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马夺位后,我成了他的阶下囚后(古代架空)——许景行

分类:2026

作者:许景行
更新:2026-08-13 10:33:02

  顾珩张了张嘴,差点没忍住掀帘子进去,终究还是按捺住了,指尖抵着眉心,心里头又涩又闷。
  屋里,顾安吸了吸鼻子,往爹爹身边蹭了蹭,忽然又破涕为笑,小声道:
  “不过第二年就好了!”
  “父皇不知怎么了,突然之间就开始关心起儿子了。”
  “功课也开始过问了。”
  “虽然每次在父皇面前答功课,安儿都很害怕,但是安儿很高兴。”
  他说着,语气里带着点小小的骄傲:
  “父皇还夸我策论写得好呢。”
  沈昱看着孩子亮起来的眼睛,心里软得一塌糊涂,伸手把他往怀里带了带:
  “我们安儿本就优秀。”
  “快睡吧,醒了爹爹带你去后山摘野枣。”
  “嗯!”
  顾安乖乖闭上眼睛,窝在爹爹怀里,没一会儿呼吸就沉了下去。
  沈昱却没什么睡意,睁着眼望着房梁。
  窗外的人没走,他能听见墙根底下极轻的呼吸声。
  他没戳破,就这么安安静静躺着,屋里屋外,一时都静了下来。
  就这么着,顾珩在这小院里住了三天。
  三天都睡那坑坑洼洼的土坯地,薄被子挡不住夜里的凉意,硌得他腰胯后背处处发酸。
  第四天早上起来,他起身时腰板都僵了,扶着墙缓了好半天。
  可他半字没提回宫,也没提要挪去榻上睡。
  每日天不亮就起来,要么帮着劈柴挑水,要么蹲在井边洗衣裳,笨手笨脚却学得认真。
  沈昱一说让他走,他就说顾安想多陪爹爹呆些日子。
  反正人找到了,他就没打算再放手。
  入夜后,小院彻底静了下来。
  萧玉安和顾安早歇息了,睡得很沉,林安也守着外间打了盹,只剩阶前的虫鸣一声接一声,混着月光漫过土墙。
  沈昱披了件素色外衫出来时,顾珩正靠在井边石台上仰头看月亮。
  听见脚步声他回头,刚要开口,就见沈昱抬手指了指房顶,手里还拎着两坛封着泥的米酒。
  “上来,陪我喝两杯。”
  顾珩见状提气跃了上去,落在他身侧时瓦片轻响。
  当年东宫,他也是这样翻上来,撞破少年偷藏御酒的把戏。
  两人并肩坐在屋脊上,沈昱拍开泥封,递给他一坛。
  陶坛粗糙磨手,酒液带着粮食发酵的醇香,清冽得很。
  “镇上酒肆打的米酒,不算烈。”
  顾珩接过来,抬手跟他的酒坛轻轻一碰,“当” 的一声脆响。
  两人对视一眼,都笑了。
  恍惚间竟像回到了少年时。


