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马夺位后,我成了他的阶下囚后(古代架空)——许景行

分类:2026

作者:许景行
更新:2026-08-13 10:33:02

  顾珩抬眼,笑意深了点,像想起什么有意思的事,
  “晚上挑两个太医过去,就说朕心疼皇后,怕院判看得不仔细,多几个人诊着稳妥。”
  他倒要看看,沈昱这出戏,要怎么唱。
  ——
  入夜后顾珩没回未央宫,直接绕去了长乐宫。
  寝殿里只点了两盏羊角灯,光线昏沉。
  沈昱靠在床头引枕上,身上盖着薄被,脸色白得发透,唇上一点血色都没有。
  见他进来,只掀了掀眼皮,没起身,也没说话。
  顾珩径直走到榻边坐下,目光在沈昱脸上打了个转,开口时语气听着带着关切:
  “烧还没退?”
  “嗯。”
  沈昱应了一声,声音很轻,带着点哑,没多余的话。
  顾珩探过手,指尖往他额头上碰。
  沈昱下意识偏了偏头,没让他碰实,只淡淡道:
  “不碍事。”
  指尖落了空,顾珩也不恼,收回手搭在膝头,笑了笑:
  “都烧了一两日了,还说不碍事。”
  “太医院这群人也真是没用。”
  顾珩俯身凑近了些,目光落在他苍白的脸上,像在端详什么稀罕物件,
  “太医说你忧思过度,莫非真是朕让你受委屈了?”
  “是朕把皇后惹病了?”
  沈昱垂着眼没说话。
  顾珩轻笑一声:
  “朕又挑了两个太医过来,再给你仔细诊诊。”
  “不必了。”
  沈昱声音很轻,带着病里的虚弱,
  “不过是夜里睡不安稳,养几日便好。”
  “那哪行。”
  顾珩伸手揽住他的肩,稍一用力便将人往自己怀里带了带。
  指尖漫不经心地蹭过他肩头单薄的布料,笑着低下头,语气带了点戏谑,
  “天天这么病恹恹的,不说夜里没法子伺候朕了,也伤你自己身子啊。”
  沈昱皱了皱眉,挣了一下没挣开,便冷着脸不再动了。
  顾珩抬眼冲帐外抬了抬下巴:
  “进来吧。”
  两个太医蹑手蹑脚进来,“噗通” 跪在榻边,头都不敢抬。
  “把脉吧。”
  顾珩就这么揽着沈昱没撒手,下巴抵在他发顶,嘴角噙着点笑,目光落在太医搭脉的手上。
  “仔细着点。”
  他慢悠悠开口,
  “皇后殿下身子金贵,诊错了,仔细你们的脑袋。”
  “臣、臣不敢!”
  为首的太医手都抖了,指尖按在沈昱腕上,屏息凝神诊了半炷香,又换另一只手,反反复复摸了三四遍,额角的汗都下来了。
  两个太医低声交换了几句,才齐齐躬身回话:
  “回陛下,殿下确是忧思郁结、气血亏虚,心气耗损过重,才致低热缠绵、夜不能寐。”
  “需得清心静养,再配合汤药温补,方能慢慢见好。”
  “再耗下去,恐伤根本。”
  一番话说得战战兢兢,和前三个太医的结论分毫不差。
  顾珩挑了挑眉,低头看向怀里脸色苍白的人,故意拖长了调子,语气里带着点恍然,
  “哦?原来是真病了呀。”


