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马夺位后,我成了他的阶下囚后(古代架空)——许景行

分类:2026

作者:许景行
更新:2026-08-13 10:33:02

  “你!”沈昱被气的够呛。
  这人还真想看他哭?
  沈昱用手掌慢慢给自己顺气。
  不要和他生气,不要和他生气。生气了倒是被他拿捏了。
  沈昱许久才将自己的情绪安抚下来,淡淡地瞥了他一眼:“陛下寻个伶人便是,想让他怎么哭就怎么哭。”
  顾珩低笑出声:“伶人哪有我的清宴可人儿,清宴倒是会接话。朕还以为你又会敷衍那句‘陛下喜欢就好’呢。”
  “陛下喜欢就好。” 沈昱淡淡重复了一遍。
  顾珩放声笑开,低沉的笑声从喉咙里滚出来,落在安静的殿内。
  阳光穿过窗纱落在两人中间,细小浮尘慢悠悠飘着。
  笑够了,顾珩才放缓语气认真开口:“清宴,我的妻从来只有你。”
  沈昱听完没接任何话,默默拾起桌上的笔,垂着头埋首写字,刻意避开了这个话题。
  用完晚膳,天色彻底沉了下来。
  林安进来点亮烛火,跳动的火苗在墙面映出一片暖黄光影。
  沈昱独坐书案前,拿起手里的书卷翻了两页。
  身后传来顾珩打哈欠的动静,紧接着是舒展身子时衣料摩擦的细碎声响。
  “困了。” 顾珩慵懒的调子从窗边飘过来,尾音拖得软软的,“朕今晚就歇在这儿不走了。”
  沈昱抬眼看他:“陛下做主便是。”
  说完便自顾自走到窗边坐下,再不看他一眼。
  顾珩眉头一挑:“清宴要朕自己去传水?皇后不服侍?”
  沈昱捏着书页的手指微微一顿,没有回头:“哪敢儿,陛下尊贵,臣让人备热水。”
  顾珩低低笑了一声,没有再还嘴。
  沈昱起身走到殿门口,低声交代林安几句。林安连忙应下,脚步匆匆退下去置办。
  等沈昱折回内殿,窗边已经看不见顾珩的人影。
  他的外袍随意搭在软榻上,本人立在屏风跟前,低头解腰间玉带。烛火侧着打在他脸上,裹上一层柔和的暖光。
  沈昱站在原地静静看了几秒。
  顾珩刚好解下玉带随手丢在木架,一转身就瞥见门口的人,眉梢一挑:“杵在那儿干什么?过来帮朕更衣。”
  沈昱缓步走上前,抬手替他解开领口盘扣。
  指尖无意擦过顾珩脖颈皮肤,他下意识顿了半秒,很快又稳住动作。
  顾珩安分站着不动,垂眸落在他头顶。烛火不停晃动,墙面两道身影紧紧叠在一块。
  全部扣子解开,沈昱收回手往后退了半步:“好了。”
  门外传来脚步声,林安领着两名小太监抬着宽大浴桶进门。
  滚烫清水倒入桶中,温热水汽瞬间弥漫整间内殿,淡淡的草药清香四散开来。
  林安躬身行礼:“陛下,殿下,热水备妥了。”
  说完带着下人轻手轻脚退走,合上殿门。
  沈昱走到浴桶边,伸手探了探水温,热度刚好不灼人。
  他刚打算转身回避,顾珩已经走到他身后,两人挨得极近,隔着单薄衣料都能清晰感受到对方身上的温度。
  顾珩抬手,指尖轻巧解开沈昱领口的扣子。
  沈昱身子微微一僵,却没有侧身躲开。
  顾珩解完扣子,顺势把他的外袍从肩头褪下,搭在旁边木架上。
  “清宴先下去泡会儿。” 顾珩的嗓音比方才压低几分。
  沈昱站在蒸腾的水汽里,温热气息扑在脸颊,皮肤慢慢泛起一层薄热。
  他抬步跨入浴桶,温水漫过肩头,他闭上眼,暖意钻进每一寸紧绷的筋骨,难得放松下来。
  没过多久,水面猛地一晃,桶内空间骤然拥挤。
  沈昱睁眼,就见顾珩也踏了进来,在他对面落座。水位上涨少许,顺着桶沿漫出来几滴,落在地砖上发出轻响。
  顾珩后背靠着桶壁,两条胳膊搭在边缘,姿态闲散,抬眼看向沈昱,笑着打趣:“这么盯着朕干什么?”
  “陛下好看。”
  顾珩笑意更浓:“朕好不好看自己心里有数,不用你特地讲。清宴次次都拿这句话应付我。”
  他往沈昱身边凑近,肩膀紧紧贴在一起:“清宴生得也好看,那朕也好好看看你。”
  “我不好看。”
  “好看。”
  沈昱一时语塞,被他直白的目光看得浑身不自在,没泡多久便起身踏出浴桶。
  林安早提前换好了干净床褥。沈昱只穿一身素色中衣,坐在床边拿干布擦拭湿漉漉的长发。
  顾珩草草擦了自己两下,走过来直接从他手里抽走帕子,抬手替他擦拭发丝。手法算不上熟练,但力道轻重刚好,一下一下吸走发间潮气。
  擦完头发,沈昱起身走到窗边合上窗户。
  等他转回身,顾珩已经躺卧在床上,一条胳膊垫在脑后,目光牢牢锁着他。
  烛火暖光铺在顾珩脸上,视线从上到下慢慢扫过沈昱全身,而后弯起唇角轻笑一声。
  “站着不动做什么,过来。”


