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马夺位后,我成了他的阶下囚后(古代架空)——许景行

分类:2026

作者:许景行
更新:2026-08-13 10:33:02

  沈昱进了殿门,林安替他解下披风,又端来热水让他净手。
  他洗了一把脸,接过帕子擦了擦手上的水珠,在窗边坐下来,端起林安递来的热茶喝了一口。
  出门三日,总算是回来了。
  也不知道顾珩会不会想他。
  应该是想的吧?往日三五日不见,见了面就闹着要自己补偿他。
  想起他耍赖的样子,沈昱嘴角忍不住弯了起来。
  晚膳摆在桌上,他夹了一筷笋丝放进嘴里,嚼了两下,放下了筷子。
  林安在旁边看着,小声问:“殿下,不合胃口?”
  沈昱摇了摇头:“路上吃多了,不饿。”
  其实是还难受着,没什么胃口。
  他又拿起筷子扒了两口饭,算是交差了。
  ——
  与此同时,未央宫内。
  顾珩坐在案后,手指捏着枚黑子慢悠悠转着。
  “说。”
  顾乐垂手禀报:“皇后殿下第一日去了山下的一间药庐,待了不到一炷香的时间。属下问了附近的人,那是个民间大夫,据说是个神医。”
  顾珩捏着棋子随意转了两圈,然后将它抛回棋盒里,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
  “行了,知道了。下去吧。”
  顾乐心里一紧,弓着腰快步退出去,轻轻带上了门。
  旁人或许看不出来,但他服侍了他家主子十多年,自然是能看出来,他家主子并不如笑的那般开心的。
  顾珩靠在椅背上,看着头顶的横梁,忽然哼笑了一声。
  “出息了。”
  “都会跟我耍心眼了。”
  夜色渐渐深了。
  沈昱坐在灯下,拿起一本书翻了翻。翻了两页,抬眼往门口扫了一下。又翻了两页,又抬眼扫了一下。
  门口什么都没有。他把书往桌上一扣,不看了。
  走前还说让人早去早回,人回来了,他倒是不来了。
  沈昱盯着门口看了一会儿,开口问了一句:“陛下今晚歇在何处了?”
  林安站在一旁,闻言躬身:“奴去打听打听。”
  “不用了。不来就不来吧。歇息吧。”
  林安应声,上前替他宽衣。
  顾珩政务繁忙,三五日不来是常有的事。所以沈昱一开始并没有在意,只当他是被什么拖住了。
  可到了第五日,他竟还没有过来。
  林安替他宽衣时,他忽然开口:“今日朝中有事吗?”
  林安手上动作不停,低着头回道:“奴不曾听闻有什么大事。”
  沈昱没再问了。
  他躺下来闭上了眼睛。
  过了片刻,他又睁开眼,在黑暗中盯着墙壁看了一会儿,低声说了一句:“怪了。”
  林安没听清:“殿下说什么?”
  “没什么。”沈昱闭上眼睛,把被子往上拉了拉,盖住半张脸,“下去歇息吧。”
  清晨,沈昱站在窗前,看着院子里那棵桂花树。
  他已经站了好一会儿了,一只手搭在窗沿上,手指一下一下地叩着窗棂,没什么节奏,就是在那儿叩。
  八天了。
  以前顾珩也有三五日不来的时候,但从来没有超过五天。
  这次是第八天了。
  沈昱在心里把最近的日子过了一遍。
  他去礼佛之前,顾珩还好好的,跟他开玩笑,让他早去早回。
  他在白马寺待了三天,回来后就没有见过顾珩的面。
  他想了想,自己也没做什么惹到他的事啊。
  出去礼佛是他准的,回来后他也安分待在凤仪宫,哪里也没去,什么也没做。
  那是怎么了?
  他知道他去找了师父?知道师父是能研制出那种药的神医?他竟这般防着他吗?
  如果是因为这个生气,那他为何不来问他?
  沈昱想不通,索性不再想了。
  “他不来,那我就去找他。药效只有十五日,不能再等了。”


