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马夺位后,我成了他的阶下囚后(古代架空)——许景行

分类:2026

作者:许景行
更新:2026-08-13 10:33:02

  沈昱先动了。
  他俯身,一手撑在顾珩身侧的床褥上,另一只手去解他中衣的系带。
  顾珩没拦,只是在他凑近的时候偏了偏头,淡声说了句:
  “腿疼。”
  声音哑哑的,不像拒绝,倒像是在陈述一个让他自己也很烦躁的事实。
  沈昱动作一顿,随即低低笑了一声。
  那笑声从胸腔里闷出来,带着几分意味深长的促狭。
  他凑到顾珩耳边,气息拂过那片薄薄的耳廓,声音压得极低:
  “那好说,你在下位就好了。”
  顾珩的表情裂了一道缝。
  他没说话,看了沈昱一眼。
  然后一言不发地躺了下去,翻过身,把后背对着沈昱,连个眼神都没给他。
  动作里带着一种懒洋洋的、故意的怠慢。
  中衣的领口因为这个动作微微敞开,露出一截清瘦的后颈,在烛光下白得晃眼。
  沈昱没打算放过他。
  他看着那截后颈,目光暗了暗。
  然后他伸手,不轻不重地掰过顾珩的下颌,将人的脸转过来,指腹顺势挑起他的下巴,迫使他与自己对视。
  顾珩的眼尾微微上挑,眸色深沉,里面翻涌着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像是在说“你敢?”
  下一瞬,他抬手摁住了沈昱的后颈,五指收紧。
  那一摁力道不小,沈昱被他直接压了下来,两人的鼻尖差点撞在一起。
  顾珩张嘴咬在他下唇上,不是调情的咬法,是真的下了力气,血珠子立刻冒了出来,铁锈味弥漫在两人唇齿之间。
  沈昱闷哼一声,却没有退开,反而就着这个姿势加深了这个吻,或者说,这场撕咬。
  帐幔不知道什么时候散了,纱帘落下来的时候带起一阵细微的风,把最近的几盏烛火吹得晃了几晃。
  殿外的宫人听见动静,悄无声息地往远处退了十几步。
  这一夜确实无眠。
  不过跟顾珩关系不大。
  他的腿是真的疼,稍微动一下就皱眉,所以他全程基本没怎么动,但这并不妨碍他在某些时刻突然发力。
  沈昱自己折腾了大半夜,到后来额头上全是汗。
  低头看顾珩,那人半阖着眼,嘴唇上还沾着血,表情介于隐忍和走神之间,像是在忍耐什么,又像是在想别的事。
  沈昱忽然觉得有点好笑,又有点说不清的烦躁。
  后半夜的时候总算消停了。
  顾珩是真累了,头一歪就睡了过去,呼吸绵长而平稳,嘴唇微微张着,被咬破的地方结了薄薄的血痂。
  沈昱却睡不着。
  他侧躺着,一只手撑着额角,就着帐外透进来的微光,静静地看顾珩的睡颜。
  看着看着,他忽然觉得胸口闷得慌。


