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马夺位后,我成了他的阶下囚后(古代架空)——许景行

分类:2026

作者:许景行
更新:2026-08-13 10:33:02

  他顿了顿,声音沉了下来:“林策他们昨日已经知道了。昨夜在臣府里坐到三更天,刀都按在腰上了。今日托臣递折子,请陛下赐凤华宫汤药,以安朝野之心。”
  顾珩垂眸看着棋局,唇角带笑:“折子呢?”
  “臣没带。”顾承将白子重重按在棋盘上,“臣毕竟是陛下的叔父,不是他们的叔父。”
  顾承继续道:“你封沈昱为后,已经有人不满。如今他有孕,若生下皇子,便是嫡长。你让林策、程普、那些战场上拿命替你打天下的人怎么想?”
  棋盘上白子步步紧逼。
  顾珩垂眸看着棋局,唇角仍有一点淡笑。
  “他们怎么想,很重要吗?”
  顾承脸色一沉:“珩儿!”
  自打顾珩登基,他很少再叫他名字。
  顾珩笑着看他。
  顾承严肃的道:“你才登基多久,你现在根基不稳,不是跟他们闹翻的时候。”
  顾珩笑意不变。
  “叔父,我记着呢。”
  “记着他们的功劳。”
  “记着他们的贪心。”
  “也记着他们谁想做从龙功臣,谁想做开国权臣。”
  顾承眯起眼:“你想借这个孩子试他们?”
  顾珩落下一子。
  黑子落下,棋盘右上角忽然活了。
  方才被白子围困的局,竟露出一线生机。
  他声音温和:“叔父难道不觉得,这机会难得吗?”
  顾承盯着棋盘,半晌没动。
  顾珩继续道:“新朝初立,人人都说忠心。可忠心这种东西,挂在嘴上太容易。”
  “总要有点事,让他们动一动。”
  “他们不动,我怎么看得清?”
  顾承沉声:“你就不怕沈昱借机坐大?”
  顾珩笑了。
  “他当然会借。”
  “他不借,倒叫我失望。”
  顾承皱眉。
  顾珩拈着白子,慢慢道:“他如今手里什么都没有。没有兵,没有朝臣,没有实权。他唯一能用的,就是这个孩子。”
  “可一个得不到父皇赋予皇权的孩子,又能给他带去多大的势呢。”
  顾承听得眉头越皱越紧。
  “陛下太小瞧他,小心阴沟里翻船。”
  顾珩笑着抬眸看他。
  “那算他有本事。”
  顾承一时有些无言。
  “功勋集团不会容他。陛下若不动手,他们会动手。”
  “那就让他们动。”顾珩面上还带着淡笑,“沈昱自己算计来的东西,自己护。”
  顾承盯着他:“你不管?”
  “不参与。”顾珩落下最后一子,“也不阻拦。”
  棋盘上,黑子反杀,白龙断尾。
  “不过有句话,朕得说在前头。”
  “他们可以动。”
  “但别把手伸到朕看不见的地方。”
  顾承抬眼看他。
  “朕不喜欢看不见的刀。”
  顾珩侧过脸,半张脸隐在暗处,唇边带笑。
  “谁要是敢坏了朕的规矩,朕不管他有多少功劳,一概不留。”


