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马夺位后,我成了他的阶下囚后(古代架空)——许景行

分类:2026

作者:许景行
更新:2026-08-13 10:33:02



第114章 真病了?
  沈昱把头扭向一边,
  “对,我就是装的,我怕苦。”
  “所以陛下可以把这碗药倒了吗?”
  顾珩低笑出声,随手把药碗递给旁边候着的宫人。
  从袖中捏出个纸包,慢条斯理地打开,里头是一颗饱满的蜜渍梅子。
  “苦着了?”
  他捻起那枚梅子,递到沈昱嘴边,笑意深深,
  “吃颗甜的压一压。”
  沈昱伸手就去接。
  顾珩手腕轻轻一抬,笑着把手缩了回去,梅子悬在半空,晃了晃。
  沈昱抬眼瞪他,指尖僵在半空,半晌又缓缓收了回去,抿着唇不说话。
  等他手彻底放下了,顾珩才又把梅子递到他唇边,语气慢悠悠的哄人:
  “伸手做什么?”
  “朕喂你。”
  沈昱瞥了他一眼,舌尖还泛着黄连的涩苦,实在熬得慌。
  犹豫了一瞬,到底还是微微张嘴,就着他的手把梅子含了进去。
  酸甜的味道在舌尖化开,总算压下去了大半的苦味。
  他刚嚼了两下,顾珩忽然俯身,扣住他的后脑勺便吻了下来。
  将苦味和梅子味尝了个干净。
  沈昱身子僵了僵,伸手推了他一把,没推动,反倒被他扣得更紧。
  一吻终了,顾珩退开些许,指尖摩挲着他泛红的唇角,把人往怀里搂了搂,语气放软了些:
  “清宴乖。”
  “别跟我置气了,好不好?”
  沈昱靠在他怀里,呼吸还有点乱,沉默片刻,应了一声:
  “嗯。”
  顾珩低低的地笑了,又在他额头上吻了吻。
  他寻思着,沈昱应了,这场装出来的病,也该落幕了。
  谁知往后接连几日,沈昱还是那副病恹恹的模样。
  人依旧没什么精神,饭菜吃得少,夜里也睡不安稳。
  时不时还掩着唇轻咳两声,脸色白得不见起色,比前几日瞧着竟还虚了几分。
  这日顾珩下朝过来,坐在榻边看了他半晌,终是开口问:
  “清宴,不是说不置气了吗?”
  沈昱正靠着引枕翻着半卷书,闻言抬眼,声音还带着点咳后的哑:
  “臣没有置气。”
  “那怎么还是这副样子?”
  顾珩挑眉,指尖点了点他苍白的脸颊,
  “还演?”
  沈昱垂着眼,沉默了半晌,才缓缓开口,语气淡得很:
  “可能......可能臣装病上瘾了吧。”
  顾珩脸上的笑意淡了下去。
  “装病上瘾?”
  他重复了一遍,尾音懒懒挑着,听不出信还是不信,
  “清宴这嗜好,倒是新鲜。”
  沈昱垂着眼,手指捻着书页,没接话,一副随你信不信的模样。
  顾珩盯着他苍白的侧脸看了半晌,忽然低笑一声,收回手站起身,慢条斯理地理了理衣摆:
  “行,那你接着装。”
  “朕倒要看看,你能装到什么时候。”
  说完走向了门外,珠帘被他带得晃了晃。
  等他的身影消失,沈昱才缓缓抬眼看向门口。
  指尖轻轻按了按胸口,偏过头低声咳了两下,眼底晦暗不明。
  顾珩回到未央宫,走到案后坐下,手肘撑着扶手,指尖抵着眉心,眉头微蹙。
  他祖父留下的藏书里有不少医典,他以前只偶尔翻一翻,识得一些草药,却并没学过诊脉。
  “苏瑾。”
  他忽然开口,
  “去内库,把朕的祖父留下的那一箱医典都搬来。”
  苏瑾一愣,心里纳闷,却不敢多问,躬身退下去安排了。
  往后大半个月,未央宫的烛火总亮到后半夜。
  这日,已是三更天了。
  未央宫案头的奏折都被摞到了侧边,正中反倒摊着三四本泛黄的古籍医书。
  医书上被画的密密麻麻的,连缝里都写满了小字。
  苏瑾端着参茶轻手轻脚进来,把茶盏小心的搁在案角,
  “陛下,参茶温好了,您抿一口歇歇神。”
  “又三更天了,您这连着大半月天天熬到这个时辰,仔细熬坏了龙体。”
  顾珩头都没抬,拿起参茶抿了一口,继续看。
  苏瑾站在一旁垂着眼,心里暗自腹诽:
  嘴上一口一个 “装的”“演的”,真要是半点不在意,何至于熬得眼底都泛了青。
  他斟酌着开口:
  “今日长乐宫又递了消息,说殿下午膳只吃了小半碗碧粳粥,菜动了两筷子就放下了。”
  “陛下......要不明日过去瞧瞧?”
  顾珩端着茶盏的手顿了顿,眼皮一抬,语气淡得很:
  “瞧什么?瞧他接着演苦肉计?”
  话虽是这么说,但第二日晚上,他批完折子,到底还是去了长乐宫。
  寝殿里熄了大半的灯,只外间留了一盏羊角灯,昏昏暗暗的,连帐幔的纹路都瞧不真切。
  顾珩放轻脚步进去,守夜的宫人要行礼,他抬手就挥退了,自己掀了素色帐帘,轻手轻脚坐到榻边。
  沈昱睡得很沉,侧着身,长发散在枕头上,脸色在暗光下白得近乎透明,呼吸轻得几乎听不见。
  顾珩坐着看了他好一会儿,才慢慢伸出手,指尖小心翼翼地搭上他的腕脉。
  指腹按在寸关尺上,他屏息凝神,按着书上学来的法门,细细辨着指下的脉象。
  脉跳轻得发飘,细得像根将断未断的棉线,软塌塌的没半点劲道,连搏动都比常人慢了半拍。
  他眉头皱了一下,指尖挪了挪位置,换了另一只手再仔细摸。
  还是一模一样。
  脉弱得厉害,浮取虚浮,沉取空乏,仿佛他指尖稍一用力,那点微弱的跳动就能直接按没了。
  顾珩指尖僵在沈昱腕上,半天没动。
  这半个月他啃了七八本医典,不敢说精通,好歹分得清真假脉。
  可怎么会呢?
  他收回手,坐在黑暗里,盯着沈昱的睡颜出神。
  不过是圈着他不让乱跑,好吃好喝的供着,何至于忧思到这个地步?


