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马夺位后,我成了他的阶下囚后(古代架空)——许景行

分类:2026

作者:许景行
更新:2026-08-13 10:33:02

  哦,当然,还有个被气着了的萧玉安。
  顾珩看萧玉安没走的意思,就喊顾乐来把他带走。
  萧玉安武功不弱,可顾乐也是顾珩一手调教出来的,两人一时之间打的难舍难分。
  沈昱微微蹙眉,看向顾珩,
  “你做什么?”
  顾珩无辜的说:
  “他太碍事,耽误你我说话了。”
  沈昱看着萧玉安没占下风,也就没说什么,只是也没理顾珩。
  顾珩凑上前,抓住了沈昱的手:
  “清宴,我想你了。”
  沈昱指尖一颤,下意识便往回抽。
  他本没抱指望,从前这人攥他手腕,从来扣得死紧,半分都挣不开。
  谁知指尖轻轻一滑,竟轻轻松松脱了出来。
  他愣了愣,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手,又抬眼看向顾珩,眼里带了点不易察觉的惊疑。
  顾珩看着他这副模样,低低笑了一声,空落落的指尖慢慢收回去垂在身侧。
  “不逼你了。”
  “刚发现你假死那会儿,我是真恨不得掐死你。”
  他抬眼看向沈昱,藏着这一年多的熬煎,
  “可慢慢的想念压过了怨念。”
  “只要能再见到你,怎么都好。”
  沈昱看着他 ,没有说话。
  院角的虫鸣一声接一声,萧玉安和顾乐还在院墙外交手,兵刃碰出轻响,反倒衬得院里更静。
  林安手脚麻利,弄了几个家常菜,简简单单在院里支了张小方桌。
  顾安紧挨着沈昱坐,扒着碗吃得小口却认真,时不时偷瞄一眼身边的爹爹,像怕一眨眼人就凭空没了。
  萧玉安坐对面,全程冷着脸,往沈昱碗里夹了一筷子嫩青菜,抬头就撞进顾珩凉飕飕的目光里。
  他反倒故意又夹了一筷子笋尖。
  沈昱只当没看见两人的暗流涌动,低头给顾安挑掉鱼肉里的细刺,没搭腔。
  一顿饭吃得安安静静,天也就彻底黑透了。
  顾安白天跑了一路,早困得眼皮打架,却硬撑着坐在门槛上,小手攥着门框,脑袋一点一点的,揉眼睛的动作都慢了半拍。
  “安儿,困了就去睡。”
  沈昱走过去,蹲下身替他理了理衣领。
  顾安摇摇头,眼睛都快睁不开了,还嘴硬:
  “我不困。”
  他想多和爹爹待会儿。
  沈昱哪能不懂他的心思,心里一软,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
  “睡吧,爹爹明日再陪安儿。”
  “陪一整日。”
  “真的?”
  顾安掀开一点眼皮,眼里蒙着水雾。
  “真的。”
  沈昱点头,语气温柔,
  顾安这才松了手,打了个大大的哈欠,往萧玉安那屋走。
  走到门口,他又忽然哒哒哒跑回来,仰着小脸拽住沈昱的袖口。
  “爹爹。”
  “明早安儿醒了你还在,是不是?”
  “在。”
  沈昱弯了弯眼,
  “给你蒸桂花糕,撒满糖霜的那种。”
  顾安嘴角偷偷往上翘了翘,这才肯乖乖转身,跟着林安进屋。
  沈昱直起身,回头看向站在堂屋门口的萧玉安,语气带了点歉意:
  “今夜劳烦你了,慎之。”
  “跟我还客气什么。”
  萧玉安抱着胳膊,往屋里看了一眼,又看向顾珩,眉头皱得紧紧的,那架势摆明了不想走,就要守在这儿。
  顾珩站在一旁,眼睛都眯了起来,指尖在身侧敲了敲。
  要不是沈昱在这儿,他早让人把这姓萧的扔出二里地去了。