第24章 唯一
  日复一日的空等,彻底磨没了沈昱的底气与从容。他再也坐不住了。
  哪怕是顾珩早已看穿了,他也要去试试,他没退路了。
  这日午后,沈昱端着一碗绿豆汤,站在了未央宫的门口。
  他站在门外深吸了一口气,调整了一下表情,然后笑着跨过门槛走了进去。
  “阿珩哥哥——”
  殿内的顾珩抬眼,望见门口的人,唇角弯起笑了一下:“昱儿来了啊。”
  沈昱笑着走到他身旁坐下,把那碗绿豆汤放在案上:“我给你带了些绿豆粥,解暑的,快尝尝。这可是我亲自洗的豆子呢。”
  顾珩笑而不语,指尖搭在桌沿,一下一下敲击着桌面,目光落在沈昱脸上,没挪开。
  沈昱被他看得心下微紧,又接着笑着开口:“现在用不起冰,阿珩哥哥别把自己热坏了。”
  顾珩仍是不说话,只笑着看他,许久才道:“平日里对我爱搭不理的,今日甜的我都害怕。”
  “所图为何啊"
  沈昱脸上的笑僵了一瞬。
  然后他很快调整成纯良的表情,语气自然且疑惑。
  ”啊?哪有什么所图啊?”
  “你我可是总角之交,何况如今你还是我的夫君,我也不能总不给你好脸色啊,咱俩还要在一起过一辈子呢。”他脸上带着笑,说的情真意切。
  顾珩漫不经心地应了声:"这样啊"
  沈昱真诚点头:”嗯“
  顾珩笑意更深了:”问你个事儿啊。“
  沈昱笑着接话:“你说。”
  “你阿珩哥哥脸上,是写了傻瓜好骗,这四个大字吗?”
  顾珩看着他,语气真诚的仿佛真是在请教。
  “我很好奇,到底是什么给你的自信,让你觉得你能骗过我呢,昱儿弟弟。”
  他顿了顿,笑意未减,话却一句比一句戳人。
  “吃了那药,却发现我不碰你了,等不及了是吧?你什么时候才能沉得住气呢?”
  “怀了就万事大吉了?是觉得,我不忍心让你生不下来吗?”
  顾珩越说越过分,沈昱的脸色也越来越难看。
  “昱儿什么时候,开始对阿珩哥哥说谎了呢?说谎不可怕,可怕的是蠢而不自知。明白吗?”顾珩仍是那副笑意盈盈的模样。
  沈昱再也忍不住,眼眶红着,梗着脖子反驳:“可是你顾泽安也骗了我!你说要辅佐我,可你转头造了反!你以为你多清高吗?你有什么资格在这里嘲讽我?”
  顾珩没有生气。
  他甚至笑得更开了,语气带着一丝玩味:“想坐那个位子没有错,错的是不自量力。昱儿弟弟,你扪心自问,你有那个能力吗?”
  沈昱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顾珩靠在椅背上,指尖在桌沿上慢慢滑过,笑着补了一句:“想要孩子是吧?可我现在没心情啊。”
  沈昱愣住了。
  顾珩看着他愣住的样子,笑意更深了一些:“不过——说不定,我就有心情了呢。”
  沈昱不可置信地看着他:“你!”
  顾珩笑着,伸手抚上他的脸,轻轻拍了拍:“十一岁的时候便和你说过,有所得,便要有所牺牲。”
  他的手指滑到沈昱的下巴上,不轻不重地掐住,迫使他抬起头来,“天下哪来的馅饼呢。只能委屈昱儿了。
  沈昱被迫抬头看着他,很长时间没有说话。他心里有一种灼烧感,不是羞耻,更多的是一种极致的愤怒和悲哀。
  但他知道,如果他现在摔门出去,就是彻底决裂的开始。而他不能。
  他想要孩子,他需要孩子。
  ——
  待帐幔重新撩开,日光已经偏西。
  顾珩抬步往外间走去,还有好些折子要批。
  沈昱躺在榻上,肩膀微微颤抖着,过了许久,才哑着嗓子,带着一丝几不可闻的乞求,轻声问道:“若是…… 若是有了,能…… 能留下来吗?”
  顾珩闻言,侧头看了他一眼,脸上带着淡笑,语气却没半分转圜:“你要孩子我给你了,但再多的,我给不了。”
  沈昱藏在被子里的手骤然紧紧握成拳,他抬眸看向顾珩,语气哽咽:“阿珩哥哥,我爱你,我想有一个你的孩子,有什么错?”
  连他自己也分不清,这句话到底是演戏还是真心。
  顾珩转身走到他面前,伸手摸了摸他的发,动作温柔:“想要孩子,为什么不直接跟我说?”
  沈昱看着他的眼睛,眼眶微红:“因为我不知道陛下愿不愿意给。”
  这个回答让顾珩眉头微挑。
  沈昱继续说下去:“陛下已经有了天下,有了后宫佳丽,将来还会有很多皇子公主。可我……我只有这一个念想。我只想要一个孩子,一个流着我沈家血脉的孩子。阿珩哥哥为何连这都不许?”
  顾珩笑意更浓了:“朕不是给你了吗?”
  他伸手抬起沈昱的下巴,“我的清宴,你还想要什么呢?”
  沈昱没有立刻回答,他低低地笑了起来。
  “是啊,陛下给我了。”
  “那我该谢恩吗?”
  顾珩轻笑:“按理来说是该谢的。”
  沈昱看着他软硬不吃的样子冷笑:“你这样,就不怕哪天我杀了你,夺了你的江山。”
  顾珩闻言低笑出声,眼里没半分愠怒,只有漫不经心的坦然:
  “怕什么。胜者为王,败者为寇。真要是哪天你有本事杀了我,坐了这龙椅,那是你的本事。”
  他勾着沈昱的发丝把玩着,笑意带着点玩味。
  “到时候我不怨你,也不恨你。谁让我技不如人呢。”
  他说得云淡风轻:“赢了,坐拥江山美人;输了,便认栽。怨天尤人,最是没意思。”
  “所以清宴,你乖一点。”
  “乖乖做我的唯一。”
  “嗯?”


第25章 如愿
  说完他揉了揉沈昱的头,笑着往外走。
  “多大了,还哭鼻子,也不怕羞。”
  沈昱指尖死死掐着被褥,指腹泛白,方才那句要杀他的话还堵在喉咙里,灼烧着五脏六腑。
  那人早就在暗处看穿了他所有的盘算,却冷眼看着他一个人演完这场独角戏。
  疯子!
  方才那句要杀他的话,半分赌气,半分真意。
  他恨顾珩算计他、拿捏他,夺了沈家天下,将他折辱到这般地步。
  可…… 他还是贪。
  贪年少情分,贪眼前温存,贪腹中孩子将来能有双亲,贪这荒唐纠缠的一辈子。
  他现在不想闹崩,也不能闹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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