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马夺位后,我成了他的阶下囚后(古代架空)——许景行

分类:2026

作者:许景行
更新:2026-08-13 10:33:02

  顾珩皱了皱眉。
  不对啊。
  昨夜是闹得晚了些,可也不至于睡这么久吧?
  都快六个时辰了。
  他低头看沈昱的脸色,倒是正常,白里透红的,不像有事的样子。
  可睡得也太沉了,他方才起身动静不算小,这人都没醒。
  顾珩皱了皱眉。
  昨晚......有这么累吗?
  他抬手拍了拍沈昱的脸,力道很轻,
  “醒醒,该用膳了。”
  沈昱没反应,睫毛都没颤一下,窝在锦被里睡得很死。
  顾珩又拍了两下,稍微用了点力。
  还是没醒。
  他皱了皱眉,伸手想把人摇醒,指尖擦过沈昱颈侧的时候,忽然顿住了。
  ......好像,忘了给他解睡穴。
  顾珩的手僵在半空,沉默了两秒,颇为尴尬地摸了摸鼻子。
  还真忘了。
  昨夜点完就只顾着办事,后来写了信回来,光顾着把人搂进怀里,解睡穴这茬彻底抛到脑后了。
  他指尖落下,精准地点在沈昱颈侧。
  然后又抬手,轻轻拍了拍沈昱的脸颊。
  “醒醒。”
  这一回,沈昱的睫毛颤了颤。
  慢悠悠地睁开眼,眼神还有点迷茫,蒙着一层水汽,像刚睡醒的猫儿。
  他下意识抓住顾珩还在作乱的手,声音哑得厉害,带着刚睡醒的鼻音:
  “你干嘛......”
  顾珩面不改色,收回手,语气坦然得很:
  “喊你用膳。”
  沈昱迷迷糊糊地眨了眨眼,脑子还有点转不过弯。
  他撑着胳膊想坐起来,浑身却软得没力气,又倒了回去,缓了好一会儿才问:
  “什么时辰了?”
  “正午时分了。”
  “......正午?”
  沈昱猛地坐起来,眼睛都睁大了些。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又抬头看了看窗外的日头,确定真的睡了大半天,当即瞪了顾珩一眼。
  “都怪你。”
  他嘴上抱怨着,倒是没真生气。
  伸了个懒腰,骨头咔咔轻响,反而觉得神清气爽的,像是把这些日子攒的乏都睡没了。
  顾珩靠在床头,抱着胳膊看他,笑得一脸无辜:
  “怪我什么?”
  沈昱脸一热,抓起枕头就砸了过去:
  “不知节制!”
  顾珩笑着接过枕头,又扑倒了沈昱。
  ——
  日子一晃,九个月就过去了。
  这九个月,倒是难得的安生。
  顾珩乖得不像话,半点幺蛾子都没出过。
  沈昱起初还提着心,日日防着,派人盯着昭阳宫的一举一动。
  可时间久了,见顾珩始终安安分分,那根弦便也慢慢松了些。
  有时甚至会恍惚地觉得 —— 这人或许是真的放下了。
  就这么陪着他,在宫里过一辈子,好像也不错。
  但他终究不敢完全放下心。
  九月初九,郊天大祭。
  按祖制,皇帝要率文武百官去往南郊天坛祭天,太后则在西宫路寝举办内室家祭,祭拜列祖列宗。
  顾珩醒来,低头看了眼怀里还在睡的人,指尖轻轻蹭了蹭沈昱的脸颊。
  沈昱被扰得皱眉,往他怀里缩了缩,迷迷糊糊嘟囔:
  “别闹……”
  “再睡就误了大祭了。”
  顾珩声音低哑,带着刚睡醒的磁性,语气慢悠悠的。
  沈昱这才睁开眼。
  眼神还有点蒙,却不是忘了。
  只是刚醒脑子转得慢。
  他撑着胳膊坐起来,被子滑到腰际,露出光洁的肩头,一边伸手抓衣服一边道:
  “误不了,时辰还早。”
  顾珩笑着掀开被子下了床。
  他走到沈昱身后,从身后替他拢好衣襟,指尖慢条斯理地替他系腰带。
  动作很慢,指腹时不时擦过他的腰侧,痒得人发麻。
  “正经点。”
  沈昱拍开他的手,自己系,
  “今日大祭,别没个正形。”
  “我怎么不正经了?”
  顾珩凑在他耳边,声音压得低低的,带着笑意,
  “帮君上穿衣,不是正经事?”
  沈昱耳尖发热,懒得跟他掰扯,加快了手上的动作。
  顾珩站在他身后,看着镜里的人耳根泛红,嘴角的笑意深了些。
  宫人们端了水进来伺候洗漱。
  沈昱对着铜镜整理祭服,顾珩就靠在旁边的柱子上看,嘴角噙着笑,目光慢悠悠地在他身上转。
  像极了一只吃饱了的、懒洋洋的猛兽趴在那儿晒太阳。
  谁也不知道它下一秒会不会扑上来。
  可沈昱习惯了。
  这人从来就是这副样子,笑着的时候比冷着脸的时候多,他早就见怪不怪了。
  两人一起用了早膳。
  用完膳,沈昱该走了。
  他走到殿门口,又折回来,凑过去在顾珩唇角亲了一下,声音放得很软:
  “阿珩哥哥乖乖的,我很快就回来了。”
  顾珩低低笑了。
  “我又不是小孩子,见不着你就闹。”
  沈昱瞪了他一眼,叮嘱道:
  “不许乱跑,听见没有?”
  “听见了。”
  顾珩笑意更深,
  “君上放心去就是。”
  沈昱点点头,这才转身走了。
  顾珩看着沈昱的背影,脸上的笑意缓缓收了。
  眼底晦暗不明,低声呢喃:
  “乖?”