第115章 说了没事,不是真病,我骗他的
  顾珩抬手轻轻碰了碰沈昱的脸颊。
  他心里到底是还有几分不信的,他所喜爱的沈昱,不是这么娇弱没用的一个人。
  沈昱的手段,他又不是没见识过,指不定从哪儿淘来的偏门法子,连脉象都能做手脚。
  他在榻边坐了半宿,第二日下了朝,吩咐苏瑾:
  “让人去跟大皇子说,他昨日说要见他爹爹,朕许了。”
  “他们爷俩许久未见了,也是该见见了。”
  苏瑾不疑有他,连忙躬身应下。
  午后,日头正盛。
  顾安刚下了崔颢的课,就被内侍领着往长乐宫来。
  九岁的孩子穿着藏青色小常服,背上还挎着书袋,一路小跑进来。
  “爹爹!”
  他刚跨进寝殿就喊了一声,小腿迈得飞快,跑到榻边扒着床沿,仰着圆乎乎的小脸往里看,
  “爹爹病了吗?”
  沈昱正靠在引枕上翻半卷闲书,见顾安进来,眸光柔和了许多。
  “跑这么快做什么,仔细摔着。”
  他放下书,伸手摸了摸顾安的头,
  “你怎么来了?你父皇同意了?”
  他还想再说什么,余光却瞥见门口有衣角一闪而过,他不动声色地继续摸顾安的头。
  “父皇同意的。”
  “孩儿求了父皇的。”
  顾安说着,还踮起脚想去摸沈昱的额头,像模像样地探温度,小脸上满是担心。
  “爹爹怎么还在发热呀?”
  “没事,过几日就好了。”
  “你今日功课做得怎么样?”
  “崔先生夸我策论写得好!”
  顾安仰着小脸,说完又垮下来,伸手轻轻碰了碰沈昱的胳膊,
  “可是爹爹你都瘦了。”
  “太医有没有说爹爹什么时候能好啊?”
  “我让御膳房给爹爹做八宝羹好不好?”
  “爹爹以前生病了,喝了八宝羹就会好的。”
  沈昱笑了笑,把他往跟前拉了拉,轻声跟他说话。
  语气很缓,说几句便要停下来歇一歇,中途还轻轻咳了起来。
  咳得不算重,却一声接一声压不住,肩头微微发颤,原本苍白的脸颊,咳得泛起一点不正常的薄红。
  “爹爹!”
  顾安吓了一跳,连忙伸出小手,一下一下轻轻拍他的背,又慌慌张张转身去够桌上的茶盏,
  “爹爹喝水,慢点咳,别呛着。”
  沈昱咳了好一会儿才缓过来,接过他递来的茶杯喝了一口润喉,喘着气揉了揉他的头发:
  “没事,就是呛了一下,别怕。”
  “怎么会呛到呢。”
  顾安眼眶都红了,小手攥着沈昱的衣袖不肯放。
  顾珩站在窗下,听着里面的动静。
  心里信了七八分。
  总不能连在亲儿子跟前,也这么演吧?
  顾安走后,顾珩等了一会,进殿大步走到榻边,坐下就伸手又搭上了他的脉。
  指尖下的脉象还是一样的细弱,带着午后低热的浮数,和昨夜诊的分毫不差。
  顾珩收回手,眉头拧得紧紧的,像是怎么都想不通一件事,沉默了许久,才低声问了一句:
  “至于吗?”
  沈昱抬眼看向他,眼神很淡,没应声。
  顾珩盯着他苍白的脸,心里那点看戏的心思,早就散得没影了。
  他宁愿沈昱全是装的,闹脾气、耍手段,等着他松口让步,也好过真的把自己熬成这副样子。
  可现在,他分不清了。
  到底哪几分是演的,哪几分是真的。
  往后几日,病势竟还在往下沉。
  起初只是低热反复,到后来,夜里常常咳得整宿合不上眼。
  这日顾珩下了早朝过来,,刚走到殿外,就听见里面压着声的咳嗽,一声接一声,像要把肺都咳出来,却又死死憋着,怕惊动了人。
  他掀帘进去的时候,沈昱刚咳完,正攥着素帕往枕下塞。
  看见他来,也没多少意外,只顺了顺气,哑着嗓子道:
  “陛下怎么这个时辰过来了。”
  顾珩脚步没停,径直走到榻边坐下,目光扫过枕角露出的半寸素帕,那上面洇着一点淡红。
  “又咳了?”
  他伸手去掀枕下的帕子,语气听不出喜怒,
  “太医没换药?”
  沈昱按住他的手腕,力气很轻,稍一挣就能脱开。
  “老毛病,”
  他声音哑得厉害,却还是淡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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