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马夺位后,我成了他的阶下囚后(古代架空)——许景行

分类:2026

作者:许景行
更新:2026-08-13 10:33:02

  哪敢这样攥着爹爹的手腕,凑得这么近说话?
  更何况…… 爹爹方才那个样子,耳根红着,语气软着,哪里是对待侍儿的模样?
  小小的顾安依稀记得,爹爹只有对父皇才会这样的。
  顾安小小的眉头拧成了一团,看看沈昱,又看看顾珩,眼神里满是困惑,还有一点说不清的别扭。
  爹爹不是说,这不是父皇吗?
  沈昱的脸更热了。
  他猛地抽回手,顾珩这次没拦,松了力道任由他挣开。
  “安儿,”
  沈昱清了清嗓子,努力摆出一副镇定的样子,走回顾安身边,摸了摸他的头,
  “点心该好了,咱们去偏殿用些?”
  顾安点点头,乖乖 “嗯” 了一声,只是走的时候,还是忍不住又回头看了顾珩一眼。
  那人正慢悠悠地整理着袖口,嘴角噙着一点淡笑,目光落在他们身上,却没跟过来的意思。
  沈昱陪着顾安用了点心,又检查了他的功课,考了几段《论语》,见孩子答得好,心里才踏实了些。
  只是陪着的时候,总忍不住往正殿的方向瞟,心里头七上八下的。
  许了补偿他的承诺,晚上怕是要遭罪了。
  天色擦黑的时候,两人回了长乐宫。
  顾珩进了殿,就大剌剌的斜倚在了软榻上,像是他才是这殿里的主人似的。
  自打戳穿他的身份后,他是一点也不装了。
  沈昱走过去,在他对面坐下,心里那点心虚还没散,主动找话,
  “安儿今日功课做得不错,先生夸他了。”
  “是吗。”
  顾珩拿起沈昱的书翻了一页,语气平平,听不出太多情绪,
  “皇帝陛下自然聪慧。”


第99章 兵不厌诈
  沈昱听着这话有点不对味,却又挑不出错处。
  他看着顾珩,灯光落在他侧脸上,明明用了脂膏,可那眉眼的轮廓、那抬眼时的神态,还是像极了当年。
  心里忽然就有点发闷。
  “你……”
  他犹豫了一下,开口道,
  “今日安儿喊你父皇,你怎么不说话?”
  顾珩这才放下书,抬眼看他,眉梢挑着:
  “清宴希望我说什么?”
  “说我不是?还是说,我就是?”
  沈昱被他问得一噎。
  好吧,他哪个都不想听。
  顾珩扣住他手腕,反手一勾揽住他的腰,把他整个人往前一带。
  沈昱没防备,直直撞进他怀里,一只手撑在顾珩肩上才不至于整个人都贴上去。
  “你又找死。”
  沈昱低头瞪他,瞥见顾珩胸口的绷带被他这一下蹭歪了,
  “伤口。”
  “没事。”
  顾珩贴着他的耳朵,声音带着笑意,低哑又危险,
  “君上说的补偿,现在该兑现了吧?”
  他的手指扣着沈昱的下巴,迫使他低头。
  沈昱撞进他的眼睛里,心里咯噔了一声。
  那眼神他认得。
  每次这人露出这种眼神,接下来发生的事就会让他第二天起不来床。
  沈昱挣了一下,没挣开,耳尖又开始发烫。
  “你急什么!”
  “不急怎么行。”
  顾珩低头凑近,鼻尖几乎碰上他的,
  “白日里当着顾安的面勾我,这会儿又想赖账?”
  “谁勾你了!”
  沈昱脸热得厉害,推了他一把没推动,
  “胡说八道。”
  顾珩没再说话,直接低头咬在他唇上。
  这一次没留情,带着惩罚的意味。
  沈昱闷哼一声,却没有推开,反而抬手环住他的脖子,加深了这个吻。
  顾珩的动作强势却又带着克制。
  吻了一会儿,他捏着沈昱的下巴,语气慵懒:
  “看君上这架势,倒像是,打算让我这么一辈子都做个伺候人的玩意儿?”
  “永远藏在深宫里,见不得光了?”
  沈昱心头一跳,喉结滚了滚,挤出点甜甜的笑:
  “阿珩哥哥这就不讲道理了。”
  “哪里让你伺候我了。”
  “这不是我在伺候你吗?”
  顾珩低笑一声,没理会他的打岔。
  这一夜,两人又闹到了很晚。
  深夜,沈昱累得狠了。
  窝在顾珩怀里,呼吸匀净,睡得很沉。
  顾珩低头看了他许久,指尖轻轻抚上他的脸颊,指腹蹭过细腻的皮肤,动作很轻。
  沈昱被扰得有点烦,迷迷糊糊往他怀里缩了缩,呢喃了一声,
  “别闹…… 累了……”
  顾珩低笑一声,凑过去在他额头上亲了一下。
  然后指尖往下,精准地点在了他颈侧的睡穴上。
  沈昱哼都没哼一声,彻底睡沉了。
  顾珩小心翼翼地把人从怀里挪出来,用锦被裹好,才轻手轻脚地下了床。
  他随手披了件外袍,赤着脚踩在地毯上,没发出半点声响。
  外间的小榻上,林安正守夜。
  他歪在榻上打盹,手里还攥着拂尘,不敢睡得太沉。
  顾珩走过去,指尖在他颈侧同样一点。
  林安头一歪,彻底睡死了过去。
  顾珩走到书案边,取过一张薄纸,提笔蘸墨,低头写了些什么。
  字迹寥寥,很快就写完了。
  他吹干墨迹,将纸折成极小的方块,塞进了袖中。
  然后走到窗边,指尖抵在唇上,轻轻吹了一声暗哨。
  哨声极细,像虫鸣,转瞬就散在风里。
  这是顾氏暗卫的专属暗哨,旁人几乎听不清。
  不过片刻,窗外无声无息地翻进来一个人。
  一身宫人打扮,面容普通,混在人堆里绝不起眼,落地时连半点声响都没有。
  暗卫单膝跪地,声音压得极低:“主子。”
  顾珩将那纸条递过去,同样压着声音:
  “交给齐王。”
  “是。”
  暗卫接过,指尖一捻,纸条就消失在了袖中。
  他抬头飞快地看了顾珩一眼,躬身一礼,又悄无声息地翻窗出去了,仿佛从没来过。
  顾珩看着暗卫消失的方向,微微笑了笑。
  是的。
  他让顾承将人安插在了长乐宫。
  兵不厌诈嘛。
  昭阳宫有人时时盯着。
  长乐宫是沈昱自己的寝殿,他可不会派人看守。
  他转身走回内间,在林安肩头轻轻一拍,解了睡穴。
  林安迷迷糊糊地醒过来,揉了揉眼睛,只觉得方才那盹睡得格外沉,倒也没多想,只当是自己守夜守累了。
  顾珩没理会他,重新回到榻上,掀开被子躺了回去。
  沈昱还在睡,暖乎乎的一团。
  他伸手把人捞进怀里,下巴抵在发顶,闭上了眼睛。
  次日清晨,齐王府。
  顾承坐在书房里,手里捏着一张薄得几乎透明的纸,眉目舒展。
  “王爷,您找我?”
  顾乐大步走进来,一身劲装,眉眼锋利。
  他刚从城外回来,一身风尘,还没来得及换衣服。
  “你看看这个。”
  顾承把纸条递过去。
  顾乐接过来,展开一看,上面只有寥寥四个字。
  他疑惑地念出声:
  “九月初九?”
  念完抬头,一脸茫然:
  “这什么意思?”
  顾承端着茶盏,慢悠悠抿了一口,语气平静:
  “太庙秋祭大典。”
  顾乐愣了一下,随即眼睛亮了:
  “陛下想在那日现身?!”
  顾承微微颔首。
  “嗨,我就知道!”
  顾乐一拍大腿,脸上的喜色藏都藏不住,
  “不愧是陛下!我就说他老人家不可能一直窝在宫里!”
  他攥着那张纸条,翻来覆去地看,越看越激动。
  思绪一下子飘回了年节那一天。
  他们当时派人去寻,本也是不抱太大希望的,毕竟确实匪夷所思。
  可没想到,竟真在御假山的一个犄角旮旯里,找到了一张薄纸。
  那天雪下得大,满地都是白的,一张薄纸落在雪里,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也幸得他家陛下得天庇佑,这纸竟真被送到了他们手里。
  “王爷。”
  “咱们该怎么安排?”


