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携玉龙为君死(穿越重生)——桃桃追年
分类:2026
作者:桃桃追年
更新:2026-08-14 08:59:38
《提携玉龙为君死》作者:桃桃追年 简介: 九子夺嫡实在可怕 深宫大雨滂沱,宁玉在殿前长跪三天三夜,额前血水汇入龙纹云石。身为大周太师,他为朝廷鞠躬尽瘁,死而后
李容棣笑道:“那是自然,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宁玉按住他的脸,闭眼吻了上去。唇瓣相贴,李容棣怔在原地,半晌才扣紧他的后腰,断断续续地回应他。这个吻生硬而淡漠,不带一丝温度,宁玉的唇很冰,几次都有意避着李容棣的舌尖。
李容棣呼吸急促,双手不自觉地收紧,正当他想更贪婪、更彻底地占有这一刻时,面前的人睁开双眼,用手背擦过唇角,沉声道:“李容棣,我要你事成之后离开上京,永远都不要回来。”
李容棣环着他的腰,表情却如坠冰窟。
第114章 真假意
良久,他深吸一口气,难以置信道:“你赶我走?你不赶那个契丹蛮子走,你要赶我走?谢宁玉,你就不怕我把这件事捅到李羲言面前?”
“你不信他,他也不信你,你们是同一类人。”宁玉甩开他的手,“不必拿晏隼来威胁我,这是李家的事,你若看不惯我,大可以另立势力,和我正面夺储试试。”
李容棣静道:“我说了这么多话,你就觉得我是来夺权的吗?”
“那些话有几分真心、几分假意,你自己心里清楚。”宁玉一双眼眸凌厉明亮,“我从前给过你机会了,但九爷,事不过三,我赌不起。”
他转身想走,李容棣却突然开口:“从前那些话是骗你的,但我今日字字属实,你觉得是真心也好,假意也罢,那都是我的一片——罢了,这么说怪恶心的,反正你也不会信,走吧。”
绕过假山,两人借着微弱的月光辨别方向,一路走到书房门口。宁玉止住脚步:“不能走后窗,书房后窗挂着铜铃,南、北两道侧门都有人把守,李羲言算准了没人敢闯正门,才会把信件放在第一道暗格。”
若是换作旁人,绝对不能在李羲言眼皮底子下肆无忌惮地找东西。
但今天来的偏偏是宁玉。
或许是因为李羲言连夜约见许胜,书房空空荡荡,连一个小厮都未曾见到。宁玉从怀中摸出一截长簪,左手捏住锁头,用牙轻轻叼着簪尾,侧耳去听锁芯的声响。他这副样子看着很吃力,李容棣眉头一皱,直接夺过长簪,朝锁孔撬去。
咔嗒声响起,李容棣低声道:“你宁愿一个人在这里麻烦到死,也不肯求我帮忙?”
宁玉推门而入,走向书架:“我怎么知道你会撬锁?”
这话很敷衍,李容棣抓住他的手臂,摸向手腕,皱眉道:“你明明知道我会……你的手怎么样了?”
那只手没什么力气,被李容棣轻易扣进掌心,与他方才神色紧绷、满身拒绝的模样大相径庭。李容棣低下头,只见宁玉腕心浮着浅白的旧疤,在月光下格外刺目。
李容棣的呼吸轻了下来:“痛吗?”
