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马夺位后,我成了他的阶下囚后(古代架空)——许景行
分类:2026
作者:许景行
更新:2026-08-13 10:33:02
《竹马夺位后,我成了他的阶下囚后》作者:许景行 简介: 【权谋双强丨相爱相杀|当朝帝王 × 前朝太子】 权力是顶级春药,亦是夺命利刃。 乱世江山在前,情
夜里顾珩又宿在长乐宫,躺在沈昱睡过的那张榻上,枕上的药香早就散得差不多了。
他从怀里摸出那张皱巴巴的纸条,就着窗外的月光看那四个字 —— 愿赌服输。
“服输?”
他低声笑了笑,指尖按在那四个字上,
“这是你服输吗?”
“这是你逼我服输!”
“一场假死,你就想让我服输?“
“沈清宴,哪有这么便宜的事。”
纸条被他按回心口,贴着温热的心跳。
“你跑得了一时,跑不了一世。”
“等朕把你抓回来,这笔账,咱们慢慢算。”
头一年,顾珩还硬撑着一口气,顾安来请安多半三两句打发,课业堆在案头也懒得翻。
可架不住他不中用啊。
开春在御花园里撞见了顾安,十一岁的孩童抽了条,站在桃花树下背书,侧脸垂眸的模样。
和当年东宫书房里的少年沈昱,几乎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顾珩站在廊下看了许久。
没过几日,他便松了口。
太傅递上来的策论,他会逐字逐句批了红,哪里立论不稳、哪里章法不妥,写得比朝臣的奏折还仔细。
宫里有人敢怠慢大皇子,转头就被打发去了浣衣局,连半点声响都没闹出来。
边境送来的良驹,他挑了最温驯的那匹,让人牵去顾安宫里。
苏瑾看在眼里,心里清楚。
陛下这是认了,认了殿下的算计,也认了自己心里的惦念。
这场赌局,陛下终究是顺着殿下的心意,走了下去。
终究是陛下认输了。
到第三年,顾安已经能站在太和殿旁听朝政了,偶尔顾珩问起他的看法,孩子虽稚气未脱,却也说得有条有理。
顾珩看着他,常常会失神,半晌才低低笑一声。
沈清宴,你赢了。
你用一场假死赌我念旧,赌我护着你的儿子,我认了。
储位我给他铺,前路我给他扫,你想要的安稳,我都给。
可这笔账,不算完。
江南的小镇上。
入春后头一场雨刚停,田埂间湿滑难行。
“哎,沈大夫又要去看诊啊?”
张阿公放下豆腐担子歇脚,笑着冲他招手,
“这泥路滑得很,你可得仔细着点!”
沈昱脚步顿住,眉眼弯弯,温声应道:
“劳阿公挂心,我慢些走便是。”
“您这豆腐看着新鲜,等我出诊回来,切两块回去配粥。”
张阿公乐得连连应下:
“好说好说!给你留最嫩的那一块!”
沈昱笑着颔首道别,背上药箱继续往村外走。
他伪造了户籍,改了名字,开了间小小的药铺,如今他名为沈璜,镇上人都唤他 “沈大夫”。
三年里,他坐诊、抓药、晒草药,日子过得清简又安稳。
从前的宫廷生活、爱恨纠葛,像上辈子的事了。
萧玉安一直陪着他,对外称是兄弟。
萧玉安本以为,离了皇宫,离了顾珩,日子久了,总能焐热这人的心。
可三年前,那人便说以 “兄弟相称”。
这些年他也试过,旁敲侧击提过,可这人却像是看不出他的情谊似的。
他索性选了一个相约喝酒的夜,借着酒劲,说出了藏在心里多年的念想。
第124章 他是我的妻
沈昱先是一愣,而后回绝了他。
自那以后,萧玉安再没提过。
他难过,也不甘。
他陪了沈昱这么多年,出生入死,千里奔赴,到头来还是抵不过宫里那个伤他骗他、把他困在深宫里的人。
可他舍不得走,也舍不得逼,就这么守着,能日日看见人,也好。
镇上每次贴官文告示,沈昱总装作不经意地路过,站在人群后头扫两眼。
仿佛从这告示里,能看到顾珩和顾安的只言片语。
三年了,安儿该长个子了吧。
他偶尔会这么想,很快又压下去。
路是自己选的,既然走了,就不能回头。
这日,官文里多了条消息 —— 陛下南巡,不日便到江浙。
沈昱当天就把药铺关了,跟镇上人说要进山采药,关几日门。
他打定主意闭门不出,南巡仪仗声势浩大,只走官道,只要他躲得严实,断没有撞见的道理。
可偏不凑巧,第三日天刚亮,邻村的阿婆孙子急冲冲拍门,说奶奶喘得快背过气去,求沈大夫去看看。
那阿婆常来药铺抓药,是个孤苦老人,沈昱没法见死不救。
他犹豫了半晌,想着应该没那么倒霉,南巡队伍走官道,村子在镇西,绕着走碰不上,便背上药箱跟着去了。
南巡到这江南小镇时,顾珩嫌仪仗聒噪,换了身素色常服,带了顾乐和顾安出来闲逛。
玩累了便寻了街口最高的茶楼,临窗坐下。
一路南下,顾安头回见这般景致,觉得新鲜的很,却仍旧规规矩矩,坐得端正,不敢在父皇面前多言乱动。
“前日布置的那篇《论吏治》,写得如何了?”