第27章 刺客
  顾承看了他许久,叹了口气,站起身,躬身行礼:“臣告退。”
  ——
  三日后,凤华宫。
  自打有孕后,沈昱夜里便睡的极不安稳。
  半夜,他忽然醒了。不是听见了声音,是闻见了一点极淡的铁锈气。
  混在殿里的熏香中,几乎察觉不到。
  然后他听见有人在呼吸。
  很轻,像是在刻意的忍着。
  不待沈昱想好该怎么办。
  下一瞬,寒光破帐而入。
  匕首直直的朝着他腹部刺去。
  沈昱几乎是本能地抬臂去挡。
  刀锋划破锦被,切入皮肉的钝痛瞬间传来,血立刻渗了出来。他借着这股力道猛地翻身滚下榻,肩头重重撞在脚踏上,疼得眼前一黑,却死死咬着牙没出声。
  那刺客显然没想到他一个有孕之人反应会这样快,动作顿了一下。
  也就是顿的这一下,给沈昱争得了喘息的机会。
  不等刺客再次刺过来,殿外就传来禁军的脚步声,紧跟着就是喝问:“什么人在里面!”
  刺客脸色一变,转身想跳窗,却被破门而入的禁军团团围住。
  林安披着衣服冲进来,看见沈昱臂上的血,腿一软差点跪下:“殿下!”
  紧随进来的宫人很快就将殿内烛火点燃。。
  沈昱坐在地上,脸色发白,一只手死死覆在小腹上,额角全是冷汗。
  林安扑过去扶他:“殿下,您怎么样了?您别吓奴!”
  沈昱缓了片刻,才摇头。
  “没事。”他的声音很轻。
  刺客被按在地上,嘴角溢出血,想咬毒,却被禁军眼疾手快地卸了下颌。
  沈昱看着他。
  那人穿的是宫中杂役服,脸很陌生,手也不像宫人。
  虎口有厚茧,肩背宽,膝盖磨损处也不对。
  想来是军中之人。
  林安怒得发抖:“谁派你来的!”
  刺客不能说话,只阴冷地盯着沈昱。
  沈昱扶着林安的手站起来。
  他走得很慢。
  腹中隐隐坠痛,他每走一步,臂上的血就往下滴一滴,在青砖地上开出一朵朵暗红的花。
  他还走到刺客面前,蹲下身。
  “程普?”
  “林策?”
  刺客眼神不动。
  “还是周邺?”
  仍旧不动。
  沈昱笑了:“你倒是硬气。”
  他站起身,眼前微微发黑。
  他闭眼缓了缓,然后对禁军下令:“把人关起来,别弄死。”
  禁军行礼抱拳:“是,殿下。”
  说完就拎着刺客走了。
  沈昱看着那群宫人说:“你们也都退下吧,这里不用伺候。”
  “是。”
  他们小心翼翼地退下了,眼里还有惊怕。
  等他们都退下后,沈昱想去榻上坐着,却晃了一下,差点摔倒。
  林安连忙扶住他,声音发颤:“殿下,奴去禀陛下。”
  “不去。”沈昱道。
  林安急了:“都有人杀到榻前了,还不禀?”
  “禀了有什么用?”
  “让顾珩来替我主持公道?”
  他轻轻笑了一声,像是觉得这话荒唐。
  “他若想管,刺客根本进不了凤华宫。”
  林安愣住。
  沈昱抬手,指尖轻轻压住,还是一阵阵地疼。
  他不相信,以顾珩地手段,他会不知道。
  他只是在看。
  看功勋集团谁先出手,看文官会不会借题发挥,看旧臣会不会怀念前朝。
  这场刺杀,从头到尾,都在顾珩的棋盘里。
  沈昱又道:“明日一早,放出消息。”
  林安愣住:“什么消息?”
  沈昱垂眸,声音很淡。
  “凤华宫昨夜走水,皇后受惊,胎气不稳。”
  “刺客呢?”
  “没有刺客。”
  林安不懂:“为什么?明明是有人刺杀!我们占着理,为什么不能说?有刺客一样可以查呀,为什么要替他们遮掩。”
  沈昱扶着榻沿慢慢坐下,臂上的伤口扯得疼,他嘶了一声,才低声道:“有刺客是可以查,但查不查、怎么查、查到谁,全凭他顾泽安一句话。”
  “我现在喊有刺客,就是逼他下场,逼他立刻在我和功勋集团之间选一个。你觉得他会选谁?”
  林安愣住。
  “他不会处置他们,至少现在不会。” 沈昱说得平静,没有半分怨怼,“他现在要的是两边斗,他坐收渔利。我逼他选,他只会杀了刺客灭口,说一句是疯癫杂役闹事,再罚两个守门的禁军了事。”
  “到时候所有人都知道,杀我,顾珩不会管。下一次来的就不是一个人,是一群人。”
  “说走水就不一样了。走水是意外,不是人祸。他不用站队,不用逼他做决定。”
  他顿了顿,伸手按住隐隐作痛的小腹:“而且,说刺客,我只能等着顾珩给我公道。说走水,我可以名正言顺要求彻查宫中防务,要求换凤华宫的守卫。这才是我现在最需要的 ,先把自己的家门看住,不让别人再随便闯进来。”
  林安怔怔看着他,心里酸涩:“陛下......陛下怎么这样,他从前不是这样的,他怎么忍心不管殿下死活。”
  沈昱笑了笑:“是呢,他怎么忍心,可能他的心被狐妖吃了吧。”
  林安破涕为笑:“殿下,这都什么时候了,您还开玩笑。奴去请太医给您包扎。”
  沈昱没有回话,他慢慢坐回榻上。
  坠痛感迟迟未消,他额角不停的冒出冷汗。
  林安脸色大变:“殿下!您怎么流血了!”


第28章 不是朕的种?
  沈昱低声道:“传陈院判。”
  林安连滚带爬地跑了出去。
  殿内只剩沈昱一人时,他才卸了力气,整个人靠在榻边。
  臂上的伤口还在渗血,腹间的坠痛一阵紧过一阵,像有无数根针在扎。
  他咬着牙,没发出一点声音,只是死死按住小腹,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被划破的锦被垂在地上,棉絮翻出来,沾了星星点点的血。
  沈昱低头看向腹间,指尖发颤:“你也看见了。不想死,就争气些。”
  未央宫,顾珩刚批完最后一本奏折。
  烛火燃得只剩半寸,灯芯结了个长长的灯花,爆了一下,火星落在朱批上,留下一点小小的焦痕。他抬手拂掉,指尖沾了一点墨色。
  苏瑾轻手轻脚地走进来,声音压得极低:“禁军统领求见。”
  顾珩没动,靠在椅背上,闭着眼揉了揉眉心。连日处置边事,他眼底也浮起一丝淡青。
  “让他进来吧。”
  “是。”苏瑾躬身退下,将禁军统领引了进来。
  禁军统领萧然下跪行礼:“陛下,臣有罪。”
  顾珩的手指顿了一下。
  他没睁眼,语气散漫:“怎么了?”
  “有刺客潜入凤华宫。殿下抬臂挡了一刀,臂上受了伤。”萧然说。
  “巡防禁军及时赶到,拿住了人。”
  顾珩终于睁开眼。
  他拿起案上的茶盏,抿了一口冷茶,茶雾袅袅升起,模糊了他的眉眼。
  “审了吗?”
  萧然犹疑道:“可能.......是周邺将军,禁军里应当是有奸细的,此事是臣的过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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