宁玉抽回手:“不痛。”
李容棣深吸一口气:“他对你不好。”
宁玉抽出几本书,摸向最里侧的凹槽。一道夹层弹开,露出里面的木匣,而他辨认着青铜锁,语气无波无澜:“好与不好,不过是你的一面之词,能走到今日的位置,你我手上沾满鲜血,又能好到哪里去?更何况耶律赫连做的事,和他有什么关系?事成之后,我会亲手杀了赫连,若他想拦着,我不会顾及旧情。”
李容棣将银簪递回去,宁玉接过,与他合力拨动锁头。窗棂旁,铜铃随风而动,浅浅映着两道侧影。李容棣背靠书架,也不知道在想什么,道:“你倒是爱憎分明。”
宁玉手上不停,没有回应他。
锁开了,李容棣按住木匣,另一只手扶着书架,在他耳边道:“那我呢,若我做错了事,你会因为过去而网开一面吗?若你要把我赶出上京,又该怎么和大哥交代?耶律隼是外人,但我们是兄弟,你就算恨我,我们一辈子也算不清楚、断不干净。”
两人近在咫尺,宁玉转过身,嘴唇几乎擦过他的下巴。夜色中,李容棣眸光黑沉,面无表情,收起平日的笑意:“谢宁玉,留下我,我比你想象中更有用。”
不是恳求,而是命令的口吻。
宁玉把玉龙横在胸前,将他挡开,道:“那就证明给我看。”
李容棣揭开木盖,取出一沓白宣,抖开:“结党营私、谋反大逆、篡改圣旨……只要你想要,我都能去做,这里有什么并不重要,我会让李羲言付出最惨烈的代价。”
李羲言行事谨慎,通常不会留下痕迹。两人做了半辈子君臣,宁玉对此十分清楚,也不算意外。他抬眼一瞥,看向信纸上许胜的落款:“你想捏造证据?”
李容棣没有否认:“从付霖入手,借五哥的刀,杀四哥的人,质子馆一案和他们都脱不了干系。”
他们的想法竟不谋而合。
买通人脉、颠倒黑白本就是李容棣擅长的事,毕竟他当年凭着调水调粮将宁玉打入玄牢。一来二去,昔日捅向自己的刀如今竟被递到李羲言面前,想到要和李容棣同一阵营,宁玉收起白宣,心情有些微妙:“你是为了李灏?”
“是为了那杯毒酒。”李容棣跃上黑瓦,翻过白墙,“宁玉,希望你能像刚才说的那样,永远不顾及旧情。”
宁玉听懂他的言下之意:既然你对我狠得下心,那也必须对李羲言狠心。
一炷香后,两人站在九王府中,兰心前来接应,李容棣抬抬下巴,示意她倒茶,宁玉开门见山道:“我该怎么相信你?”
李容棣站在他面前,倨傲地笑了笑,双指夹住玉龙刀鞘,往后一拉。金铁声响起,刀鞘落地,他将手掌摊在刀刃下方,道:“选两根,动手吧。”
兰心垂着眼,神色不变,递来两杯热茶。
刀尖和五指离得很近,宁玉呼吸一顿,玉龙偏离半寸,瞬间在他手背划出一道血痕。鲜血汩汩流出,染红衣袖,李容棣没有眨眼,手腕稳稳停在玉龙下方,笑道:“选好了吗?”
一主一仆皆是心狠手辣,宁玉扣紧刀柄,抬起手腕,缓缓道:“食指和无名指,剁下来我会拿去喂狗。”
李容棣随口道:“可以,兰心,去红绡院抱只狗来备着,挑漂亮的。”
兰心欠身:“是,九爷。”
这个疯子。
宁玉心中只有这一个念头。
然而李容棣眼神沉稳坦然,丝毫不掺半点假意。对他来说,拔舌杀人如吃饭喝水般平常,宁玉闭了闭眼,脑海中忽然浮现出多年前的画面——学馆内,谢觉握着他的手,望向不远处形单影只的李容棣,低声道:“世子之争,向来如此。”
宁玉睁开眼,手腕一挑,与此同时,李容棣用力按住他的脖颈,狠狠吻上那张唇。
玉龙穿肩而过,溅出一串鲜红的血珠,随即利落抽回。李容棣低着头,脑中空白,呼吸急促,额角不断滑落冷汗。宁玉在帘帐上一抹刀背,唇角留着被咬出的浅痕,目光落在角落摇曳的兔子灯上。
灯盏双目赤红,与血色交相辉映,他收起玉龙,背手而立,少见地陷入沉默。
李容棣捂着左肩,唇色惨白,伤口传来撕裂般的疼痛,却仍喘着粗气,笑道:“……你还是手下留情了。”
宁玉用刀柄抵住门扉,侧头道:“来人。”
梅香走进侧殿,看到李容棣半个身子被鲜血浸透后吓了一跳,宁玉道:“去传府医。”
梅香匆匆跑出门,端来一盆热水,替他止血。李容棣赤着上身,靠在榻边,左肩的刀伤深可见骨。鲜血不断冲散药粉,梅香急得满头大汗,府医快步走进里室,唤了声“七殿下、九殿下”,却没有得到回应。
李容棣紧紧盯着宁玉,问道:“不想喂狗了吗?”
