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马夺位后,我成了他的阶下囚后(古代架空)——许景行

分类:2026

作者:许景行
更新:2026-08-13 10:33:02

  这份看重,皇后怕是并不想要吧,总感觉皇后可能不是太想给陛下行大礼。
  陛下可能......是故意的?
  礼官捧着金册和凤印,高声念着册封诏书。
  他跪在地上,听着那些溢美之词——什么“柔嘉成性”“温慧秉心”。
  觉得像是在说另一个人。
  诏书念完。
  沈昱双手高高举起,做出承接册印的姿势。
  宽大的衣袖滑落,露出他细白的手腕。
  顾珩抬手,示意礼官上前。
  礼官将金册和凤印稳稳交到沈昱手中。
  金册沉甸甸的,边缘硌着掌心;凤印冰凉,上面的钮是一只展翅的金凤。
  他接过来,指尖微微收紧,然后又松开。
  旁边候着的宫人上前,将册印接了过去。
  顾珩从御座上走下来,走到他面前,弯下腰,伸手扶住他的手臂。
  “起来吧,朕的皇后。”
  最后四字,被他念得尤为缱绻。
  沈昱借着他的力站起来。
  膝盖有些发僵,他站稳了,垂着眼,没有看他。
  顾珩顺势握住沈昱的手,十指交扣,然后转过身,面向满朝文武。
  礼官唱喏:“百官跪拜——”
  文武百官齐齐跪倒,山呼千岁。
  沈昱站在那里,低头看着自己被顾珩握住的那只手。
  顾珩的手掌温热,包裹着他的手背,指腹轻轻压在他的指节上,力道不重,却让他抽不出来。
  他试着抽了一下。
  没抽动。
  他又抽了一下。
  还是没抽动。
  顾珩没有回头,只压低嗓音,带着浅浅笑意打趣:“再动朕就当你是在撒娇了。”
  沈昱一下子顿住了,再没了动作。
  他不撒娇,他不会撒娇,他更不会跟这个玩意儿撒娇。
  顾珩目视前方,唇角却不受控制地,悄悄弯起一抹更深的笑意。
  夜晚,册封大典的宫宴结束后。
  凤华宫宫门大开,灯火通明。
  二十四名宫女太监分列两阶,齐刷刷跪地迎候,人人垂首埋得极低,大气不敢出一口。
  为首掌事宫女见顾珩踏入院中,连忙膝行两步,声线恭谨轻柔:
  “奴恭迎陛下,皇后娘娘已在殿内候着。”
  顾珩未曾出声应答,抬步径直迈入内殿。
  一身大红喜服衬得他眉眼温润舒展,他眼角眉梢都染着浅浅笑意。
  他目光扫过殿内摇曳的满堂烛火,最后落定在床沿端坐的那人身上,唇角的笑意又深了几分。


