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马夺位后,我成了他的阶下囚后(古代架空)——许景行
分类:2026
作者:许景行
更新:2026-08-13 10:33:02
《竹马夺位后,我成了他的阶下囚后》作者:许景行 简介: 【权谋双强丨相爱相杀|当朝帝王 × 前朝太子】 权力是顶级春药,亦是夺命利刃。 乱世江山在前,情
他没有说话。只是浑身发抖,眼泪毫无预兆地掉了下来。
他自己都没意识到自己在哭,直到一滴泪落在手背上,他才发现视线已经模糊了。
“阿珩哥哥,” 他听见自己的声音,又轻又涩,像是从很深的地方捞上来的,“那是我的父皇。他生我养我。我…… 我不能做那弑父弑君之人。”
顾珩没有说话。
他看着沈昱苍白的脸,看着他颤抖的双手。他心里有什么东西正在一点一点冷下去,但他脸上什么也没有露出来。
“阿珩哥哥,我们先想想别的办法。再等等,等父皇驾崩了,我自然就能登基了。”
顾珩心里忍不住冷笑。现今哪来的什么办法?再等下去只能亡国。
他终于明白,沈昱永远都成不了那个能在乱世中力挽狂澜的帝王。他太优柔寡断了。
若是在盛世,他可以做一个庸君,无功无过,平平安安地过完一辈子。可这是乱世,他只会成为亡国之君。
他的善良,在这个吃人的乱世里,只会变成一把刀,害死他自己,也害死更多无辜的人。
他垂下眼,深吸一口气,然后他移开视线看了看窗外,再转回来时已经换上了温柔的表情。
他伸手,轻轻擦去沈昱眼角的泪。他的指腹温热,动作轻柔。
“好。我听你的。不宫变。我们再等等。”
沈昱松了一口气,像是卸下了一块千斤巨石。他握住顾珩的手,用力地点了点头。
顾珩笑着,没有抽开手。
既然你扶不起来,那这天下便由我来取。
一幕幕往事掠过,终究还是落回眼前冰冷的现实。沈昱红着眼眶,情绪再度翻涌:
“…… 你倒是把‘不肯’说得轻巧。那是我父皇!换做是你,你肯吗?!”
“我肯。”
简简单单两个字,彻底击溃了沈昱的防线。
他红着眼,字字带着嘲讽与委屈:“你肯?你狼心狗肺,你当然肯!”
顾珩无奈轻笑,顺着他的话纵容:“是是是,我狼心狗肺,我无情无义。”
话音落下,他微微倾身,伸手将浑身紧绷、微微颤抖的沈昱牢牢揽进怀中。
“昱儿,今日是你我新婚之夜。良辰美景,实在不该被这些往事耽搁。”
不等沈昱再争辩半句,顾珩俯身,温柔吻住了他。
吻中裹挟着淡淡的桂花酒气,褪去了往日的强势霸道,藏着难得的温柔缱绻。
沈昱下意识抬手挣扎,肩头抵着他的胸膛,力道微弱,终究挣不开这份禁锢。推拒的动作几番落空,最后只能任由自己被他牢牢圈在怀里。
红烛摇曳,帐幔低垂。
皎洁月光透过雕花窗棂洒落,在地面投下斑驳错落的光影。
殿内的争执与哽咽渐渐平息,余下静谧绵长的温存,缓缓漫过这一夜良辰。
夜深帐暖。
沈昱静静躺在顾珩怀中,心底乱作一团麻。
旧怨与温情、恨意与余情、委屈与心软交织缠绕,千头万绪,理不清,斩不断。
第15章 丢人
第二日,清晨。
顾珩醒来的时候,沈昱还在睡。晨光透过窗棂洒进来,落在沈昱的脸上,在他的睫毛下投出一小片阴影。
他睡着的时候,眉头是舒展的,不像醒着时,总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紧绷。
顾珩看了一会儿,没有吵醒他。
他轻手轻脚地起身,更衣都挪去了偏殿,临走前特意嘱咐守在门外的林安:“动作轻点,别吵醒他。”
林安躬身恭敬应下。
殿内重归安静,暖意融融。
沈昱醒来时顾珩已经去上朝了。
他抬手遮了遮眼,无声地笑了一下。
昨晚都说了些什么啊……
“我那么信你”?“你怎么忍心的”?
像个被抛弃的怨妇一样。
他躺在榻上,脑子里反复转着昨晚那些画面。
争执、哽咽、相拥、温存,一遍遍在脑海里回放,清晰得无处可躲。
那些积压数年的委屈、嘶吼与眼泪,尽数摊开在两人面前,再也收不回去。
他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耳根烫得厉害。
丢人。
实在太丢人了。
不多时,殿门被轻轻推开,林安端着洗漱用具轻步走入。
他生怕弄出半点动静,放铜盆、摆帕子的动作轻得不能再轻,全程屏息敛气,大气都不敢出。
沈昱余光瞥见他拘谨的模样,淡淡开口:“昨晚听见了?”
林安手一抖,连忙跪下:“殿下恕罪!奴......听见了。”
沈昱语气淡淡:“起来吧。听见就听见了”
林安心里忐忑不安,连忙起身,默默走到一旁拧洗帕子,始终不敢抬头。
沈昱也没再说话。
昨晚动静极大,何止林安,怕是殿外值守的宫人、院中的内侍,都尽数听了去。
他闭了闭眼,勉强压下心底的难堪,还没等他平复好心绪,殿外便传来一阵脚步声。
下一瞬,帘幔被人抬手掀开。
顾珩立在殿门口,他穿着朝服,玄色龙袍,金线绣纹,一身帝王气度。
顾珩唇角噙着浅浅笑意,嗓音温和慵懒:“醒了?还以为你要睡到午时。”
沈昱愣了一下:“陛下不是去上朝了吗?”
