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好花钱返现,影帝你怎么躺下了(玄幻灵异)——灬月半半灬

分类:2026

更新:2026-08-13 10:47:39

  几十个摊位,摆在镇中心一条短短的石板街上。木雕、奶酪、羊毛围巾、自酿果酒。
  谢知言长款羽绒服裹得严实,围巾只露出眼睛和鼻子。沈砚黑色冲锋衣,深色针织帽。
  两人牵着手。在欧洲小镇,没人多看一眼。
  谢知言在木雕摊前停下。摊主是个满头银发的老太太。手指粗糙,指甲缝嵌着木屑。摊位上摆满了动物造型的木雕——鹿、熊、兔子、猫头鹰。
  谢知言指着一对狐狸。
  两只。一大一小。大的尾巴卷着小的。做工精细,连毛发纹路都刻了出来。
  沈砚用流利的德语跟老太太说了几句。
  老太太笑起来,满脸褶子,说了一串谢知言听不懂的话。
  沈砚付了钱。
  “她说什么?”谢知言拿着狐狸翻来覆去地看。
  “这对是她丈夫刻的。去年走了。最后一对。”
  谢知言低头,拇指摩挲了一下狐狸的尾巴尖。
  他把小的那只塞进沈砚冲锋衣口袋里。
  “这只归你。”
  沈砚低头看了看口袋里露出来的狐狸耳朵。“为什么我是小的。”
  “因为我是债权人。债权人拿大的。天经地义。”
  沈砚没反驳。把狐狸往口袋深处推了推,免得掉出来。
  两人继续逛。买了两块本地老奶酪,一袋牛排,几把青菜,一瓶标签快掉了的本地红酒。
  谢知言全程没掏钱包。沈砚付的。瑞士法郎,现金。
  谢知言低头看了眼手里的牛排——折合人民币六十块。他活了二十多年,头一次觉得自己的消费水平跟退休老太太持平。
  ---
  往回走的时候,雪又下了。细细密密的。
  谢知言的手机震了一下。
  单手从口袋里掏出来看。
  陈立的消息。
  第一条:“谢董,《合伙人》初剪版完成了。导演那边说效果非常好,问您什么时候方便看片。”
  谢知言没回。
  这部片子不播。拍的时候就定了。存储卡在沈砚身上,初剪只是走流程——他打算看完直接封存。
  紧接着第二条弹出来。
  “但是,威尼斯电影节选片委员会主席不知从哪里得知了这部片子的消息。今天亲自飞到京城,在星耀总部等您。他说,如果这部片子不参加明年主竞赛单元,将是世界电影史的损失。”
  谢知言停下脚步。
  沈砚走了两步发现他没跟上,转头。“怎么了?”
  谢知言看着屏幕。
  威尼斯选片主席。亲自飞京城。
  这部片子从立项到杀青不到两周。全程清场。素材从未外泄。存储卡只有一张,始终在沈砚身上。
  初剪三天前才完成。知道这件事的人,两只手数得过来。
  他把手机递给沈砚。
  沈砚接过去,目光扫过屏幕。眉头压了下来。
  “三十秒。”沈砚的声音沉了半度。
  谢知言点头。“对方看了那三十秒,连夜订了机票。”
  沈砚把手机还给他。
  两人对视一秒。
  三十秒。泄露片段。
  那部片子里的每一帧,都是他们最私密的东西。没有演技,全是本能。沈砚亲口说过——这是他的私有财产。
  现在有人偷了出去。
  谢知言把手机收回口袋。
  雪落在他肩上,一片一片。他拍了拍,抬头看着满天飞舞的白。
  “沈老师。”
  “嗯。”
  “我们的假期,可能要暂停一下了。”
  沈砚看着他的侧脸。
  谢知言转过头来。眼睛里没有怒气——是一种很冷的、很清醒的东西。比怒气难对付得多。
  “有人手伸得太长了。”他把围巾往上拉了拉,遮住半张脸,只露出那双眼睛。
  “动我的钱,我可以不计较。动我的人——”
  他顿了一下。
  “动我跟你的东西,我得让他知道代价。”
  沈砚握住他的手。掌心很热。
  “一起。”
  谢知言捏了捏他的手指。
  “那当然。走吧,先回去收拾行李。让陈立查——三十秒片段从哪个环节漏出去的。”
  两人转身,往木屋的方向走。
  身后的脚印很快被新雪覆盖。


