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马夺位后,我成了他的阶下囚后(古代架空)——许景行
分类:2026
作者:许景行
更新:2026-08-13 10:33:02
《竹马夺位后,我成了他的阶下囚后》作者:许景行 简介: 【权谋双强丨相爱相杀|当朝帝王 × 前朝太子】 权力是顶级春药,亦是夺命利刃。 乱世江山在前,情
林安站在后面,看着这一幕,心里也难受,又酸又涩。
他张了张嘴,声音有些发干,忍不住低声问:
“殿下……您舍不得吗?”
沈昱没有立刻回答。
沈昱抚摸着顾珩,轻声说:
“我只是杀了他。”
“又不是不爱他了。”
然后他看着顾珩说:
“你慢点走,”
“过几年我就下去找你。”
“到了那边,你欠我的,我欠你的,咱们慢慢算。”
林安吓得魂都飞了,往前踉跄了半步,“扑通” 就跪了下去:
“殿下!您、您要殉情?万万不可啊!”
“大皇子还小,他不能没有您啊!”
“殉什么情。”
沈昱终于收回手,指尖垂在身侧,还沾着棺木的凉意,他低头看了眼自己沾了湿意的指腹,轻轻笑了一声,
“林安,你当真觉得,顾家的人会信顾泽安是心悸病死的?”
“他们不对我动手,是现在的局势不允许。”
“等再过几年,朝堂安稳了,他们腾出手来,怕是不会再让我活。”
“顾家家风素来团结,他顾泽安是顾家嫡长孙,千娇万宠长大的,平白死在深宫,顾家的人怎么可能咽得下这口气。”
林安脸色刷地白了,嘴唇抖了半天,才颤着声问:
“那、那大皇子?也会…… 也会遭牵连吗?”
“不会。”
沈昱摇了摇头,语气笃定,
“安儿身上流着顾家的血,是顾泽安的嫡长子,名正言顺的新帝,他们不会动他。”
“何况安儿眉眼那么像他父皇,顾承叔父妻子早逝再未续弦,膝下无儿无女。”
“安儿在他身边受教养,跟他亲孙子没两样,他不会让人动安儿一根手指头。”
“只要安儿好好的,就够了。”
他顿了顿,目光落回棺中,声音又轻了下去:
“你也安心吧。”
“好歹这江山还姓顾,安儿也不是我跟野男人生的。”
——
大丧过后,便是登基大典。
五岁的顾安穿着不合身的小龙袍,被顾承牵着一步步走上太和殿的玉阶。
钟声回荡在宫城上空,百官跪拜,山呼万岁。
改元正元,是为正元元年。
齐王顾承为辅政王,总揽朝政,新帝年幼,每日只去御书房听半个时辰的课,其余时候多半在长乐宫陪着沈昱。
朝堂被顾承打理得井井有条,边境安稳,百姓安乐。
沈昱深居长乐宫,极少露面,从不干涉朝政,除了教导顾安读书,便是抄经书召男宠。
本朝民风开放,并无孀居守节的严苛规矩,何况他本是男子,也从未给身边这些人半分正式名分。
朝中大臣也不愿插手内廷私事,便由着他去了。
日子一晃,便是三年。
正元三年,秋。
昭阳宫的雕花牙床里,躺着的人指尖动了动,随即缓缓睁开了眼。
顾珩望着头顶绣满缠枝莲的帐顶,脑子有片刻的空白。
我还活着?
他皱了皱眉,撑着身子坐起来。
他抬手撩开帐幔,银钩子串着的珍珠撞在一起,叮铃当啷响了一串。
紧接着鼻尖就钻进了一股甜腻的香气。
这是什么味儿啊?
不是朕平日里用的龙涎香。
竟似女子的胭脂味?
顾珩低头闻了闻自己的衣袖,那股胭脂味竟还是从自己身上散出来的。
“......”
浓得发腻的胭脂水粉味,混着殿内的熏香,呛得他眉头皱得更紧了。
他堂堂大启开国皇帝,身上怎么会有女子的胭脂味?
他掀了身上盖着的锦被起身,赤足踩在脚下厚密的羊绒地毯上,往前踱了两步。
朕这是在宫里?
可为何不是在朕的圣宸宫呢?
感觉有哪里不对。
他扫了一圈殿内的陈设,紧接着马上就发现有哪里不对了。
描金妆台摆着一排胭脂水粉,案头还插着一大捧粉海棠,全是柔柔弱弱的调子,跟他半点不搭。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为何会在这个宫里?
他也没记得哪个宫是这样的啊,他后宫的妃子向来简约,从来不搞的这么浮夸。
正琢磨着呢,外头传来一阵噔噔噔的脚步声,脆生生的少年音隔着好几层帘子先飘了进来,
“泽安!”
“泽安!”
顾珩转过身,眉头微挑,似笑非笑。
谁这么大的胆子,竟敢直呼朕的字。
那少年跑进来看到他,语气里又是庆幸又是嫌弃:
“泽安,你可算醒了。”
“摔倒一下竟昏睡了三日。”
顾珩立在原地,唇角浅淡笑意没变,看着依旧温温和和好说话得很。
眼底却无半分温度,把人从上到下扫了一遍,才不紧不慢开了口:
阁下是?
第76章 爬出来也得被气死
谢言瞪圆了眼,一脸看糊涂蛋的神情瞅着他:
“我是谢言谢不语啊,不会摔傻了吧。”
顾珩嘴角挂着惯常的淡笑,语气不咸不淡:
“阁下是何身份?”
