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好花钱返现，影帝你怎么躺下了（玄幻灵异）——灬月半半灬

　　“放进来。”
　　他顿了一拍。嘴角的弧度没变，但语气里多了一层冷。
　　“让他看看，这是谁的场子。”
　　片场大门被推开。
　　一个穿灰色夹克的中年男人走进来。两侧跟着的不是他自己的人——是星耀的安保。
　　男人叫周凯。
　　圈内有名的地下掮客。专干用黑料换钱的生意。
　　周凯扫了一圈棚内的布景和设备，目光最终落在沈砚身上。停了一秒。
　　“谢董好排场。”他扬了扬手里的牛皮纸袋，“开机大吉。我来送份见面礼。”
　　谢知言没搭理他。
　　他走到导演椅前坐下，靠进椅背里。陈立递上一杯热美式，他接过来喝了一口。
　　“说。”
　　周凯自己拉了把椅子，大马金刀地坐下。腿都翘了起来。
　　“莱恩集团的皮埃尔先生让我带句话。”他拍了拍牛皮纸袋，“五十亿美金做空那笔，莱恩认栽。但账不能就这么算了。”
　　他打开纸袋，抽出几张照片。
　　照片摊在两人之间的小桌上。
　　画面里，一个年轻男人穿着深色作战服。手里握着枪。站在一片碎石瓦砾之间。侧脸线条冷硬到了极点。
　　十九岁的沈砚。
　　“沈砚离开地下拳场之后，去了西伯利亚。”周凯盯着谢知言的脸，一字一句，“他在'黑水营'待了半年。那是欧洲最大的雇佣兵组织。”
　　他竖起一根手指。
　　“这位全网顶流，手上沾过血。”
　　棚内安静得能听见头顶灯架嗡嗡的电流声。
　　周围的剧组人员连动都不敢动。
　　沈砚站在谢知言椅背后方。面无表情。像一尊没有温度的雕塑。
　　周凯冷笑。
　　“谢董，你砸一百亿买了星耀，又几十亿捧他。可一旦媒体拿到这些——”他敲了敲照片，“你猜星耀的股价还能剩几成？”
　　安静了两秒。
　　谢知言放下咖啡杯。
　　他没看照片。
　　没看周凯。
　　“陈立。”
　　“在。”
　　“黑水营。昨晚让你查的估值，结果出来了吧。”
　　周凯的笑容僵了。
　　昨晚？
　　陈立翻出平板，屏幕上是一份早已拟好的评估报告。
　　“核心资产加控制权，行业评估约三十亿欧元。收购框架协议今早已经由法务团队完成初稿。”
　　“发给他们。”谢知言靠在椅背里，声音散漫到了极点，“全款。不还价。”
　　周凯猛地站起来。椅子在地板上刮出一声尖响。
　　“你——你说什么？”
　　谢知言抬眼看他。
　　“买下来。”他站起身。步子慢，但每一步落下去都带着碾压的重量。“黑水营以后改叫星耀安保。专门负责我出行那点小事。”
　　周凯的脸色肉眼可见地白了下去。
　　“谢知言！那是雇佣兵组织！你——”
　　“我的钱，干干净净。”谢知言走到他面前。两人之间不到一臂距离。“经得起全球任何一家机构查到底。我想买什么，就买什么。”
　　他伸手，从周凯僵住的手里抽走那几张照片。
　　低头看了一眼。
　　照片上十九岁的沈砚，眉眼比现在更凌厉，轮廓尚未完全长开，但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冷硬已经成型了。
　　谢知言笑了。
　　“拍得不错。”
　　他把照片随手丢在地上。纸面朝下，“啪”地贴在冰冷的地板上。
　　“回去告诉皮埃尔。”
　　谢知言的语气忽然转冷。彻底的冷。像刀刃从鞘里抽出来的那一声。
　　“他要觉得做空莱恩不够刺激——我明天可以把莱恩的总部大楼买下来。”
　　他偏了偏头。
　　“改建公共卫生间。”
　　周凯的喉咙动了一下。脸上已经没有任何从容可言。他带来的底牌、他赖以要挟的筹码，在这个人面前连让对方多看一眼的资格都没有。
　　“送出去。”谢知言转身。
　　两名安保上前，一左一右架住周凯的胳膊，往门外拖。
　　周凯的脚在地上划出两道痕迹。
　　门合上。
　　棚内重新安静下来。
　　谢知言站在原地。
　　沈砚走上前。
　　两人面对面。距离很近。
　　“你昨晚就让陈立查了黑水营。”沈砚开口。不是问句。
　　“嗯。”谢知言抬手，指尖拂过沈砚袖口那枚陨铁戒指的冷蓝色边缘，“接到那通电话的时候就猜到了。能拿来当筹码的，无非就是你那段过去。”
　　他抬起头。
　　“所以我先把它买了。”
　　沈砚看着他。
　　那双深黑色的瞳孔里翻涌着极其复杂的东西——不是感动这么浅薄的词能概括的。
　　“走。”谢知言拍了一下他的胸口，力道很轻。“下一场。今天早点收工。”
　　“晚上想吃什么。”
　　“惠灵顿。多加黑松露。”
　　两人并肩走向灯光架好的下一个场景。
　　摄影指导盯着监视器里的回放画面，手里的分镜手卡不知道什么时候掉在了地上。
　　他没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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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傍晚。
