍蝇般茫然转了一圈,最终看向明黄的床榻。
  御书房摆设简单,榻上放着一床被褥,隐约能闻到宁玉残留的气息。
  最终,他把头埋入软枕,深深吸了一口气。
  御前侍奉的宫人都在传,宫里来了位契丹仆奴。
  或许是因为眼眸格格不入,他始终戴着兜帽,从未踏出过御书房一步。但不过半日,相关流言便被压了下去。除去侍奉的宫人,朝廷竟无一人知晓此人。
  宁玉下了早朝,难得睡了个舒心觉。日上三竿,御书房一片祥和,侍女们守在外殿,一个脑袋却钻进被褥,微微咬着他的耳垂。
  那张唇逐渐下滑,贴着锁骨亲吻。温热的气息喷洒在耳畔,宁玉睡眼朦胧地去推他的头:“不做了,起来。”
  晏隼环住他的腰,发出一声鼻音,把他整个人圈在怀中。


第134章 空城计
  被褥下滑,宁玉全身赤裸,腿间带着两道青印子,像是被人掐出来的。一夜旖旎过后,晏隼下身精神抖擞,还想求欢。他正是性欲强的年纪,压着人就往死里操,一夜数次不在话下。相比之下,宁玉却没有这么好受,做到最后,他该骂的骂了,该哭的哭了,仍是被射得小腹鼓起,穴里满满当当。
  一国之君,灌满精液跪在龙榻上成何体统?晏隼想到这点,便抱着他在木桶里又做一次,完事还要勾着舌尖吻他,说喜欢他。
  日上三竿,宁玉踢向他的小腿,不客气道:“耶律隼。”
  晏隼不情不愿地爬起身,抖开内衬,替他更衣。
  腰带系上,身形高大的男人跪在榻边,手中拿着一双白袜。宁玉被伺候着穿好鞋履,便看见他仰着头,微微挑着眉,似乎在讨一份赏赐。
  宁玉捏着他的下巴,左看,右看,道:“退下吧。”
  他作势要走,晏隼急了,一把扣住他的手腕。两人力气悬殊,真要计较起来,还是大周陛下讨不得好。啪啪两个耳光甩过去,晏隼脸颊泛红,宁玉则被他扣着腰,按在石柱上强吻。
  舌尖在齿缝间游走,晏隼抵着他的鼻尖,把那条软舌逼得无路可退。
  唇分,宁玉全身都软了,气喘吁吁地伏在他肩上。
  晏隼单手抱起他,满意道:“去用午膳。”
  宁玉瞪着他,骂了一句,晏隼照单全收:“嗯。”
  宫中这么多人,最听话的是晏隼,最不听话的也是他。他仔细挑去鱼刺,选出最嫩的笋尖,给宁玉布菜:“在质子馆的时候,你是我见过最难伺候的人,虾不是剥好的不吃,沐浴的水热了不行,凉了也不行。”
  宁玉夹起鱼肚,心道这是兰心的手艺:“怎么,你心里一直憋着气?”
  晏隼道:“我那时才十三岁。”
  宁玉道:“你才十三岁你就想上我。”
  晏隼不置可否:“但凡见过你的人,必定会被你吸引,我只是在红绡院动了心,你敢说他们没有抱着这种心思?”
  这个“他们”是谁自然不言而喻,十八岁的探花郎春风得意,要深究起来,招惹的人远不止这一星半点。宁玉戳了戳碗中的鱼圆,道:“小肚鸡肠。”
  一顿饭吃得妥帖,九王府最会开小灶,食材选用的都是时鲜,宁玉眯起双眼,靠在木椅上晒太阳,如同一只餍足的猫。
  晏隼拿着毛毯,心中微动,又想去吻他。
  就在这时,殿门被人从外侧推开,海那如气喘吁吁地站在御书房外,还没出声,便看见眼前有道残影闪过。他缓了几口气,疑惑地抬起头,只见宁玉和晏隼好端端地坐在桌案前,视线各不相交。
  海那如警惕道:“你们在干什么?”
  宁玉转回视线,在看清是他后,佯装讶异道:“你怎么来了?”
  晏隼抬眉,示意海那如少说两句。
  装什么装,海那如心中冷笑,他抬脚踹开木椅,自顾自坐下,将信件扔在案前:“你不就是在等着我回来吗?我爹那边没查到任何和蛰君有关的消息,我看八成是那个姓黄的小子记错了,不过玄城谋反的事查差不多了,东西都在这里,你自己看。”
  宁玉放下茶盏,展开信件,一行行扫过上面的字。
  玄城的动向和他的判断几乎分毫不差——祝茵入宫后,西北腹地的流兵便迅速开始接纳人手,暗中集结,沿着既定路线一路向南,直指上京。
  海那如靠在椅背上,双臂抱胸:“北巷分粥只是个幌子,你猜得没错,谣言确实是从那边传出来的,岳樊盯了几日,发现高岱按约定混了进去,只是这太监暂时还没什么动静,等李灏复位,他多半会被叫进宫里服侍,到时候可以利用他来给那上家透露点假消息。”
  “果然如此。”宁玉道,“大哥今日复位回宫,算一算时辰,正好能赶上端午宴……晏隼,你让李卿云明日抽调大半兵力出城,随海那如一并埋伏在北村,你和岳樊接应皇城军,留守上京,别被人发现了。”
  如此一来,李卿云管契丹兵,晏隼管皇城兵,两队人马正好里应外合。晏隼问道:“不下圣旨?”