顾珩指尖漫不经心叩着茶盏,茶雾漫上来,模糊了他眉眼。
顾安连忙坐直了身子,一板一眼回话,从立论到章法,说得条理分明,比三年前那个哭唧唧的孩童稳了不止一分。
顾珩听着,淡淡 “嗯” 了一声,没多夸,只补了句 “还算长进”。
顾安却眼睛亮了亮,低头抿了口茶,耳根悄悄泛了红。
平日里父皇很少赞许他的。
只一句“还算长进”就够他高兴半晌了。
喝完半盏茶,顾安忍不住往窗外探了探头。
挑着糖担子的货郎摇着拨浪鼓,乌篷船慢悠悠从桥洞下钻过去,和皇城的红墙金砖全然是两个模样。
对他来说全是新奇。
他看着看着,目光忽然顿住。
顾珩本来垂着眼抿茶,见他半天没动静,抬眼顺着他的目光扫了过去。
只一眼,动作便顿住了。
那人穿着一身洗得发旧的青布长衫,背上挎着个木药箱。
他微微低着头,侧身避开挑柴的农人,袖口沾了点草屑,像是刚从乡下诊病回来。
那人不是沈昱是谁。
从前锦衣华服,如今一身粗布衣裳,倒沾了满身烟火气,像个真真正正扎根在小镇上的大夫了。
可那张脸,他看了二十几年,闭着眼都能描摹出来,绝不会认错。
“父皇......”
顾安回头唤了一声,又转头去看楼下的人,声音里带着点不敢置信的茫然,
“那个人...... 长得好像爹爹啊。”
爹爹不是......已经葬在皇陵里了吗?
沈昱脚步顿了顿,听见楼上传来熟悉的、孩童清朗的声音。
像......安儿。
他自嘲地笑了笑,觉得自己魔怔了,抬步继续走。
茶楼之上,顾珩看着楼下那人,三年来翻来覆去的念想、怒气、惦念、不甘,全都涌了上来。
他慢慢收回手,嘴角勾起一点淡淡的、带着冷意的笑。
沈清宴。
抓到你了。
“顾乐。”
顾珩终于开口,
“让人跟着。”
“查清楚他住在哪,身边都有什么人。”
“别惊动他。”
“是。”
顾乐躬身领命,冲暗处打了个手势,立刻有一道人影顺着沈昱的方向飞了过去。
傍晚时分,西边的天染成一片橘红。
风里裹着屋后晒好的艾草香。
沈昱正蹲在檐下拣草药,听见院门被叩响,拍了拍手上碎叶便起身去开门。
门轴吱呀一声轻响,夕阳漫进来,晃得他眯了眯眼。
院门外立着匹黑马,马背上的人一身月白常服,领口绣着暗银云纹,正垂着眼看他。
眉目依旧是记忆里的模样,只是比三年前瘦了好些,颧骨的轮廓都清晰了些。
看见沈昱推门出来,笑意深了几分。
是顾珩。
沈昱整个人愣在原地。
他知道自己是假死了?
那他对安儿......
顾珩翻身下马,动作利落,身后只跟着顾乐与两个暗卫,再无旁人。
他往前走了几步,在沈昱面前三步外站定,目光自上而下落在他脸上,最后停在他清瘦了一圈的下颌上。
静了半晌,还是顾珩先开的口。
他唇边带着笑,声音温柔,像是在和多年未见的老友叙旧:
“清宴,这里的冬天比洛阳暖和多了,倒是会选地方。”
沈昱微微眯了眯眼。
这是顾珩惯有的手段,轻描淡写的把所有锋芒都藏在笑意里,顺着他的话走,迟早要被他拿捏住。
他不接这个话头,只抬眼直直看向他,声音冷淡:
“你怎么找到我的。”
顾珩没答,上前一步,抬手便捏住了他的下巴。
“你我姻缘天注定,红线绑着呢,你能往哪逃?”
他弯着眼笑,语气里带着点理所当然的自负,
“朕还用找?”
这话自然是大话。
他派暗卫找了整整三年,半点音讯都无,偏偏南巡途中随口逛个茶楼,就撞进了眼里。
不是天注定又是什么。
巷口忽然传来“哗啦”一声响。
萧玉安提着米袋子站在那里,米袋从手里滑下去半寸,撒了些白米在地上。
下一瞬便下意识地拔出了腰间的刀。
顾珩听见动静,松开了捏着沈昱下巴的手,转头望过去。
看见萧玉安拔刀的模样,他笑意反倒更深了些,语气慢悠悠的:
“慎之,好久不见。”
萧玉安没答话。
他握刀的手在抖,不是怕,是压不住的怒火。
目光在顾珩和沈昱之间转了一圈,最后刀尖直直指向顾珩,声音发紧:
“离他远点。”
“远点?”
顾珩歪了歪头,像是听见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尾音挑着,语气里却带着几分冷意。
“慎之,他是我的妻。”
第125章 安儿不怪爹爹的
“你有什么资格,让我离他远点?”
“你的妻?”
萧玉安忽地笑了一声,笑声里全是讽刺,
“你的妻,你把他关在宫里像个囚犯?”
“你的妻,会被你逼得用假死才能逃出来?”
“顾泽安,当年东宫读书时我就知道你虚伪,可我没料到,你能不要脸到这个地步。”
顾珩没生气。
他甚至还点了点头,像是很认真地认可了这句评价。
而后抬眼看向萧玉安,淡淡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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