第13章 新婚之夜
  沈昱端正坐在凤床边缘,听见脚步声靠近,指尖几不可察地攥了攥衣料,始终没有抬头。
  顾珩缓步走至他身侧坐下。
  沈昱身体下意识一僵,微微往旁边挪了半寸。
  挪完又觉得自己有点多余,现在躲有什么用,一会又躲不了。
  事已至此,礼已成、名分已定,今夜本就避无可避,此刻故作躲闪,反倒显得刻意矫情。
  可若是再默默挪回去,又觉得让顾珩看笑话。
  进退两难之间,他只好僵着身子维持别扭的姿态,垂着眼,继续低头盯着自己的手指尖。
  顾珩低低笑了一声,音色温柔:“躲什么?”
  沈昱浓密的眼睫轻轻颤了颤,抿紧唇瓣,没说话。
  顾珩也不催他,不再开口追问,就这么靠着床头,安安静静、笑眯眯地看着他。
  那道视线温和却专注,黏在身上久久不散,让沈昱浑身紧绷、浑身不自在。
  僵持片刻,他终究抵不过这份局促,默默挪动身子,坐回了原先的位置。
  顾珩这才满意的坐直身子。
  他抬了抬手,四名宫女立刻上前,一人执壶,一人捧杯,将斟满酒的合卺杯分别递到两人手中。
  掌事宫女躬身唱喏:“吉时到,行合卺礼——”
  沈昱接过酒杯,指尖触到冰凉的杯壁,微微蜷了一下。
  他抬眼,猝不及防撞进顾珩含笑温柔的眼眸里。
  两人依制手臂相缠,同时仰头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桂花酒入口甘甜,后劲却有些辣,顺着喉咙滑下去,灼了一路。
  宫女上前,跪着接过两人手中的空杯,退到一旁。
  又有宫人上前,小心地剪了两人的一缕青丝,轻轻放在托盘中。
  掌事宫女唱道:“礼成——恭祝陛下、皇后殿下永结同心,早生贵子。”
  顾珩摆了摆手:“都下去吧。”
  “是。”
  二十四名宫人躬身行礼,鱼贯退出殿外,轻轻带上了殿门。
  殿内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烛火燃烧的噼啪声。
  沈昱开始低头拆头上的凤冠。
  这凤冠压得他脖子疼,从早上戴到现在,脖颈早已不堪重负。
  顾珩俯身过去,伸手帮他拆。
  沈昱的动作顿了顿。
  顾珩的手指很灵巧,轻轻一拨,簪子就松了。
  “累了?”
  “不累。”
  沈昱侧了侧身,避开他的手。
  “陛下若是累了,便早些歇息吧,臣伺候陛下。”
  说完,他抬手,开始解自己的衣扣。
  顾珩看着他这副恭顺、半点温情皆无的模样,眼底的浅淡笑意缓缓淡去。
  他抬手,精准按住了沈昱解扣的手背。
  掌心温热的力道稳稳扣着他,不重,却带着不容挣脱的禁锢。
  “急什么。”
  顾珩嗓音低沉,眼底的笑意淡了几分。
  “朕又不会吃了你。”
  沈昱停下动作,垂着眼,掩去所有情绪。
  他的手被顾珩按着,能感觉到顾珩掌心的温度透过衣料传过来,温热而干燥。
  过往无数画面骤然翻涌而上。
  沈昱沉默了片刻。
  他看着自己手背上那只手,骨节分明,修长有力。
  从前无数次,这只手温柔牵他、护他、揽他入怀,他曾满心笃定,这双手会牵着他,岁岁年年,直至白头。
  顾珩看着他的侧脸,问他:
  “清宴,你就这么怨我?既然怨我又为何自请入后庭?”
  “嗯?”
  沈昱静默良久,视线落在手背上那只骨节分明的手上,喉间微微发涩,轻声开口:
  “臣不敢怨陛下。臣只是明白,君臣有别。”
  他现在还不能说真实意图。
  顾珩低低笑了一声,亲昵的把玩着他的手。
  “君臣有别?那清宴既懂规矩,便该事事听话,怎么倒是日日给我脸色看?”
  这话瞬间戳中了沈昱心底积压的郁结,心头的火气猛地翻涌上来。
  他抬眼,直直看向顾珩那张从容含笑的脸。
  这人永远这般云淡风轻、万事尽在掌握。
  好像他们之间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好像他还是那个在东宫陪他读书的阿珩哥哥。
  好像那四年的等待、三年的征伐、献玺时的屈辱、跪在雪地里的寒冷,都只是一场不值一提的梦。
  给他脸色?他还好意思说!
  积压多年的情绪彻底冲破克制,再也装不下去,沈昱红着眼,终于忍不住出声顶撞:
  “我哪敢给你脸色看啊,陛下!你明明说要陪我一起的!你说过的!”
  “你个骗子!我还傻傻地等你回来!你是回来了,可你是怎么回来的!”
  他把这几年的委屈一股脑地喊了出来。
  那些话像是憋了很久的水,终于找到了一个缺口,汹涌而出。
  他死死攥紧拳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尖锐的痛感清晰传来,却压不住心底翻涌的酸胀。
  “我知道我不该怪你。你说得对,不是你也会有别人。”
  喊到这里,他的声音忽然低了下去。像是那股撑着他的气一下子泄掉了。
  他垂着肩,身形微微发抖,眼眶通红,温热的泪水无声滑落,砸在衣襟之上。
  “可你是我的阿珩哥哥啊。”
  他声音细碎哽咽,带着无尽疲惫与怅然。
  “我那么信你!那么信你!”
  “你怎么忍心的,你知道我的心有多疼吗?你还天天一脸得意地挑逗我,你根本就没有心。”
  顾珩喉结滚了滚,语气里带着点无奈:“清宴,我给过你机会的,是你不肯当这个皇帝。”


第14章 扶持沈昱
  顾珩喉结滚了滚,语气里带着点无奈:“清宴,我给过你机会的,是你不肯。”
  他自小便有鸿鹄之志,可他那次,是真心想扶一扶沈昱的。
  话音落下,往日那段被尘封的旧事,不受控制地在两人脑海中清晰浮现。那是章和十二年的深冬,乱世倾颓,大厦将倾。
  帝三个月不上朝,整日沉迷酒色;朝臣结党营私,国库被掏空;各地藩王拥兵自重,接连爆发叛乱;百姓流离失所,易子而食的惨剧,屡见不鲜。
  顾乐拿着密信,脸色凝重地走进书房:“公子,西南三镇叛乱,已经攻下五座城池。北方慕容氏集结十万大军,随时可能南下。再这样下去,整个大楚就彻底散了。”
  顾珩看着密信上的字,指尖微微收紧。纸页的边缘被他捏出一道细褶,又慢慢松开。他沉默了很久,久到顾乐以为他不会回答了。
  “我知道了。” 他说。
  不能再等了。如今唯一的出路,就是彻底推倒重建。
  当晚,顾珩把沈昱叫到书房,屏退了所有人。
  烛火在灯盏里跳动着,在墙上投下晃动的影子。窗外没有风,安静得能听见炭火燃烧时发出的细微噼啪声。
  顾珩站在书案前,看着沈昱,沉默了很久。
  沈昱被他看得有些不安,轻声问:“阿珩哥哥,怎么了?”
  “清宴。” 顾珩开口,声音很沉,像是从胸腔里压出来的,“我们不能再等了。”
  沈昱从未见过顾珩这样的表情。他心里咯噔一下,指尖不自觉地攥紧了袖口。
  “我已经联络好了三个忠于你的藩镇将领,” 顾珩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道,“三日后,以清君侧为名发动宫变,废掉皇帝,扶你登基。只有这样,我们才能推行新政,开仓放粮,安抚百姓,稳住天下。”
  沈昱愣住了。
  他听见自己的心跳声,咚咚咚,砸在耳膜上。他张了张嘴,想说 “好”,但那个字卡在喉咙里,怎么也吐不出来。
  他想起父皇。想起父皇抱着他的样子,想起父皇在他生病时守在床边的样子,父皇虽然荒唐、虽然昏聩、但终究是他的父皇。
  那是他的父皇。生他养他的人。他怎么能够……
  他踉跄着后退一步,撞到了身后的书案。笔墨纸砚散落一地,发出清脆的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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