第113章 朕心疼还来不及,怎么会故意害你?
  他指尖轻轻捏了捏沈昱的胳膊,转头笑着问太医:
  “诸位觉得皇后是因何病的啊?”
  两个太医浑身都要湿透了,不停地擦汗,
  “这个......这......皇后殿下是因为......”
  “因为......”
  皇后在宫里忧思郁结,能是什么原因?
  肯定是在皇宫待的不痛快了呗。
  可他们哪里敢说。
  他们都是有九族的人啊。
  顾珩好整以暇地看着他们,两个人支支吾吾了半天,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沈昱掩袖轻轻咳了几声,抬眼看顾珩:
  “陛下是觉得臣在装病?”
  “陛下直说便是。”
  “何必为难两位大人。”
  那两个太医更惶恐了,这是他们能听的吗?
  顾珩似笑非笑挑了挑眉,指尖还搭在沈昱肩侧,冲太医随意挥了挥手:
  “下去吧。”
  两个太医如蒙大赦,连着磕了两个头,拎着药箱弓着腰倒退了出去。
  顾珩低头看向怀里的人,指尖轻轻蹭了蹭他苍白的下颌,笑意漫到眼底,
  “清宴是真的病了?”
  “是。”
  沈昱垂着眼,声音轻得有些发飘。
  “什么病?”
  “陛下方才不是听见了?”
  “忧思过度。”
  顾珩低笑一声,指尖顺着他的下颌滑到颈侧,力道很轻,却强硬:
  “忧思什么?”
  沈昱终于抬眼看向他,眼底没什么情绪,只有病后的倦怠:
  “陛下问我?”
  “陛下该问问自己,是怎么逼得我忧思过度的。”
  “朕不知。”
  顾珩眉梢挑得更高,脸上笑意半点没减,一副无辜的模样。
  “陛下让人日夜跟着,半步不离,把我当笼中雀圈着,”
  沈昱声音很淡,却字字清晰,
  “难道我该天天舒心畅快?”
  “难道不舒心?”
  顾珩收紧手臂,将人往怀里带了带,下巴抵在他发顶,语气漫不经心带着笑,
  “朕做顾蘅的时候,你不也让人这么盯着朕?”
  “朕倒觉得,这般有人伺候着,挺好。”
  沈昱扯了扯唇角,露出点讥诮:
  “那陛下何故造反?”
  “安安分分待在宫里不好吗?”
  “清宴,”
  顾珩忽地笑出了声,胸腔微微震动,指尖还在他后颈轻轻打着转,语气里全是玩味,像听见了什么顶有趣的话,
  “是你何故造反。”
  沈昱抬眼撞进他眼底,静了片刻,反问:
  “你不知?”
  “我知。”
  顾珩笑着颔首,眼尾弯着,语气松快又从容,
  “顾安那边,朕已经为他请了崔颢授业。”
  “你该知足了。”
  沈昱垂在身侧的手指轻轻摩挲了几下。
  嘴上却淡淡道:
  “陛下倒把这事说得像是多大的恩典似的。”
  “难道不是?”
  顾珩挑眉,指尖捏了捏他的肩,笑意深深。
  沈昱没接话,侧过脸避开他的气息,唇线抿得笔直,连眼神都不肯再给他一个。
  他伸手推开顾珩的胳膊,往床里挪了挪,背对着他躺下,声音淡淡的:
  “陛下看完了?”
  “看完便回圣宸宫吧,免得过了病气。”
  顾珩哪里肯走。
  他非但没走,反倒脱了外袍往榻上一躺,伸手从身后牢牢圈住沈昱的腰。
  “回什么回。”
  他下巴抵在沈昱肩窝,语气懒懒散散,带着点逗弄的笑意,
  “皇后病了,朕自然得守着。”
  “万一你半夜烧糊涂了,又琢磨着什么逃跑的法子,可怎么好?”
  沈昱闭着眼,肩头绷得紧,没应声,也没再推他。
  顾珩本以为,说了对顾安的安排,给了沈昱念想,他这出“忧思过度”的戏也该收了。
  谁知第二日下了早朝再过来,榻上的人依旧是脸色苍白、眉眼倦怠的模样。
  连坐起身都要缓上一缓,活脱脱一副病势沉疴的样子。
  顾珩解了朝服外衫,往榻边一坐,挑眉看他,语气里带着点了然的笑意:
  “怎么,还装呢?”
  “是想让朕把身后跟着的人撤了,还是想让朕放林安回来?”
  沈昱靠在引枕上,喘了口气,声音虚虚的,抬眼看向他:
  “陛下肯吗?”
  “不放。”
  顾珩笑着答得干脆,半点商量的余地都没有,
  “既然病了,更该由着他们仔细照看。”
  “哪有皇后病中,朕反倒裁撤伺候人手的道理?”
  他顿了顿,指尖敲了敲床沿,脸上还带着笑,话里却带着敲打:
  “至于林安,毛手毛脚的,留在身边也伺候不好你,反倒是陪着你干些欺君罔上的事。”
  “还是让他老实在浣衣局待着吧。”
  正说着,殿外宫人轻手轻脚端了药进来,瓷碗里冒着热气,苦味儿顺着热气漫开来。
  顾珩顺手就接了过来,手指搭在碗沿试了试温度,眼底掠过一丝促狭。
  “特意让他们加了好东西,”
  他舀起一勺放在唇边吹了吹,递到沈昱嘴边,笑意深深,
  “保管药到病除。”
  “喝吧。”
  沈昱别过脸,连看都不看,摆明了不肯喝他喂的。
  顾珩低笑一声,也不恼,把药碗往旁边小案上一放。
  他伸出手,指尖捏着沈昱的下巴,稍一用力便将人脸轻轻转了回来。
  拇指往下一压,便抵住了沈昱的牙关,迫得他微微张了嘴。
  趁这间隙,他稳稳将一勺药汁喂了进去。
  药汁刚入口,沈昱的眉头就猛地皱紧了。
  苦,太苦了。
  不是寻常汤药的苦,是黄连直钻舌根的涩苦,顺着喉咙往下滑,连舌根都麻了。
  他下意识想往外吐,可下巴还被顾珩牢牢捏着,牙关松不开,只能硬生生咽了下去。
  喉结狠狠滚了一下,那股苦意却没散,反倒更浓了。
  沈昱的额角渗出细碎的冷汗,却咬着牙没哼一声,只狠狠地瞪着顾珩。
  他瞬间就明白了——这人是故意的。
  顾珩松开手,指尖慢条斯理地擦过他唇角沾到的药渍,笑得一脸无辜:
  “怎么苦成这样?”
  “莫不是太医院煎错了药?”
  嘴上这么说,眼底的笑意却藏都藏不住。
  他就是故意的。
  早半个时辰他就吩咐了下去,若是沈昱这边还吩咐煎药。
  就在药里多加了三钱黄连,别的不多,就管“苦口婆心”,专治装病。
  沈昱抿紧唇,嘴里的苦味挥之不去,连说话都带着点发颤:
  “顾泽安,你故意的。”
  “话可不能乱说。”
  顾珩又舀起一勺,吹了吹,递到他唇边,语气慢悠悠的,全是笑意,
  “皇后忧思成疾,朕心疼还来不及,怎么会故意害你?”
  “快喝吧,喝完了病才好得快。”
  他顿了顿,俯身在他耳边,声音压得极低,带着点戏谑的笑意:
  “还是说......皇后这病,本就是装的,所以怕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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