第82章 艺术属于全人类
  湾流G700拉起机头。
  风雪被甩在万米之下。机舱恒温二十四度,安静得只听得到引擎的低频震动。
  谢知言靠在座椅里,羽绒服早脱了,只一件纯黑高领羊绒衫贴着身体。领口勒住脖颈,衬得皮肤冷白如纸。
  沈砚坐在他右手边,平板屏幕的蓝光映着他的下颌线。
  “查清了?”谢知言端起半杯温水,语气随意。
  “后期剪辑室的助理。”沈砚手指划过屏幕,“微型摄像机偷拍,转手发给了欧洲的独立制片人。”
  “狗仔都看不上?”
  “嫌国内出价低。”沈砚把平板搁下,“其中一个制片人是威尼斯选片主席马可的学生。马可看完,连夜飞了京城。”
  谢知言放下水杯。
  嘴角有个弧度,但眼睛里什么温度都没有。
  “三十秒。”他的指节在扶手上轻叩了一下,“人在哪?”
  “星耀地下车库保安室。陈立看着。”沈砚转头看他,“等你回去处理。”
  “嗯。”
  谢知言偏头,视线落在舷窗外翻涌的云层上。沉默了几秒。
  “哪一段?”
  沈砚顿了两拍。
  “沙发。”
  谢知言转回来。
  沙发那段。大结局。清场只留主摄像。两个人在镜头前毫无保留地交锋、碰撞、失控。
  “难怪威尼斯主席都坐不住。”他往后一靠,语气散漫,“沈老师的表现力,确实世界级。”
  “我没有在演。”
  沈砚看着他。语气极平。像在陈述一个不需要修饰的事实。
  谢知言的手指停了一瞬。
  他慢慢扬起嘴角。伸手,两根指头捏住沈砚毛衣的领口,往自己这边拽。
  “我知道。”
  凑过去。在沈砚唇上咬了一口。力道不轻。
  “所以那是我的。谁都别想看。”
  沈砚扣住他后脑。
  吻加深。
  万米高空。引擎平稳低鸣。舱外风雪翻涌,舱内只有两道呼吸纠缠在一起。
  ---
  十一小时后。京城国际机场。
  星耀传媒总部。顶层会议室。
  门推开之前,谢知言就闻到了浓烈的意式浓缩咖啡味。
  有人在这间会议室里等了很久。
  推开门。
  落地窗前站着一个人。满头灰白卷发,身形偏瘦,穿了一件旧呢子大衣。双手插在裤兜里,指节泛白。
  看到两人进来,他转身。
  没有扑过来。没有夸张的手势。
  只是盯着沈砚看了三秒。又转向谢知言。那种目光,像一个溺水的人终于看到了岸。
  “三十秒。”
  马可开口。意大利口音压着嗓子,声音有些哑——等太久了。
  “只有三十秒。我看了四十七遍。”
  他往前走了一步。克制地停住。
  “我做了三十年选片。从没有任何影像,能在三十秒内让我确认——这是杰作。”
  沈砚脚步微错,无声地把谢知言挡了半个身位。
  谢知言从他身侧走出来,拉开会议桌前的椅子,坐下。双腿交叠。
  “马可先生。”语气客气,隔着距离,“那三十秒是赃物。”
  马可愣了一拍。
  “有人偷了我的东西发给你。”谢知言指尖在桌面点了一下,“你看到的内容,属于我的私有财产。不公映,不参展,不出售。”
  马可的眉头拧紧了。他深吸一口气。
  “谢先生。上一次有影像在三十秒内让我做出判断,是1994年。那部片子后来拿了金狮。”他盯着谢知言,声音压低,“你们手里握着的东西,三十年才出一次。你确定要把它锁起来?”
  谢知言站起身。
  “确定。”
  他看着马可的眼睛,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星耀今年会投资三部顶级文艺片,全权交给欧洲团队,随时可以送去威尼斯。”
  顿了一拍。
  “但《合伙人》不行。那不是电影。”
  他走到沈砚身边。指尖碰了一下沈砚的手背。
  “那是生活记录。”
  马可沉默了很久。
  他看着面前这两个人。一个表情淡漠得像在谈一桩不值一提的生意,另一个从头到尾一言未发,但目光始终锁在前者身上,沉稳、笃定、寸步不移。
  三十年阅片经验告诉他——那三十秒里没有表演。
  是两个真实的人。
  “好。”马可颓然松了肩,“莫大的遗憾。但我尊重。”
  他拿起桌上的大衣,披上。走到门口时停了一步,回头。
  “如果改变主意,威尼斯随时等你们。”
  门合上。
  脚步声远去。
  陈立从侧门走进来,手里一份薄薄的文件。
  “善后完毕。”他语速快,“外发邮件全部拦截删除,接收方签了保密协议,偷拍设备物理销毁。确认只有马可一人看过完整片段。”
  顿了顿。
  “那个助理,全招了。”
  谢知言没接文件。
  “送进去。星耀法务全员跟进。”他的语气很轻,像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事,“让他在里面好好反省,到底什么东西碰得,什么东西碰不得。”
  “明白。”
  “另外——”谢知言看了陈立一眼,“从今天起,星耀所有剪辑室安保拉到最高等级。双重安检,禁止携带任何电子设备进出。”
  “是。”
  陈立退出去。
  会议室安静下来。
  谢知言揉了揉眉心。时差叠着长途飞行,太阳穴突突地跳。
  一双手覆上来。按住他的太阳穴,指腹缓慢揉按。力道精准,不轻不重。
  “累了?”
  “嗯。”谢知言闭上眼,脑袋往后仰了仰,靠进沈砚的掌心里,“这几天净折腾了。”
  “回家。”
  沈砚握住他的手腕,把人从椅子上拉起来。
  ---
  地下车库。迈巴赫。
  隔板升起。车厢里只有低沉的大提琴曲。
  谢知言靠在沈砚肩上。没睡着,但也没怎么动。
  沈家的消息陈立发了过来——沈仲平在医院躺着,轻微中风,不碍事;三叔跑了趟星耀,没进去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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