第101章 父皇回来了,那他呢?
  他承认,沈昱的软磨硬泡有用,顾安对他的孺慕也确实让他动容。
  可他是顾珩,是打下这万里江山的开国皇帝,不是圈在深宫里的侍儿。
  让他一辈子顶着别人的名字,藏在昭阳宫里,做个见不得光的侍人,他做不到。
  顾珩指尖摩挲着腰间那枚沈昱前几日送他的玉佩,低笑了一声。
  人他要,江山,他也要。
  出了昭阳宫,沈昱脸上的笑意淡了些。
  他停下脚步,低声唤了一句:
  “出来。”
  话音落,一道身影从暗处现出身形,单膝跪地:
  “属下在。”
  “今日宫里人杂,”
  沈昱背着手,语气沉稳,
  “你亲自带人看好顾郎君。”
  “不许他出宫,不许他见外人,也不许任何闲杂人等靠近。”
  “属下遵命!”
  暗卫统领沉声应下,身形一闪,又隐回了暗处。
  这支暗卫,是顾珩入皇陵之后,萧玉安替他训练出来的。
  当年沈昱悄悄派人把萧玉安从流放之地接了回来。
  人是没法再为朝廷效力了,但好歹不用再受流放的苦。
  ——
  西宫路寝,香烟袅袅。
  沈昱一身玄色祭服,手执玉圭,立于列祖列宗牌位之前。
  殿内肃穆,礼乐声低回,他依着礼制上香、叩拜,动作一丝不苟,眉眼间是惯有的清冷庄重。
  昭阳宫里,却是另一番光景。
  顾珩靠在窗边的软榻上,手里捏着一卷书,翻得慢悠悠的。
  日头透过窗棂落在他身上,镀了一层浅金,瞧着安分又闲散,活脱脱一个养在深宫里、只懂以色侍人的郎君。
  殿外的风声很轻。
  没人知道,廊下、墙头、树荫里,那些守了昭阳宫大半年的暗卫,正一个接一个悄无声息地倒下去。
  出手的是顾家暗卫,动作干净利落,闷声都没发出半声。
  这么多人能安插进长乐宫的地界,而不被沈昱发现,自然少不了宫里人的帮衬。
  而这个人便是苏瑾。
  一边是伺候了六年的主子,一边是伺候了四年的小主子,他也是两相为难。
  可他心里清楚,就算他不帮,陛下也有本事重新坐回帝位。
  他帮是锦上添花,不是雪中送炭。
  与其等到日后被清算,不如顺了这天意。
  至少陛下复位之后,看在他有功的份上,还能继续留他在身边当差。
  殿内,顾珩翻完最后一页书,将书卷合上。
  他抬眼,看向殿门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笑。
  时机到了。
  不多时,有人轻叩殿门,推门进来,手里捧着一套灰扑扑的采买宫人服饰,单膝跪地:
  “主子。”
  顾珩起身,接过衣服,慢条斯理地换上。
  素色粗布衣裳穿在他身上,也掩不住周身的气度,只是眉眼间稍作收敛,便像个寻常的底层宫人。
  他理了理袖口,淡淡道:
  “走。”
  一行人混在出宫采买的杂役队伍里,顺着侧门堂而皇之地走了出去。
  守门的禁军盘问了两句,被暗卫递过去的腰牌挡了回去,连多看一眼都没有。
  南郊天坛,鼓乐齐鸣。
  九岁的顾安穿着一身小小的十二章纹祭服,站在高台之下,小小的身板挺得笔直。
  他身旁站着一身亲王祭服,面色凝重的顾承。
  苏瑾侍立在外围,双手交叉,目不斜视,手指却微微发抖。
  他知道,今日注定不太平。
  百官分列两侧,鸦雀无声,只听礼乐声层层叠叠荡开。
  吉时已到。
  顾承微微俯身,对顾安道:
  “陛下,该登坛了。”
  顾安点点头,小手攥着玉圭,迈着小短腿,一步一步往高台上走。
  台阶很长,他走得很慢很稳,像个真正的帝王。
  台下百官垂首,屏息凝神。
  就在顾安即将踏上最高一级台阶时 。
  一道身影,从祭坛东侧的甬道里缓缓走了出来。
  那人一身素色常服,未着冠冕,长发仅用一根木簪束着。
  却自带着一股君临天下的气度。
  他走得不疾不徐,嘴角噙着淡笑,目光扫过台下众人,像是在看阔别已久的旧人。
  所有人都愣住了。
  鼓乐声戛然而止。
  那人一步步走近,面容在日光下越来越清晰。
  眉峰、眼尾、鼻梁、唇线……
  那是一张刻在满朝文武骨子里的脸。
  是先帝顾珩。
  “嘶 ——”
  人群里响起此起彼伏的倒抽冷气声。
  宗室队伍里,几位老王爷眼睛都直了,手里的玉圭差点没拿稳,嘴唇哆嗦着,话都说不出来。
  仙逝了四年的人,怎么会……
  顾承站在最前排,瞳孔猛地一缩,脸上写满了“震惊”。
  他踉跄了半步,伸手扶住旁边的石柱,死死盯着高台下的人,眼眶瞬间就红了。
  下一秒,他“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声音颤抖,带着哽咽:
  “陛下!真的是陛下!”
  “天佑我大启!天佑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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