第100章 乖?
  “不急。”
  顾承摆了摆手,神色沉稳,
  “陛下自有分寸,我们按他的意思来就是了。”
  “陛下选在秋祭现身,想来是有全盘打算的。”
  “回去吧。”
  “切记,不要让旁人知晓。”
  “是!”
  顾乐退了出去,脚步都比来时轻快了不少。
  顾承坐在书房里,看着窗外渐渐升高的日头,轻轻叹了口气。
  四年了。
  他的侄儿,终于要回来了。
  只是安儿那孩子......
  ——
  长乐宫。
  天光大亮,日头都爬得老高了。
  顾珩先醒的。
  他低头看了眼怀里还在睡的人,嘴角弯了弯,没叫醒他。
  昨夜里确实闹得晚了些,这人累狠了,多睡会儿也是应该的。
  他轻手轻脚地下了床,披好衣服走到外殿,对守在外面的林安道:
  “传早膳吧。”
  林安躬身应是,又忍不住往内殿瞟了一眼:
  “君上......还没醒?”
  “嗯。”
  顾珩语气平淡,
  “昨日累着了,让他多睡会儿。”
  林安脸一红,低下头不敢多问,连忙退下去传膳了。
  早膳摆了满满一桌,清粥小菜,精致得很。
  顾珩一个人慢悠悠地用着,姿态闲适。
  用完膳,擦了擦手,他又踱回内殿。
  沈昱还保持着他离开时的姿势,窝在锦被里,睡得正香。
  睫毛长长的,垂着,像两把小扇子。
  顾珩脱了外袍,爬上榻重新把人搂进怀里,闭上眼接着睡。
  这一睡,就睡到了正午。
  两个人睡得香,倒是可怜了在外头守着的林安。
  早膳热了两回,午膳都备好了,君上还没醒。
  林安站在殿门口踱来踱去,左右为难。
  想进去叫醒用膳吧,可先帝还在里头搂着人呢,他哪敢闯进去。
  想叫太医吧,又怕君上真是累狠了,平白无故兴师动众反倒不好。
  他搓着手转了一圈又一圈,跟热锅上的蚂蚁似的。
  顾珩是被饿醒的。
  他睁开眼,日头都偏西了,透过窗纸照进来,在地上投下长长的影子。
  怀里的人还在睡,呼吸匀净,一点要醒的意思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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