第17章 宴会
  沈昱走到床边坐下,伸手解中衣系带,全程都能感觉到顾珩的视线没从自己身上挪开。
  系带解开,他褪下中衣搭在床尾,顺势躺了下去。
  身子刚放平,顾珩一条手臂立刻伸过来揽住他的腰,轻轻把人往自己怀里带。
  沈昱没有挣扎。
  顾珩掌心贴在他后颈轻轻揉了揉,慵懒的声音从头顶落下:“瘦了不少。”
  沈昱小声反驳:“没有。”
  “分明有。以前这块还带点肉,现在摸上去全是骨头。”
  沈昱沉默片刻,心底藏了许久的话涌到嘴边,轻声开口:“陛下。”
  “嗯?”
  “你……” 话说到一半,他又猛地顿住,终究没能问出口那句想要一个两人孩子的话。
  顾珩掌心顺着发丝轻轻梳理,安静等了半晌,见他不再往下说,便主动追问:“怎么了?想说什么?”
  沈昱轻轻摇头:“没什么。”
  眼下这份温存太难得,两人好不容易才从旧怨拉扯里缓和下来。
  他怕这句真心一问,会逼出顾珩真实的心思。
  若是顾珩半点没有与他长久牵绊、留存骨肉的想法, 那这一夜的温柔、好不容易回暖的气氛,会瞬间僵到底。
  还是先有了吧,有了,他总不会......
  顾珩没有继续逼问,微微低头,在他发顶印下一个轻柔的吻。
  床头烛火不停跳动,在纱帐上映出晃动交错的影子。
  几日过后,淑妃、德妃入宫觐见。沈昱在凤华宫正殿见了两人。
  淑妃和德妃是一前一后进来的。
  程若走在前面,低眉顺眼,步履轻盈,一看就是世家大族精心教养出来的闺秀。
  林青儿跟在后面,步伐比程若大了半分,眉宇间带着一丝将门之女的英气。
  两人在殿中央站定,齐齐跪下行礼:“臣妾参见皇后娘娘。”
  沈昱端坐在主位上,受了这一礼。
  他没有立刻让她们起来,而是先看了一会儿。
  目光从程若的发髻看到林青儿的袖口,不疾不徐。
  然后他开口,声音温和:“起来吧。”
  两人起身,垂手而立。
  沈昱问了几句住处安顿、起居习惯,两人一一回话。程若的声音柔婉,林青儿的回答简洁利落。
  沈昱点了点头,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然后放下杯子,淡淡道:“宫里若有不习惯的,只管来凤华宫说。”
  两人齐声应道:“是。”
  沈昱没有再说话。他端着茶杯,慢慢地又喝了一口。
  殿内安静了几秒。
  程若和林青儿对视了一眼,识趣地行礼告退。
  等两人的脚步声消失在殿外,沈昱才放下茶杯。
  他看着那两盏没动过的茶,忽然笑了一下,很轻,几乎听不见。
  “一个温婉,一个英气,”他自言自语,“他倒是好福气。”
  说完,他端起茶,又喝了一口。茶已经凉了。
  傍晚时分,天色半暗,两仪殿早早点亮灯火,今夜特地置办了册封新妃的宴席。
  顾珩批阅完最后一卷奏折,放下笔活动发酸的手腕,起身踏出未央宫。
  往两仪殿的方向走了几步,他忽然停下脚步,回头望向凤华宫的方向。
  苏瑾跟在他身后,见他停下,也收了步子。
  “清宴呢?”顾珩问。
  苏瑾躬身回话:“回陛下,皇后娘娘尚未动身赴宴。”
  顾珩听到“皇后娘娘”这四个字的时候笑了一下,在心里过了一遍,觉得怎么听怎么不对劲。
  沈昱那张脸、那副身板、那个脾性,跟“娘娘”这两个字放在一起,怎么拧巴怎么来。
  他站在廊下,想了想,对苏瑾说:“听着怪别扭的,以后都叫‘殿下’吧,顺耳些。”
  苏瑾低头应道:“是。”
  顾珩没有再往两仪殿的方向走。他转身,往凤华宫的方向去了。苏瑾愣了一下,赶紧跟上。
  凤华宫里,沈昱已经换好了礼服,正站在窗边。听见外头脚步声响,他刚转过身,帘子就被一把掀开了。
  顾珩站在门口,脸上带着浅淡笑意:“走吧,赴宴去。”
  他说完转身走在了前面。
  沈昱跟在他身后,两个人一前一后出了凤华宫,往两仪殿的方向走去。
  顾珩走在前面,步子大,走得快,沈昱跟在他身侧,几乎要小跑才能跟上。
  走了一段,顾珩偏过头看了他一眼,见他跟得有些吃力,放慢了步子,嘴里却不饶人:“平时让你多走走,不听。走两步就喘。”
  沈昱没好气地回了一句:“臣每天走的路不比陛下少。是这衣服太重。”
  顾珩笑了一声,没有反驳。
  沈昱心底暗自清楚,哪里是衣服的问题。这些年终日心事重重,寝食难安,骑射功夫早就荒废殆尽,哪里比得过常年征战行军的顾珩。
  顾珩放慢了步子,两个人并肩往前走。廊下的灯光落在他们身上,影子拖在身后,交叠在一起。
  两仪殿偏殿里,人已经到齐了。
  文武百官分列而坐,中间空出来的场地上铺着红毯,两侧的案几上摆满了酒菜。
  程若和林青儿也已经到了,坐在各自的席位上。
  看见顾珩和沈昱并肩走进来,众人纷纷起身行礼。
  顾珩摆了摆手,走到主位坐下。沈昱在他身下的席位落座。
  丝竹声响起来,舞姬从门外鱼贯而入。
  宫宴正式开始。
  沈昱坐在席位上,端着酒杯,偶尔喝一口,偶尔夹一筷子菜。
  有人敬酒,他笑着应了,说了几句客套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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