　　迈巴赫驶出影视基地大门。
　　车内隔板升起。后座暗下来。
　　谢知言靠在沈砚肩膀上。闭着眼。
　　安静了很久。
　　“十九岁。”他开口，声音有点闷，“为什么去西伯利亚。”
　　沈砚的手指穿过他的头发。
　　动作没停。但节奏慢了半拍。
　　“沈家派人去欧洲找我。拳场暴露了，待不下去。”他的声音很平，像在讲一件发生在别人身上的事，“黑水营能让我彻底消失半年。代价是替他们执行任务。”
　　“什么任务。”
　　沈砚沉默了两秒。
　　“护送、侦察、清除障碍。”指腹按在谢知言的太阳穴上，力度极轻，“有人想在任务里做掉我。没让他们得逞。”
　　谢知言没睁眼。
　　但他的手摸到了沈砚的手腕。
　　指腹按在脉搏上。
　　跳得很稳。一下一下。有力。
　　“十九岁。”谢知言的声音闷在沈砚的肩窝里。带着一层很薄的、不易察觉的哑。
　　“那时候没有人护着你。”
　　沈砚低下头。
　　唇落在谢知言的发顶。停了很久。
　　“现在有了。”
　　车窗外，京城的灯火飞速后退。
　　谢知言的手机震动。
　　屏幕亮起。陈立的消息。
　　“谢董，黑水营的收购协议已经草签完成。对方负责人提出一个条件——要亲自来京城见您。”
　　谢知言睁开眼。
　　“见我？”
　　他把手机递给沈砚。
　　沈砚接过去。
　　目光扫过屏幕上那行字的瞬间，他穿过谢知言发丝的手指停了。
　　动作极其微小。
　　但谢知言感觉到了。
　　“怎么了？”
　　沈砚把手机翻面，屏幕朝下放在扶手上。
　　他转过头。
　　那双眼睛里不是惊讶，也不是恐惧。是某种被压了很久、忽然被翻出来的沉重。
　　“黑水营现在的负责人。”
　　他的声音低了半度。
　　“是我十九岁在那里的教官。”


第77章 黑水营教官伊万
　　星耀传媒总部，顶层会客室。
　　落地窗外，京城的天空是沉沉的灰蓝。
　　谢知言靠在沙发里。手里那杯大红袍还冒着热气，他没急着喝，只是把茶杯托在掌心，慢慢等。
　　门开了。
　　陈立走在前面。
　　跟在他身后的男人，两米身高，黑色作战服绷在肌肉上，左脸一道陈年刀疤，从眼角直拖到下颌。
　　伊万。黑水营现任负责人。
　　他在门口停了一步。
　　视线扫过会客室，最后落在谢知言脸上——那种目光，过去二十年里，见过它的人没有不退步的。
　　谢知言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放下杯子，朝对面的单人沙发抬了抬下巴。
　　“坐。”
　　伊万站在原地。
　　“谢先生。”他开口，中文带着浓重的俄语口音，“三十亿欧元，今早全部到账，一分不少。”
　　他走到沙发前坐下，双腿敞开，身体前倾，把每一寸压迫感都开到了最大。
　　“但钱买不来所有东西。”
　　“比如？”谢知言把茶杯搁回托盘上。
　　“比如沈砚。”伊万直视他，“我教过他半年。他是黑水营建营以来最优秀的猎手。他不属于这里，也不属于你。”
　　谢知言笑了。
　　没有反驳。
　　他抬起手腕看了看表。
　　会客室的门，再次被推开。
　　沈砚走进来。
　　全黑西装，领带没打。手里端着一个白瓷托盘，上面放着一碟刚出炉的黑松露可露丽，外壳还带着热气。
　　伊万的椅背脊梁猛地绷直。他猝地起身，身体本能进入戒备——这是二十年高烈度训练刻进骨头里的反应。
　　沈砚连看都没看他。
　　他径直走到谢知言身边，单膝点地，将托盘稳稳放在茶几上。
　　“温度正好。”
　　声音很低，像说一件微不足道的日常事。
　　谢知言拿起一块，咬了一口。
　　“沈砚。”伊万的声音沉下去，压着一种几乎不敢置信的东西，“你在做什么。”
　　沈砚站起身。
　　他这才转过头，目光落在伊万脸上。没有寒暄，没有情绪，像在看一个时隔多年重新出现在路边的路标。
　　“伊万教官。”
　　他的语气平得像在念一份档案。
　　“这是我老板。也是我爱人。”
　　伊万盯着他，又盯着沙发上那个慢条斯理嚼着可露丽的人。
　　“你当年在西伯利亚一个人挑翻半个营。”他咬牙，一字一字，“现在在这里给人端盘子。”
　　谢知言把糕点放下，取过餐巾擦了擦手指。
　　他站起身。
　　走到沈砚身边，手自然地搭上他的后腰。沈砚顺势往后靠了半寸，贴紧那只手的力道。
　　“伊万先生搞错了一件事。”谢知言看着他，语气不急不缓，“我买下黑水营，不是为了跟你谈过去。”
　　他停了一拍。
　　“是因为他十九岁的时候，你们让他受了伤。”
　　伊万的眉头拧紧了。
　　他看了看沈砚，又看了看谢知言。
　　那双经历过无数生死场的眼睛，第一次在一个不拿枪的人身上，找不到任何破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