顾珩走过来,拿起林安手里的帕子,随手拧了一把,递给沈昱:“今日散的早。朝贺完,就只处理了几件紧要的。”
沈昱接过帕子,擦了擦脸,没有说话。
没一会儿,宫人列队而入,将一早备好的早膳整齐摆放在桌案上。
粥品温热,点心精致,显然是顾珩一早特意嘱咐御膳房提前备好的。
顾珩在桌边坐下,拿起一个蒸饼咬了一口:“昨晚把卿卿惹哭了,今天不得再哄哄?哪里还有心情处理什么政事。”
沈昱拿着帕子的手顿了一下。
‘卿卿’是夫妻间私下调笑的叫法。
从前在东宫,顾珩偶尔会在无人处这样叫他。
每当他做了什么傻事,或者说了什么天真话的时候,顾珩就会笑着叫他一声“卿卿”,带着一点调侃,一点无奈,更多的却是说不清的宠溺。
后来顾珩走了,这个称呼也跟着一起消失了。
如今乍一听到,沈昱只觉得心里有什么东西被轻轻拨了一下,像是落了一层灰的琴弦忽然被人弹响,嗡嗡地震着。
顾珩咽下口中的点心,抬眸看向他,眼底满是明知故问的笑意:“怎么叫?”
沈昱依旧沉默,不愿接话。
“卿卿?” 顾珩轻轻重复一遍,语气温柔缱绻,带着几分刻意的纵容。
沈昱的耳根热了一瞬,但他没有像从前那样躲开,也没有红到脖子根。
顾珩肯这般叫,说明他记得年少情谊,这对他的谋划是有益的。
可他不敢确定,他现在看不懂顾珩,或许,他少时也未曾看懂过,只是那时他以为他看懂了罢了。
沈昱低着头,继续擦脸,声音平静:“臣不习惯。”
顾珩看他这副样子样子,笑意更深了:“那卿卿就习惯习惯。”
沈昱懒得理他。
顾珩向来得寸进尺,越搭话越是没完没了,他索性闭了嘴,不再应答。
顾珩见他不接茬,也不恼,挑眉打趣:“愣着做什么?昨晚费了那么多嗓子,不饿?”
这话直白又暧昧,瞬间戳中沈昱的难堪。
沈昱的脸一下子红了。气的。
抬眼瞪着顾珩,唇瓣张了张,满肚子反驳的话堵在喉间,偏偏一句也说不出来。
他根本不愿再回想昨晚失态落泪、争执哽咽的模样,更不想被顾珩这般拿来调侃。
他瞪了许久,只见顾珩眉眼含笑、坦荡从容,半点没觉得不妥。
沈昱无奈别开目光,用力将帕子丢回铜盆。
顾珩看着他这副恼羞成怒的模样,挑了挑眉,没再惹他。
惹恼了还得哄,不值当的。
沈昱转身走到桌前落座。
粥已经盛好了,白瓷碗放在他面前,冒着热气。
他垂眸安静喝粥,耳畔不停传来顾珩随意闲谈的声音。
“今日天色极好,御花园的春花开了大半,你无事便去走走,散散心。”
“御膳房新学了做鲜鱼,滋味不错,午膳你尝尝。”
曾经沉稳矜贵、食不言寝不语的世家公子,历经数年行伍征伐,竟把那通身的贵公子气度给磨了个七七八八,如今随性散漫,话也多了许多。
他低头喝着,听见顾珩在对面说话:“今天天气不错,御花园的花开了几朵,你有空去看看。御膳房的鱼做的不错,午膳你尝尝。”
顾珩还在说话,语气很平常。
沈昱恍惚了一下,好像他们之间什么都没有变过,好像他还是那个东宫的太子,顾珩还是那个陪他读书的阿珩哥哥。
但他知道不一样了。
用完早膳,顾珩没有离开,而是让人把折子送了过来。
第16章 温存
顾珩随后慵懒倚靠在窗边软榻上,一腿曲起,一腿舒展,姿态松弛随意,姿态放松得就像在自己家里一样,半点帝王架子也无。
虽然这里,可能或许,就是他的家吧。
他忍了又忍,终究没能忍住,轻声开口赶人:“陛下为何不回圣宸宫理政?”
顾珩头也未抬,指尖翻着奏折,语气自然又坦荡:“卿卿在这里。”
短短四字,温柔直白。
沈昱脸颊瞬间滚烫,猛地僵在原地。
他瞪着窗边散漫慵懒的人,唇瓣张了张,千言万语堵在心头,最后尽数咽了回去。
这人实在无理可讲。
昨夜才撕扯完积压数年的旧怨,哭过吵过、痛过怨过,今日却云淡风轻,好似一切翻篇,只顾着赖在他身边,肆意亲昵调侃。
他站在那里,走也不是,留也不是,最后只好走回书案前坐下,拿起笔,铺开一张宣纸。
笔尖落在纸上,写了两行字,发现自己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写什么。
过了一会儿,顾珩忽然开口,语气很随意:“淑妃、德妃再过两日便入宫了,宫里的琐事、住处安顿、礼制排布,清宴你看着帮着操办操办。”
沈昱的笔尖顿了一下。
“好。臣知道了。”
顾珩放下折子,看了他一眼。
“就这?”
沈昱也抬眼看他,笑了一下:“陛下想听什么?臣应该哭一场,还是应该闹一场?”
“陛下想看臣如何,臣演给陛下看。”
顾珩笑了,笑的眉眼弯弯:“昱儿给阿珩哥哥哭一个?昱儿哭起来我见犹怜,怪惹人怜爱的,昨日没看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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