宁玉道:“狗吃不下这么脏的东西,这一刀是你欠晏隼、欠梅香,欠原本可以从废太子案中脱身的李灏的。”
“不,这是我欠你的。”李容棣笑了笑,“那些事我问心无愧,也无需有愧,若能重来一世,我仍会这么做,宁玉,玄牢的事,我们算两清了?”
这听起来太像李容棣会说的话,宁玉没有回应,只道:“走了。”
小厮撤去染血的屏风,府医跪在案前,依次铺开骨针、丝线和白帛,随着第一针落下,李容棣收紧五指,闷哼一声,忍不住开始挣动。几人合力摁着他,李容棣没有再动,而是望着那道背影,声音发软:“哥哥,好痛啊。”
他鼻音很重,听起来像在撒娇。
宁玉的脚步停了停,推开门扉,头也不回地离开。
府医落针又快又准,穿过皮肉时几乎无声,李容棣躺在榻上,浑身被冷汗浸透,一声不吭地让他缝完针。金疮药覆上伤口,带来火灼般的刺痛,李容棣不顾小厮的阻拦,右手死死按住胸口,仿佛能从掌心触到那颗几乎要挣脱肋骨、疯狂跳动的心。
缠好白帛,侍女们放下帘帐,李容棣黑发散乱,眼眶毫无预兆地开始发胀。过了很久,他摊开右手,望着掌心尚未干涸的血迹,眼前一片模糊,喃喃道:“……哥哥,我的心好痛啊。”
宁玉走出侧殿,绕过前院,看向抱着土狗的兰心:“把狗还回去,再炖一盅冰糖雪梨,现在就送过去。”
兰心柔声道:“是,殿下还有什么吩咐?”
宁玉道:“…多放点糖。”
兰心行礼告退,消失在长廊尽头。天边泛起鱼肚白,他走出九王府,左手很轻、很慢地覆上刀柄,借着摩挲的动作强行压下杂乱的思绪。
从始至终,他的手一直在发抖。
第115章 冰糖盅
李容棣的速度比宁玉想象中还要快。
第二日,一纸白宣从狱中传出。赤上书要求重审付霖案,称质子馆的火灾另有蹊跷。他原本是范居庭养的刺客,在相府事发后转投九王府,最终却被李容棣撇得一干二净,只能在玄牢里度过余生。
不用多想,宁玉也能猜出李容棣答应赤什么条件:无非是保住家人的性命,再施舍一点金银财物罢了。
论用人,他远不及李容棣。
黄成放下一盏茶,道:“大人,坊市那边已经按您的吩咐去做了,流言很快就会传开。”
宁玉道:“让他们不必说得太具体,若是刑部来问,就说细节都记不清了,三人成虎,只要描述个大概,皇上便会怀疑许胜,毕竟区区一个范居庭可掀不起这么大的风浪。”
范居庭只是个丞相,就算他要勾结女真,也需要有人在中间搭桥牵线。女真人当年是怎么混进大周的?阿幕尔又是怎么不打草惊蛇地走出边关?若有皇子相助,一切便都说得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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