第93章 顾郎君肯定没干什么好事!
  顾承不是普通人,那人的眼力、心计、城府,样样都不在顾珩之下。
  如果顾承真的察觉了什么,那接下来就不是他一个人跟顾珩之间的小打小闹了,而是整个顾氏宗族都会掺和进来。
  顾承不会像顾珩那样跟他纠缠不清,不会对他留手。
  到那时候,安儿的帝位,还能坐得稳吗?
  他把玉扳指攥在掌心,冰凉的玉质被体温慢慢焐热,却始终暖不到心里去。
  他不知道该拿顾珩怎么办。
  杀了不甘心,留着不放心。
  留在身边时时刻刻都有割伤自己的可能。
  沈昱无声地扯了个苦笑。
  总不能再扎一针吧。
  他心中莫名涌出些无奈——这人倒是睡得着!
  是真不怕死啊!
  ——
  沈昱攥着那枚温透的玉扳指,就着窗外透进来的蒙蒙天光,又看了顾珩半宿。
  直到天边泛起鱼肚白,才抵不住困意,合眼眯了半个时辰。
  早晨的光透过窗纱漫进来时,顾珩的睫毛先颤了颤。
  他睁开眼,身侧的床褥已经空了,只留下一点余温和熟悉的气息。
  沈昱不知什么时候起的,没惊动他——倒是难得体贴。
  顾珩撑着胳膊慢慢坐起来,膝盖的酸胀比昨夜好了些,却还是发沉。
  他低头看了一眼,青紫已经褪成褐黄,看着没那么吓人了。
  他活动了一下腿,慢慢挪到床边,弯腰去够脚踏上的鞋。
  够不到,索性直接喊:“来人。”
  外头候着的宫人听见动静,轻手轻脚推门进来,手里捧着洗漱用具。
  领头的是个小太监,垂着眼不敢乱看,只恭恭敬敬道:
  “郎君醒了?奴伺候您梳洗。”
  “不必,我自己来。”
  顾珩接过帕子擦了把脸,语气平淡,
  “备辇,回昭阳宫。”
  小太监应了声“是”,连忙退出去安排。
  顾珩穿戴整齐,扶着廊柱慢慢走向轿辇。
  他走得不快,每一步都带着膝盖打不直的生涩,面上却半分苦色都不露,嘴角甚至还挂着点惯常的淡笑,瞧着温顺又妥帖。
  回到昭阳宫,推开殿门,他一眼就看见苏木跪在墙角,脊背绷得死紧,听见开门声猛地抬头,脸上血色褪得干干净净。
  “郎、郎君——”
  苏木连滚带爬地膝行过来,声音发着抖,
  “奴该死!”
  “奴不知怎么的就……就晕过去了!”
  “郎君您没事吧?君上没生气吧?”
  他昨晚被顾珩点了睡穴,一觉睡到天光大亮。
  醒来发现自己在案边趴着,廊下两个盯梢的小太监也歪在假山边,吓得魂都快飞了。
  他第一个念头就是:完了,顾郎君肯定干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顾珩瞥了他一眼,走到书案后坐下,随手拈起一枚黑子,往棋盘上落了一子。
  动作从容,语气敷衍:
  “没事。你站着伺候就行。”
  苏木跪在原地,嘴唇哆嗦了两下,想问又不敢再问,只能爬起来垂手立在一旁。
  他眼睛盯着地面,余光却一直在瞟顾珩。
  顾郎君怎么跟没事人似的。
  顾珩独自坐在窗前,手里捏着一枚黑子,对着棋盘出神。
  棋盘上是一局残局,黑白交错,难分难解。
  他落下一子,又拈起一枚白子,自己跟自己对弈。
  许久,他抬眼看了苏木一眼,笑了笑,笑意温温和和的,
  “君上下令不给昭阳宫膳食了?”
  苏木觑着他的脸色轻声说:
  “没......没有。”
  “那怎的不传膳?”
  苏木一愣,连忙跪下请罪。
  他今日心神不宁,竟忘了顾郎君还要用膳了。
  顾珩眼皮都没抬,随意的摆了摆手。
  苏木连声谢恩,然后连滚带爬的去传膳了。
  顾珩端起茶盏抿了一口,目光落回棋盘上。
  今日这一局,他才刚落了第一子。
  往后还有的是棋要下。
  用了早膳,顾蘅继续自己和自己对弈。
  趁着顾珩专注棋局,苏木悄悄往门口挪了半步,低声道:
  “郎君,奴去给您沏壶热茶来。”
  顾珩头也没抬,“嗯”了一声。
  苏木几乎是逃出昭阳宫的。
  他没去沏茶,而是拐了个弯,一路小跑到了晏安宫侧殿。
  苏瑾正坐在檐下翻一本旧册子,看见干儿子慌慌张张地跑过来,眉头先皱了一下。
  “慌什么?”
  “这副样子像什么话。”
  苏木喘着气,左右看了一眼,压低声音把昨夜的事原原本本说了一遍——顾珩点他睡穴、他醒来人不见了、廊下两个盯梢的也被放倒了。
  他说得磕磕绊绊,最后一把攥住苏瑾的袖子:
  “干爹!您把我调走吧!”
  “那顾郎君……他根本不是从前那个乖顺怯懦的人了!”
  “他肯定没干好事!”
  “林总管千叮咛万嘱咐让我看紧他,我这怎么看?”
  “他点我一下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苏瑾起初没当回事,只当是干儿子没见过世面,沉不住气。
  可听着听着,他的眉头越皱越紧。
  他沉默了好一会儿,才慢慢把袖口从苏木手里抽出来,声音压得很低:
  “胡说八道什么。”
  “君上看重的人,你好好伺候就是,调走是不可能的。”
  “回去安分当差,少胡思乱想,不该问的别问。”
  “调走的事……再说。”
  苏木还想再求,被苏瑾一个眼神瞪了回去,只能蔫蔫地走了。
  苏瑾坐在檐下,望着干儿子远去的背影,久久没动。
  他当然知道顾蘅这个人,知道是沈昱找来的、最像太祖的替身,
  之前也远远瞥过一眼,眉眼是有几分像,可骨相气度差得远,怯懦得很,上不得台面。
  可照苏木说的,这人失忆之后,连行事做派都换了个芯子?
  一个荒谬到骇人听闻的念头,忽然毫无预兆地冒了出来,撞得他心口猛地一跳。
  不可能。
  他立刻否定了自己。
  当年太祖入殓,是他亲手整理的遗容,亲眼看着棺木封钉的,怎么可能死而复生。
  可心底的疑云一旦冒了头,就压不下去。
  他站起身,拂了拂衣摆,往昭阳宫的方向走去。
  他没有直接进门,而是绕到侧窗,隔着半开的窗棂往里看了一眼。
  顾珩正坐在书案后自己与自己对弈。
  他一手捻着黑子,一手搭在膝头,脊背挺得笔直,落子的动作不急不缓,腕骨沉稳。
  侧脸的线条在窗光里清晰分明,眉骨的弧度、鼻梁的高度、抿唇时微微收紧的唇角。
  苏瑾的呼吸猛地顿住了。
  他伺候了先帝六年,这张脸,这个坐姿,这副落子时漫不经心又笃定的神态,他看了无数遍。
  太像了。
  可这怎么可能呢?
  他亲眼看着先帝入殓的。
  苏瑾站在窗外,扶着窗棂的手指微微发颤,指尖冰凉。
  他看了很久,直到顾珩似乎察觉到什么,微微侧过头往窗边扫了一眼。
  苏瑾立刻退后半步,低下头,转身快步离开,心跳擂鼓一样撞在胸腔里。
  午后,昭阳宫的殿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苏木刚要通报,就被跟进来的林安一个眼神按住了。
  沈昱自己掀帘走了进来,身上穿着一件月白常服,手里什么都没拿,像是散步路过顺脚走进来的。
  顾珩正靠在窗边翻书,见他进来,放下书卷站起身,规矩地躬身行礼:
  “君上怎么来了?”


第94章 那孩子半分怨都没有
  沈昱没应。
  他站在门口,目光从顾珩身上扫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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