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好花钱返现，影帝你怎么躺下了（玄幻灵异）——灬月半半灬

　　沈砚放下碗。面不改色夹起一个包子，咬了一口。
　　“怎么样？”
　　“还行。”
　　就两个字。
　　谢知言自己拿焦圈蘸着豆汁儿，吃得心满意足。
　　沈砚没再碰那碗豆汁儿。他默把包子笼屉往谢知言那边推了推，然后伸手拿过桌上的白水煮蛋，在桌角磕了一下。
　　壳碎了。他一点一点剥得干净净。
　　“给。”
　　白净一颗蛋，放进谢知言的碟子里。
　　“谢谢沈老师。”谢知言夹起来咬了一半。
　　周围人声鼎沸。隔壁桌大爷拍着桌子聊油价，对面大妈把蒸笼盖掀开又合上，嫌包子还不够热。
　　没人注意到角落里坐着两个什么人。
　　吃完早饭，两人沿着胡同往外走。
　　冬日的阳光很薄，打在墙面上，照出斑驳的砖缝。
　　走了一阵。谢知言开口。
　　“心情好点没？”
　　沈砚偏头看他。
　　“昨晚的事，你心里还有坎。”谢知言看着前面的路，语气散淡的，“带你来这儿，就是想让你看看——这世界上除了沈家那套冷冰冰的东西，还有别的活法。”
　　他停下步子。转过身。
　　正对着沈砚。
　　“以后你的日子里只有这些热腾腾的东西。没有算计。”
　　沈砚注视着他。
　　鸭舌帽檐下那双眼睛里，翻涌着某种比语言更重的东西。
　　他抬手。隔着羽绒服袖子，握住谢知言的手腕。
　　“只要你在。”声音低沉。“在哪都一样。”
　　谢知言笑了。
　　他反手握住沈砚的手。十指穿插，扣紧。揣进自己羽绒服口袋里。
　　“走吧。”
　　“去哪。”
　　“去个好地方。”谢知言拉着他往前走。“昨天沈家算是把欠你的还清了。今天我再给你加点利息。”
　　大G在市区穿行了半小时。
　　最后停在一条冷清的老街上。
　　街角一栋两层红砖建筑。外墙爬满了枯死的爬山虎，藤蔓干得发脆。木制大门紧闭，门头上挂着块斑驳的牌匾。
　　沈砚抬头看了一眼。
　　“红星照相馆。”
　　百年老字号。数码时代的弃儿。几个月前就停业了。
　　谢知言下车。走到门前。
　　从口袋里摸出一把黄铜钥匙。
　　咔哒。
　　锁开了。
　　他推开门，转头。
　　“进来。”
　　沈砚跨过门槛。
　　里面干净净，明显提前收拾过。一楼是接待厅。墙上挂满了黑白老照片——民国的全家福，穿中山装的年轻人，戴绒花的新嫁娘。每一张都泛着时光的旧色。
　　“你买了这里。”沈砚说。
　　“不贵。”谢知言走到厅中间那台蒙着黑布的老式座机照相机前，拍了拍灰。“随手买的。”
　　他转过身。
　　看着沈砚。
　　“沈老师。”
　　他走上前。手指碰了沈砚胸前那块银色怀表。
　　“你妈在里面，就一张照片。”
　　指腹在表壳上轻轻划了一下。
　　“太孤单了。”
　　他抬起眼。
　　“今天，我们拍一张合影。放进去。陪她。”
　　沈砚的呼吸猛地一窒。
　　他的嘴唇动了一下。没有声音出来。
　　在这间被时光丢弃的老照相馆里，被满墙的旧日人影围着，谢知言用最轻的声音说出了最重的话。
　　他转身，指了指通往二楼的木楼梯。
　　“楼上有衣服。去换。”
　　嘴角的弧度很淡，眼底的光很亮。
　　沈砚站在原地。
　　两秒。
　　他上前一步。一把将谢知言抵在身后那扇老旧的木门上。
　　“谢知言。”
　　“嗯？”
　　“照片放进去。”沈砚盯着他的眼睛，声音哑得厉害。“这辈子都拿不出来了。”
　　谢知言看着他。笑意从眼底一点点漫上来，漫到嘴角。
　　“那就放一辈子。”
　　沈砚低头。
　　吻狠压下来。
　　门板被撞得闷响了一声。
　　照相馆外，冬日的阳光正好。门缝里漏进一道光，打在满墙旧照片上。
　　楼梯转角处，一件红色的丝绒唐装，静挂在衣架上。


第84章 这怀表，装得下我们
　　老木门上的漆皮掉了一小块。谢知言背靠着门板，呼吸被沈砚全数吞没。
　　阳光透过窗棂，在地板上切出一道道金色的光斑。
　　沈砚松开他的时候，日光已经挪了半寸。
　　谢知言后脑抵着门板，胸口微起伏。眼尾带红，嘴角却是松弛的。
　　“沈老师。”他嗓音沙了一度，“衣服还没换，急什么。”
　　没等对方回答，拉住沈砚的手腕，转身上楼。
　　二楼是衣帽间。
　　一排老式服装挂在原木衣架上。樟脑丸的气味混着陈年木香，扑面而来。
　　谢知言在一排衣服里翻了翻。
　　抽出那件红色丝绒唐装，在自己身前比了一下。又替沈砚挑了件黑色立领中山装。
　　“换。”
　　十分钟。
　　两人下楼。
　　谢知言穿红色。极浓烈的颜色压在冷白皮肤上，非但不俗，反而映出一股锋利的贵气。盘扣系得严密，腰线收窄，整个人像一把淬了血的刃。
　　沈砚穿黑色。肩线笔挺，领口扣到最上方，五官冷硬。像一柄从黑檀鞘里抽出半寸的古剑。
