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马夺位后,我成了他的阶下囚后(古代架空)——许景行

分类:2026

作者:许景行
更新:2026-08-13 10:33:02

  “好。”他贴着沈昱的耳朵,一字一句,郑重得像在许下一生的诺言,“清宴,我陪你。我们一起,守这万里河山。”
  那一夜,月光温柔,桂花飘香。
  沈昱彻底把自己交给了他。
  可转头,顾珩造了反,他的承诺就是个屁,不可信。
  其实顾珩造反,他能理解,毕竟他扶不起来不是吗?他知道自己没有那个魄力。
  可是顾珩千不该万不该瞒着他。
  他伸手拿起酒壶晃了晃,里面空空如也,一滴不剩。
  他把酒壶放回桌上,指尖在壶身上停了一下。
  壶身上干干净净的,没有泥,被人擦过了。
  顾珩大步走进未央宫的时候,林策已经等了一会儿了。
  他行了个礼,正要开口,目光忽然在顾珩身上停了一下
  顾珩的袖口沾着一小块泥印,不大,指甲盖大小,但因为白色衣料衬着,格外显眼。
  林策多看了那一眼,没有立刻说话。
  顾珩顺着他的目光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袖口,也看见了那块泥印。
  他看了一眼,没有擦,也没有遮,把手往桌上一搁,抬头看向林策:“看什么呢?说正事。”


第20章 难吃
  林策收回目光,清了清嗓子,开始禀报西北马政的事。
  顾珩靠在椅背上,一边听,一边时不时应几句。那块泥印就明晃晃地挂在他袖口上,他压根没管。
  林策从御书房出来的时候,在廊下迎面碰见苏瑾。
  他脚步顿了一下,左右看了一眼,压低声音:“陛下袖口上怎么有块泥印?”
  苏瑾也压低声音:“陛下今早去了趟东宫。”
  林策愣了一下:“去东宫做什么?”
  “挖酒。”
  林策看着他,眨了眨眼:“挖什么酒?”
  “好像是早些年跟殿下一起埋的。挖完直接去了凤华宫,然后将军您就来了,陛下还没来得及换衣裳。”
  林策站在那里,又眨了眨眼,然后“哦”了一声。
  他回头看了一眼御书房的方向,嘀咕了一句:“挖酒……”然后摇了摇头,转身走了。
  入夏之后,举国都过得紧巴巴。
  前朝先帝奢靡挥霍多年,国库亏空留下偌大烂摊子,顾珩登基后处处节流,宫中用度一砍再砍,连盛夏纳凉的冰料都格外紧缺,各宫只能分到极小一份,不少妃嫔殿中干脆断了冰。
  这天午后,顾珩坐在未央宫成堆奏折里埋头批阅,内侍小心翼翼抬着一小箱碎冰进门,摆在侧旁案几上。
  这是今日库房仅剩的一份冰,专供帝王消暑。
  顾珩指尖捏着朱笔,眼皮都没抬一下,语气散漫随意,随口丢出一句吩咐:“抬去凤华宫,全数给皇后送去,我这儿不用留。”
  小太监愣了一下,抬着冰的手停在半空中,不知该如何是好。
  苏瑾站在一旁,及时开口替小太监解了围:“陛下,这已经是今日最后一块了,您这边……”
  顾珩接过苏瑾递来的凉帕子,擦了把额角沁出的薄汗。
  “朕没事。”
  小太监想劝两句陛下酷暑难熬,话到嘴边又咽回去,只能躬身应下,立马带人把整箱冰原封不动送往凤华宫。
  凤华宫内,沈昱正坐在窗边翻书,见宫人抬着满满一箱冰进来,当即顿住动作。
  他清楚如今宫里冰料稀缺,顾珩未央宫那份是独一份的份例,不用多想也明白,这人是一点没给自己留,尽数送了过来。
  沈昱望着冒着白气的冰箱,唇角无声轻轻扬了一下,没多说什么,只吩咐林安妥善安置冰盆,殿内顿时漫开一层清爽凉意。
  天色擦黑,顾珩处理完政务,径直去了凤华宫。
  一掀帘子,一股凉意扑面而来。屋角的冰盆里搁着好几块冰,正丝丝地冒着凉气,把整个屋子浸润得清凉宜人。
  顾珩站在门口,舒服地叹了口气,他往软榻上一靠,似笑非笑开口打趣:
  “还是清宴这儿舒服,满殿凉快,不像我那未央宫,闷得像蒸笼似的。”
  沈昱手里拿着书卷,抬眼淡淡回他:“陛下若是难熬,明日别送了便是。”
  “那哪儿行。” 顾珩往前凑了凑,眼底带着促狭笑意,“热坏了不得心疼死我。朕这般知道疼人,清宴不得给朕点儿好处?”
  “臣又没让陛下送过来。”沈昱淡淡地道。
  “清宴这话说的可就无情无义,让人伤心了。”
  说着他做出一副伤心委屈的模样,往榻上一靠,目光在沈昱身上扫了一圈。
  “去,给朕做碗绿豆糕来。搁井水里镇一镇,解暑。”
  沈昱头也不抬:“君子远庖厨,臣哪会做什么绿豆糕,陛下不如从那冰盆里掏几块冰吃吃,保管一下就凉快了。”
  “清宴当真狠心。”顾珩低低笑了一声,伸手抢过他手里的书,放在一边,“不会去学就是了。你若不做朕便不走了,日日赖在你这。你自个儿看着办。”
  沈昱看着他耍无赖的样子,忽然笑了。
  不是那种淡淡的、转瞬即逝的笑,是真正被逗笑的、带着一点无奈和纵容的笑。
  “陛下好歹是一国之君,这么耍赖像什么样子。”
  顾珩笑着看他:“朕明日宣布退位。”
  沈昱气笑了,真是什么话都说,偏偏又不肯真做。
  沈昱看着他这副耍无赖的样子,气得牙痒痒,又拿他没办法。
  最终还是拗不过他,认命地去了小厨房。
  半个时辰后,一盘绿豆糕端了上来。卖相不算好,有几块边角有些焦了,但整体看起来还算像那么回事。
  顾珩拿起一块,咬了一口,细细品味着。
  沈昱坐在对面,看着他,没说话。
  顾珩吃完一块,又拿起一块,才慢悠悠地说:“好难吃。”
  “难吃你还吃两块?”沈昱翻了个白眼,伸手去抢盘子,“那别吃了,我拿去喂狗。”
  顾珩笑着把他拉进怀里,下巴抵在他的发顶:“这可是昱儿亲手做的,再难吃朕也得吃完。”
  沈昱心下有些怀疑,真的很难吃吗?
  不是这人又在故意捉弄他吧。
  他忍不住拿起一块,咬了一口。
  然后。
  “呕。”
  他急忙吐了出来。
  顾珩哈哈大笑,笑声在凤华宫里回荡,带着几分得意,几分畅快:“我还骗你不成?是真难吃。”
  沈昱看着他笑,也跟着笑了起来。那笑意从嘴角漾开,一直漫到眼底。
  是不是......可以要一个孩子了呢?
  他应该......会愿意的吧?
  沈昱心里想着。