他顿了顿又道:
“又为何会在内宫之中?”
谢言往旁边的描金妆台沿上一靠,翻了个白眼,说得理所当然:
“我是君上的男宠啊,不在皇宫还能在哪?”
顾珩笑意凝了瞬,眼里浮起疑惑,
“什么君上?又哪来的男宠?”
谢言抬了抬下巴,朝外做了个作揖的手势,
“当然是陛下的生父——沈清宴君上啊。”
“沈清宴?”
顾珩脸上的笑顿住,纵使他平日里喜怒不形于色,此刻也有些绷不住了。
谢言立马挺直了背,装出一副严肃模样板着脸,拿腔拿调地训人:
“直呼君上之字,是为大不敬。”
顾珩简直要被气笑了。
他的皇后,他想怎么叫就怎么叫。
“谢言是吧。”
“来和我好好说道说道,今为何年啊”
谢言背着手在殿里来回踱步,晃得慢悠悠的:
“今为正元三年。”
“陛下登基已有三年。”
顾珩顺势走到桌边,撩着衣摆从容坐下,指尖搭在桌沿,重新拾起那副云淡风轻的带笑模样。
“那我,又为何人啊?”
谢言停下脚步瞅他,
“你名唤顾蘅,字泽安。”
顾珩眉梢微抬,指尖在桌沿轻轻摩挲了一下,
“和太祖皇帝同名?”
谢言摆了摆手:
“虽说太祖皇帝顾念黎庶,不要求避讳,但你是杜蘅的蘅”
顾珩又问:
“那我的字又是怎么回事?”
谢言挠挠后脑勺,说得含糊不清:
“这我就不清楚了。”
“只听你说,是一个老道士给你起的,说是什么身沐善泽,岁岁无忧什么的。”
顾珩没再接话,拎过桌上的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茶,端起来喝了。
“今日怎么这么没有眼力劲儿啊,也不知道给我倒一杯。”
谢言嘟囔着拉开对面的椅子坐下,伸手捞过茶壶自己斟茶,边倒边顺嘴飘出来一句:
“你如今二十有一,是君上的第三十三个男宠。”
“咚 ——”
瓷杯重重磕在茶托上,闷响脆生生的,半盏茶水都晃了出来,顺着桌沿往下淌。
顾珩脸上的笑彻底挂不住了,抬眼盯着谢言,语气里全是不敢置信。
“多少??”
他指节捏得发紧,颇有些咬牙切齿的意思,
“三十三??”
谢言被他这吓了一跳,捧着杯子缩了缩脖子,随即又托着腮帮子,语气幽幽地应:
“是啊。”
顾珩深吸了一口气,指尖捏着冰凉的杯壁,不过片刻功夫,嘴角那点熟悉的笑意又重新挂了回去,只是笑里藏着点牙痒痒的戾气。
我是死了三年,不是死了三百年!
沈昱你可真行!
他指尖轻轻敲了敲杯身,扯着嘴角,语气慢悠悠,凉飕飕的:
“也不怕太祖皇帝爬出来掐死他。”
谢言歪着头,幽幽地叹了口气,一脸煞有介事的同情:
“太祖皇帝,是挺可怜的。”
“可他老人家都西行那么多年了。”
“应该,爬不出来了吧。”
顾珩低笑一声,指尖转了转茶杯,
“或许吧。”
“爬出来,也得被气死。”
——
长乐宫里,沈昱今日早早就歇下了,然后他早早又醒了。
他睁着眼躺在帐子里,盯着帐顶发怔。
梦还留着点尾巴,梦里顾珩趴在案头写策论,指尖沾了墨也不管,抬眼看见他溜进来,笑着把碟里剩的半块糕推过来。
他伸手去拿,扑了个空,然后人就醒过来了。
他躺了会儿,掀被坐起来,没叫人,光脚踩在绒毯上,慢慢踱到窗边。
外间守夜的林安觉轻,听见脚步声立马醒了。
摸过屏风上搭的披风,轻手轻脚进了内殿,往他肩上一披,顺手拢了拢领口。
“君上,可是又想起太祖陛下来了?”
沈昱望着窗外黑沉沉的宫道,尽头就是圣宸宫,隐在夜色里瞧不大清晰。
他语气平平的,听不出情绪:
“想他做什么。”
“是他死了都不肯消停。”
“总是入我梦讨嫌。”
林安垂着手站边上,没接话。
这话他听了整三年,每回君上从梦里醒过来,都是这么一句嘴硬的话。
可每年先帝的忌日,祭拜完了,殿下都要亲手备一桌子先帝爱吃的菜,然后一个人在偏殿坐到大天亮。
夜风从窗缝钻进来,带了点秋凉。
沈昱就那么站着,指尖无意识地捻着披风领口的绒边,站了好半天,才轻声道:
“去,召顾蘅到圣宸宫候着。”
林安应了声“是”,退出去吩咐廊下的小宫人传话,再回来时点了桌边的烛,伺候沈昱换常服。
手里系着腰带,林安心里忍不住犯嘀咕。
这顾蘅是顾氏旁支的旁支的庶子,早年流落在外,因着长得像太祖陛下才被搜罗了进来。
说起来也邪门,殿下这些年收的人,有的声音像,有的侧脸像,有的手指生得像。
可唯独这个顾蘅,那可不是一般的像,少说也有七分,关键是连名字都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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