　　幕布前。
　　谢知言捏着快门线，偏过头。
　　“靠过来。”
　　沈砚上前半步。手臂贴着手臂。体温隔着布料传过来，烫得分明。
　　谢知言没看镜头。
　　他转过头，目光落在沈砚脸上。
　　沈砚也正看着他。
　　咔哒。
　　快门落下。镁光灯白光一闪。
　　谢知言提前备好了即拍即显的特殊相纸。几分钟后，影像缓缓浮现。
　　黑白底色。
　　画面里没有摆拍的僵硬——谢知言侧着头，嘴角弯着，眉眼松散。沈砚垂眸看着他，那双总是冷硬的眼睛里，只剩一种纯粹的、不加修饰的专注。
　　谢知言拿起桌上的剪刀。
　　沿着边缘，仔细地裁。
　　硬币大小。
　　他探手，拿过沈砚胸前那块银色怀表。拇指按下表冠——咔哒，表盖弹开。
　　那张泛黄的黑白老照片静躺在里面。温婉的女人，眉目舒展。
　　谢知言将新照片稳卡在旁边。
　　严丝合缝。
　　他合上表盖。
　　“好了。”声音很轻，“现在是一家三口了。”
　　沈砚低头。
　　手指覆上银色的表壳。掌心下，金属已经被体温焐热。
　　他没说话。
　　抬起眼，一把将谢知言拉进怀里。
　　箍得很紧。
　　谢知言没动。下巴搁在沈砚肩上，一只手搭着他的后背。掌心一下一，平稳地拍着。
　　照相馆里很安静。
　　满墙旧日人影注视着这两个活在当下的人。
　　有些话，说不说，都已经在了。
　　---
　　下午。
　　星耀传媒总部。总裁办公室。
　　谢知言换回了日常装扮，靠在老板椅里。手指夹着一杯美式，冰块已经化了大半。
　　陈立站在办公桌前。
　　“谢董，三十秒片段泄露的事，欧洲有动静了。”
　　“说”
　　“马可先生遵守了约定，没有外传。但那几个接触过视频的独立制片人开始散布消息——说星耀手里藏着顶级艺术片不公映，是对世界电影的亵渎。他们在煽动欧洲几家大院线，联合抵制星耀后续投资的项目。”
　　谢知言放下杯子。
　　冰块磕着玻璃壁，脆响一声。
　　“抵制？”
　　他笑了。
　　往椅背一靠，双手交叠搁在腹部。
　　“那几家院线的大股东，查一下谁缺钱。”
　　陈立迅速划了两下平板。“三号和五号近期有债务到期压力。”
　　“接触他们的债权方。把债买过来。”谢知言语气松散，“然后通知院线——星耀的片子，排片不低于三成。做不到的，换人来做。”
　　陈立点头。
　　“至于那几个制片人。”谢知言指尖在桌面点了一下，“查清楚他们手上在跑什么项目。看中的本子，星耀十倍价格买断。想签的演员，星耀十倍片酬签独家。”
　　他顿了顿。
　　“我要让他们在欧洲电影圈里，连个群演都请不动。”
　　陈立吞了一下口水。“明白。”
　　“去办。”
　　“是。”
　　陈立转身出门。
　　门合上三秒，休息室的侧门开了。
　　沈砚走出来。深色衬衫，没打领带，线上会议刚结束的样子。
　　“查岗？”谢知言转着椅子面向他。
　　“路过。”沈砚走到桌前，双手撑住桌沿，俯身看他。“刚才的话，隔壁会议室都听见了。”
　　“那正好。”谢知言伸手，两根手指勾住他的皮带，往自己面前带了带，“省得我再通知一遍。”
　　沈砚顺势单膝抵在椅子边缘。
　　“下午没行程了？”
　　“没有。”谢知言仰着头，“怎么，沈总有安排？”
　　沈砚看着他。
　　“去个地方。”
　　---
　　半小时后。
　　迈巴赫停在京城最大的生鲜超市地下车库。
　　谢知言戴着口罩，看着推购物车的沈砚，挑了挑眉。
　　“这就是你的安排？”
　　“嗯。”沈砚拿起一盒和牛翻了翻等级标签，“今晚在家吃。”
　　超市人不多。
　　谢知言走在旁边，随手往车里丢东西。可乐、辣条、速食拉面。
　　沈砚跟在后面。一样样拿出来，放回货架。
　　“少吃这些。”
　　谢知言停下来。“沈老师，我花几百亿都不眨眼的人，买包辣条你管我？”
　　“管。”沈砚拿了一盒草莓放进去，“胃也是我的。”
　　谢知言被这话堵得没脾气。
　　他偏头看沈砚认真挑菜的侧脸。高挺的鼻梁，深邃的眉眼。在资本场上让人胆寒的男人，这会儿正捏着一把小青菜比对叶片的新鲜程度。
　　谢知言凑上去，隔着口罩在他侧脸上亲了一口。
　　“行。都听你的。”
　　旁边推车路过的大妈瞪大了眼。
　　沈砚面色不变，把草莓推到谢知言面前。
　　“拿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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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到别墅。
　　天黑透了。
　　厨房传来刀落砧板的声音。笃、笃、笃。节奏稳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