第21章 不安分
  沈昱走进未央宫的时候,顾珩正靠在椅背上,手里捏着一本奏折,没看。他目光落在沈昱身上,嘴角先弯了起来。
  “哟。”他把奏折往桌上一丢,整个人往椅背上一靠,摆出一副懒散的姿态,“什么风把我们皇后殿下吹来了?”
  沈昱在门口站定,规规矩矩行了个礼:“臣打扰陛下批折子了。”
  “打扰了。”顾珩点头,语气认真,眼底却带着笑意,“正批到要紧处,被你一打断,忘了批到哪儿了。你得赔。”
  沈昱知道他在胡扯。他那脑袋还不至于这么不好使。
  但他没有拆穿,只是顺着他的话接了一句:“那臣改日再来。”
  说完作势要退下。
  “哎——”顾珩的声音从身后追上来,带着笑意,“站住。来了就走,当未央宫是什么地方了?”
  沈昱笑了一下,停下脚步,转过身来。
  顾珩已经从椅子上站了起来,绕过书案,走到他面前。
  低头看他,目光懒洋洋的。
  “说吧,什么事?”他问,“朕的皇后无事不登三宝殿,想来是有什么急事?”
  沈昱抬眼看他:“臣想出宫一趟。”
  顾珩挑了挑眉:“出宫?去哪儿?”
  “白马寺。想替陛下和社稷祈福,求一支平安签。”
  顾珩没有立刻接话。
  他看着沈昱,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两秒,然后笑了一声:“我们家清宴什么时候学会礼佛了?我记得你以前最不耐烦这些。先帝祭天你都敢躲在东宫装病。”
  沈昱面不改色:“此一时彼一时。臣如今是中宫皇后,享万民供养,总该为江山做些力所能及的事。”
  “哦——”顾珩拖长了尾音,点了点头,一副“你说得很有道理”的表情。
  “看来朕的江山比大楚的江山,在你心里分量更重一些。”
  然后他往前凑了半步,低下头,鼻尖几乎要碰到沈昱的鼻尖,声音压低了几分:“那替我求平安签的时候,顺便替你自己也求一支。求什么都行,灵不灵的另说,心意到了就好。”
  沈昱被他突如其来的靠近弄得下意识想往后退,但脚跟刚一动,又生生钉住了。
  他迎着顾珩的目光,弯了一下嘴角:“臣记下了。劳陛下挂念。”
  顾珩看着他这副明明想躲却硬撑着不动的样子,眼底的笑意更深了几分。
  他直起身,退开半步,恢复了那副漫不经心的语气:“去吧。让顾乐带人跟着你,山路不好走,多带些人手。”
  “谢陛下。”
  沈昱行礼,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时,身后又传来顾珩的声音:“清宴。”
  他停下脚步,回头。
  顾珩还站在原地,歪着头看他,脸上的笑意淡了一些,目光却比方才深了几分:“早去早回。”
  沈昱点了点头:“是。”
  他推开门,走了出去。
  殿门在身后合上,顾珩发出一声极轻的哼笑声。
  “看来朕的清宴,要不安分了。”
  第二日,车驾出城。
  顾乐带了二十名禁军随行,一路护卫周全。
  到了白马寺,住持率一众僧人在山门迎接。
  沈昱下了马车,合掌还礼,在住持的陪同下进了大雄宝殿。
  他在佛前上了香,捐了香油钱,又在禅房歇了一刻钟。
  住持陪坐在一旁,向他介绍白马寺的历史和近况,沈昱端着茶盏,时不时点头应一声,面上看不出什么情绪。
  一盏茶喝完,他放下茶盏:“本宫想独自去后山走走,住持不必陪同。”
  住持连忙起身:“贫僧为娘娘引路。”
  “不必。”沈昱语气温和,但不容商量,“本宫想一个人清净清净。住持退下吧。”
  住持不好再坚持,只得躬身应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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