第130章 大结局
  东宫的望月台上,也是这样的月色,也是这样两坛酒。
  那时他是太子,他是伴读。
  没有江山恩怨,只有说不完的闲话,和藏在眼底的心意。
  可抬眼望去,岁岁风月依旧,他们却早已不是当年的模样。
  沈昱仰头灌了一大口,酒液顺着下颌滑下,没入衣领,留下一道湿亮的痕。
  他刚要抬袖去擦,身侧的手已经先一步落了下来。
  指腹带着薄茧,轻轻蹭过他的下巴,随手把那点酒渍擦去。
  动作很熟练,和从前在宫里时没什么两样。
  指尖擦过温热肌肤时微微一顿,没像从前那样顺势扣住下颌细细摩挲,只轻点了下便收回手,重新攥紧了膝头的酒坛。
  他在忍。
  那股刻在骨子里的占有欲,被他硬生生压了下去。
  “清宴。”
  顾珩先开了口,
  “我欠你一句话,欠了很多年了。”
  沈昱握着酒坛没应声,指尖摩挲着粗糙的坛口,等他说。
  “当年的事,我从来不觉得我做错了。”
  顾珩转头看他,眼神坦荡得很,
  “大楚那个烂摊子,烂到根子里了。”
  “我不取,也有别人来取。”
  “到时候死的人更多。”
  他顿了顿,语气放软了些,带着些歉意:
  “但如果再来一次,我会早些告诉你。”
  “不会让你一个人站在城墙上,等我那么久。”
  沈昱垂着眼,指尖摩挲着酒坛口的纹路,良久才开口,
  “你知道我在城墙上看见你的大军时,在想什么吗?”
  “什么?”
  “我在想,你终于回来了。”
  “哪怕是来夺位的。”
  他抬眼,眼底盛着月色,
  “我还在想,幸好是你。”
  “是你,我沈氏才能留最后的体面;是你,洛阳宫里才不至于血流成河。”
  他笑了笑,唤了声少年时常唤的称呼,
  “所以啊,阿珩哥哥。”
  “我怨你,怪你,却从未恨过你。”
  一声“阿珩哥哥”,叫得顾珩心尖微微一颤。
  沈昱却话锋一转,斜睨他一眼,带着点促狭的讥诮:
  “你来找我,我领你的情。”
  “可你是皇帝,不能一辈子窝在这犄角旮旯替我洗衣服。”
  “你上次洗那件衣衫,洗出三个洞,你知不知道?”
  顾珩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不是他惯常那种从容不迫、万事握在掌心的笑,是被拆穿了小动作,有点窘迫又有点好笑的模样,嘴角弯着,憋都憋不住。
  “皂角放多了,搓狠了些。”
  他含糊辩解,越说越好笑,又低低笑了好一会儿。
  沈昱也跟着他笑。
  一时之间,院中只余他们的笑声。
  “顾泽安,你该回去了。”
  沈昱收了笑,仰头又喝了一口酒,酒液滑过喉咙,带着点烧,
  “别拿安儿当借口了。”
  “朝堂那么多事,你耗不起。”
  “清宴。”
  顾珩的嗓子忽然哑了,酒意泛上来,眼底的情绪沉得化不开,
  “跟我回去。”
  “不回宫也行。”
  “就在洛阳,找个僻静的宅子,哪都行。”
  “不用见人,不用当皇后,不用应付命妇朝臣,什么都不用。”
  他顿了顿,
  “就当......让安儿离你近一点。”
  “也让我离你近一点。”
  沈昱被这话砸的心里酸涩。
  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神清明得很:
  “阿珩哥哥,你嘴上说不逼我,可字字句句都在逼我。”
  “你拿我对安儿的亲情,拿我对你的旧情,逼我妥协。”
  顾珩闻言,反倒低低笑了起来,转过脸凑近,两人呼吸瞬间缠在一起。
  “昱儿弟弟,你又何尝不是?”
  “你又何尝不是拿我对你的情谊,拿我的不舍,来拿捏我?”
  “入宫为后也好,生顾安也好,甚至是举刀杀我、假死脱身,这桩桩件件,哪一件不是仗着我喜欢你?”
  他俯身凑近,扫过沈昱的唇,
  “你我半斤八两,谁也不必说谁。”
  “既然互相爱着,何必蹉跎时光。”
  “性格不合。”
  沈昱别过脸,扔下四个字。
  顾珩气笑了,伸手扣住沈昱的手腕,力道不大,却容不得挣脱。
  声音压得低,却带着戏谑:
  “性格不合?”
  “我是第一日才是这个性子吗?”
  “既然性格不合,你当初献身做什么?”
  沈昱耳尖一热,刚要反驳,下颌就被捏住了。
  这一次顾珩没再忍,指尖扣着他的下巴,把他的头转过来逼他对视,力道不算重,却不容挣脱。
  和从前一模一样的强势。
  “沈清宴,你既知我在意你,就该知道,我放不了你。”
  他声音很低,字字清晰,
  “你可以不入宫,可以不做皇后,可以不见任何人。”
  “但你必须跟我回洛阳。”
  “我想见你的时候,你必须在。”
  “洛阳,你回也得回,不回也得回。”
  沈昱梗着脖子瞪他,眼眶都有点发红:
  “你就不怕我真死?”
  “你若真死,”
  顾珩打断他,淡淡道,
  “等我统一了天下,陪你去就是了。”
  他扯了扯嘴角,
  “反正丧妻之痛都经历过一回了,有经验了。”
  “大不了再受一回。”
  “你混蛋!”
  沈昱真的气着了,眼眶红得更厉害,胸口微微起伏,
  “顾泽安,你从来都是这样!”
  “什么都要顺你的意,所有人都得围着你转!”
  “你太强势了,这就是为什么我不愿再跟你过!”
  顾珩看着他泛红的眼尾,心里那点硬气瞬间软了大半。
  拇指轻轻蹭了蹭他的下颌,力道放轻,却半分松开的意思都没有。
  “清宴,旁的事,我都可以不再强势。”
  “脾气可以收,性子可以磨,你说什么我都听。”
  他声音很低,
  “唯独这件事,不行。”
  “我放不下你。”
  沈昱攥着酒坛,心跳撞得胸腔发疼。
  顾珩扣着他下颌的手稍稍用力,微微俯身压下来。
  他的唇先擦过沈昱泛红的眼尾,最后停在唇畔,热度烫得人指尖发麻。
  “跑不掉的。”
  他低声吐出四个字,话音未落,便扣着人重重吻了下去。
  沈昱手中的空酒坛 “咕噜” 一声滚落在瓦上,顺着瓦脊慢慢打转。
  唇齿相贴的温热打散了他所有的倔强,原本抵在顾珩胸口的手无力垂落。
  良久,沈昱偏过头喘着气,眼眶通红,低声妥协:
  “算我败给你。”
  (正文完)


第131章 番外1 假如那次沈昱带着顾安逃跑成功
  if 线,今天突然弹出让我写番外的窗口,既然有了这个机会,那就写吧。
  之前本来想写虐的,但是后来一想,还是算了吧,我善良一点吧。
  梦到哪写哪,人设可能和正文有差别吧。
  仁者见仁,智者见智。
  ——————————
  江南的小年夜,连风都是潮乎乎的。
  没雪,空气里裹着泥土和草木的腥气,院角长着棵叫不上名的树,叶子肥嘟嘟的,绿得发亮,跟假的似的。
  沈昱坐在院中的竹椅上,看着顾安蹲在墙根逗野猫。
  小孩攥着根狗尾巴草,往猫鼻子跟前晃,被猫一爪子拍掉,捂着嘴咯咯笑,肩膀一耸一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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