第127章 皇帝都做得了,还洗不了一件衣裳?
  “进去吧。”
  沈昱又道,
  “帮我照看着点安儿。”
  萧玉安皱了皱眉,下巴往顾珩的方向扬了扬,
  “他要是敢 ——”
  “没事。”
  沈昱打断他,语气平静,
  “你进去吧。”
  “真有事,我喊你。”
  萧玉安抿着唇站了半晌,终究还是点了头。
  临掀帘子进屋前,又狠狠瞪了顾珩一眼,那眼神明明白白写着 “你敢乱来试试”。
  顾珩看得眼尾都挑了起来,等人进屋没动静了,才嗤了一声,语气酸溜溜的:
  “倒是护主。”
  沈昱没接他的话,转身往自己屋里走,声音飘过来:
  “进来吧,夜里露重。”
  屋不大,一张旧木板榻占了半间地,墙角立着个掉漆的木柜,再就是一张瘸了腿的小方桌。
  沈昱从柜里抱出一床叠得整齐的旧棉被,“啪” 地扔在地上。
  土坯地不太平,坑坑洼洼的,落上去还扬起点细灰。
  “就这一床,凑合一宿。”
  顾珩低头瞅了瞅地上那床打了两个补丁的棉被,又抬眼瞅了瞅榻边站着的人,他可怜巴巴的问:
  “真让我睡地上啊?”
  “这地坑坑洼洼的...... 能不能挤挤榻上?”
  “我保证不动你,就靠边躺,连身都不翻。”
  “你自己说的打地铺,现在又不认了?”
  沈昱瞥他一眼,语气带着点讥诮,
  “顾泽安,你说话是放屁吗?”
  “前脚跟我说乖,后脚就去端了祭坛。”
  顾珩摸了摸鼻子,认命地蹲下身铺被子,嘴里却没闲着:
  “我也没说乖啊,我是说让你放心去。”
  “我总不能说不乖吧?”
  “说了你不得加派人手盯着我?”
  他把被子铺平,抬头看向沈昱,委屈巴巴的:
  “你要生安儿之前也没跟我通个气啊,你当年要杀我也没提前跟我说一声啊。”
  “谁做坏事前,还先实诚的跟对方打个招呼?”
  沈昱被他这一通歪理堵得说不出话,盯着他看了半晌,没忍住“嗤”地笑了一声。
  也不知是气的,还是真觉得好笑。
  笑完他又绷起脸,往炕沿一坐:
  “所以说不想跟你过了。”
  “累。”
  “谁家夫妻过日子,天天揣着心眼防着对方。”
  顾珩盘腿坐在被子上,闻言抬头看他,
  “我们之间,不就皇位那点事吗?”
  “我都已经认输给顾安铺路了,你我之间还有什么好算计的?”
  “难不成算计谁爱谁更多一点?”
  沈昱:“......”
  顾珩仰着脸看他,玩笑的神色慢慢收了,站起身,对着沈昱认认真真躬身行了一礼。
  姿态端方,语气也认真起来:
  “从前我总以为,你自己或许有篡位的心思。”
  “是我心胸狭窄了。”
  “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清宴大义,为我,为天下百姓,都不会让天下再起兵戈。”
  沈昱坐在炕沿,看着他这副郑重其事的模样,半天没说话。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脱了外袍往炕里挪了挪,背对着顾珩躺下,撂下一句:
  “吹烛火。”
  顾珩愣了一下,随即眼底漫开笑意,伸手吹灭了案上的油灯。
  屋里一下子暗了下来,只有月光透过窗纸漏进来一点,朦朦胧胧的。
  这一夜沈昱没睡好。
  地上多了一道呼吸声,翻来覆去的,扰得他心神不宁。
  地上的顾珩也没好到哪儿去。
  土坯地坑坑洼洼的,一点都不平整,硌得他后背、腰胯生疼。
  粗布被子又薄,地上还泛着凉气,他翻来覆去换了好几个姿势,怎么躺都不舒服。
  可难受归难受,听着炕上那人平稳的呼吸声,他心里反倒踏实得很。
  天刚蒙蒙亮的时候,顾珩就醒了。
  土坯地硌得他后背生疼,一夜翻来覆去没睡踏实,反倒比平日醒得还早。
  他轻手轻脚坐起身,看向沈昱。
  沈昱侧着身,长发散在枕头上,睡得正沉,呼吸轻得几乎听不见。
  他目光扫过榻边搭着的一身素色便袍,是沈昱昨日换下的,领口沾了点药渍,袖口蹭了些草屑。
  顾珩盯着那衣裳看了片刻,起身轻手轻脚掀了帘子出去。
  院角的水井边,林安正挽着袖子准备淘米做早膳,听见脚步声回头。
  一眼看见顾珩站在身后,手里还拎着沈昱那件衣裳,吓得手里的瓢“哐当”一声掉在盆里。
  “陛、陛下?”
  林安舌头都打了结,活像见了鬼。
  九五之尊的帝王,大清早拎着件旧衣裳站在井边,这说出去谁信?
  顾珩皱了皱眉,把衣裳往石台上一放,语气平平:
  “你不是在浣衣局待过?”
  “过来教教我,怎么浆洗衣裳。”
  林安愣在原地,好半天没回过神,以为自己听错了:
  “洗、洗衣裳?陛下您......”
  “怎么?”
  顾珩眉梢一挑,语气带了点不耐,
  “你不会?”
  “会!会!”
  林安连忙点头,哆哆嗦嗦上前打水,
  “奴、奴这就教您。”
  皂角搓出来的泡沫沾了满手,井水凉得刺骨。
  顾珩长这么大,握过剑,批过奏折,拿过玉玺,就是没搓过衣裳。
  起初下手没个轻重,差点把衣料搓出毛球,林安在旁边小声提醒“轻些、领口多搓两下”,
  他抿着唇照做,指尖冻得发红也没吭声。
  萧玉安出来正准备练剑,就看见井边站着个人,挽着袖子,正蹲在木盆前搓衣裳,背影瞧着竟有几分眼熟。
  他走过去一看,差点呛着。
  顾珩?
  他蹲在破院子的水井边洗衣裳?
  林安站在旁边,脸白的跟纸似的,双手攥着衣角直哆嗦。
  “哟,陛下还会做这粗活?”
  萧玉安抱着胳膊靠在井沿上,语气带刺,
  “宫里那么多浣衣局的宫人不用,跑这儿来体验民生了?”
  顾珩头都没抬,指尖搓着领口的药渍,语气平平:
  “总比某些人闲得慌,天天守着别人的媳妇强。”
  “你 ——” 萧玉安被噎了个半死。
  顾珩嗤了一声,没搭理他,按着林安教的法子,接着搓领口的污渍。
  洗干净了又学着林安的样子拧干,抖开挂在院中的晾衣绳上。
  等他搓着手进屋时,沈昱已经醒了,正坐在榻边披着外衫,低头在榻边找什么。
  “找什么?”
  顾珩走过去问。
  “我昨日换的衣裳。”
  沈昱抬头,眼里还带着点刚醒的惺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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