  宁玉回答得干脆利落:“不下,下了那人反而会揣测是阳谋,就让他疑神疑鬼去吧。”
  想在不惊动旁人的前提下,将上京布置成一座空城本就难如登天,更别提还要在暗中布下伏兵。晏隼眉峰紧蹙:“太冒险了,李卿云要带走的人手太多,既要让对方察觉到有兵出城,又要瞒着他把人藏在北村,只要其中一环出错,伏兵就会暴露。”
  “分批出城,运粮运水,今年岭安是旱年。”宁玉揶揄道,“你不信我六哥,我六哥也信不过你,可惜你们都得听我的。”
  晏隼翻了翻信件,像是有些不爽,但终究没说什么。
  宁玉好心提醒:“都是汉话,看得懂吗?”
  晏隼把信丢到一旁,闷头喝茶。
  宁玉不欺负他了,转头看向神情如同吃了一嘴苍蝇的海那如,道:“大漠那边怎么样了?”
  北营一战过后,海那如对他又爱又恨,此时看到两人待在一起的画面,脸色更是一言难尽:“我和阿幕尔去查了你说的迷药,契丹人向来不擅用药,军中也没有这种东西,倒是女真那边有一味名叫掠魂散的药。此药起效极快,不出一息就能迷倒一名成年男子。”
  范居庭与女真人暗中往来,如此看来,他当初给李羲言的多半是掠魂散了。但蛰君为什么要对黄成下迷药?难道他也和女真人有所勾连?
  太阳悬至头顶,明晃晃地照着大地,战败后的上京却暗流汹涌。一味毒,一味药,从李羲言大婚贯穿至黄楚鹤入狱,线索仿佛被人刻意串联。这次的敌人耐心蛰伏,始终隐藏在暗处,他们奔波追查了一月有余,却连对方的身份都没有半点头绪。
  宁玉神色凝重,指节敲着桌面:“范居庭已经死了,可这条线却没有断,究竟还有谁呢……?”
  “不过是迷药罢了,能掀起什么大风浪,先把谋反的事情解决了再说吧。”海那如讽刺道,“汉人皇帝,要是李尘煦真清了你的君侧,你那些七七八八的姘头估计都不得好死。”
  宁玉倾身靠近他,哂道:“怎么,你想做我在契丹的姘头吗?”
  他唇边的小痣在眼前晃着,海那如猛地向后仰去,像是被踩了尾巴,一张脸涨得通红:“真……真恶心,这什么乱七八糟的!”
  宁玉毫无歉意道:“真是不好意思,忘记你心里已经有一位阿隼了。”
  听他造谣,海那如横眉怒竖,立即骂道:“放屁,我压根不喜欢他!”
  宁玉还想再说,晏隼却挑起浓眉,蓝眸一沉,直接提着他的领子,把人按回原位:“安分点,祝家的事还查不查?”
  “不必,祝茵身世干净,她家的大学士也是个蠢人,而且我已经有头绪了。”宁玉随口道,“走了,时辰不早了,再不去批奏折,那群大臣估计要用唾沫星子把我淹死。”
  他起身想走,海那如却收起骂骂咧咧的表情,没好气道:“喂,谢宁玉,穆平还查到一件事,可能和你在红绡院偷听的那个女人有关。”
  宁玉脚步一顿,骤然抓住他的衣襟:“你说什么?”
  两人近在咫尺,海那如不自然地移开视线:“二十八年前,大周曾发生过五桩反案,其中就包括在翰林院供职的冯远义。冯远义素爱题诗,却被同门指认诗中暗含谋逆之意,事发时正值寒冬,冯府满门抄斩,只有一名六岁的小女儿下落不明,刑部认定她活不过腊月,便以诛九族结案。”
  二十八年前,姓冯,诛九族。
  若她能活到宁玉登基的这一年,或许早已嫁为人妇,生有一儿半女,过上与祝茵相同的安稳日子。
  宁玉松开手,怔怔地看着海那如:“然后呢?”
  海那如从未见过他这副神情:“据穆平所说,她离开冯府后,被当时的嘉嫔收养,然后几经波折,在八岁那年被人以十两银子买走……谢宁玉,你和她是什么关系?”
  宁玉道:“她是我姐姐。”


第135章 心有愧
  一人姓谢,一人姓冯,又怎会是亲姐弟?海那如面露异色,还未来得及追问,便听晏隼沉声道:“当年指认冯远义的那个同门,后来怎么样了?”
  宁玉道:“八成是平步青云,仕途坦荡。”
  海那如诧异道:“是的,那人后来做了个不大不小的官,却揽下不少政绩,前年范居庭死后,还被李珩提拔到了高位。穆平顺藤摸瓜,查到他贪赃枉法的案子,说是三年前诬告构陷害死了一家五口无辜的人,原因仅仅是政见相左,照这么看,冯家多半也是被人栽赃陷害的。”
  宁玉垂下眼睫,指节在身侧轻轻一顿。
  怪不得李尘煦敢说能替冯灵芝翻案,原来他早就知道冯家的反案并不属实。
  宁玉问:“那人叫什么名字?”
  “姓孟,名修,正是你的右丞相。”海那如又刻薄道,“当年大部分卷宗都藏在学馆里,质子馆起火那一夜被殃及,早就烧得七七八八了。穆平那老头不死心,硬是让我和岳樊翻了一整夜的手录,一页页对,才勉强确认了孟修的身份。姓谢的,要不是看在你救过我一命,又刚死了爹的份上,我绝不会——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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