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马夺位后,我成了他的阶下囚后(古代架空)——许景行

分类:2026

作者:许景行
更新:2026-08-13 10:33:02

  他自己都意识不到,他现在一点都不够窝囊。
  他垂着眼,逼着眼眶泛起点红,声音压得发颤,听着倒真有几分怕了的意思:
  “臣侍愚钝,不知哪里惹了君上不快,还请君上明示。”
  沈昱看着他跪下去,眉头反倒微微蹙了起来。
  不对。
  从前顾蘅下跪,总是慌慌张张蜷着肩,头埋得低低的,连呼吸都不敢大声。
  可这人跪得太稳了,雍容敛姿,连肩膀都没晃一下,哪里像是怕了的样子?
  沈昱往前倾了倾身,伸出手,指尖捏住顾珩的下巴,微微用力抬了起来。
  指腹蹭过下颌的线条,顾珩的眼睫忍不住颤了颤。
  太别扭了!
  沈昱没松手,就这么捏着,把人脸抬到与自己视线齐平的高度,一寸寸往眼里看。
  离得太近了。
  近到顾珩能闻见他身上淡淡的香气,近到他的呼吸扫过顾珩的脸颊,带起点温热的痒。
  顾珩睫毛又下意识颤了一下。
  他长这么大,还从来没人敢这么捏着他的下巴说话。
  换作从前,敢碰他脸的人早就被拖下去了。
  可眼下他得演,只能忍着,逼着眼里蒙了点水汽,看着湿漉漉的,偏生眼底深处亮得很,清清明明的,半分惧色都没有。
  他没怕过。
  从来都是别人怕他。
  害怕是什么滋味,他根本演不出来。
  沈昱盯着他的眼睛看了很久。
  眼眶确实红了,眼尾泛着浅粉,瞧着可怜得很。
  可那双眼睛…… 哪里是顾蘅该有的眼神?
  顾蘅的眼睛永远是怯生生的,看人都只敢瞟一眼就垂下去,哪敢这样稳稳地、不闪不避地迎着他的目光?
  这眼神他太熟了。
  分明就是顾珩那个狗东西的。
  沈昱指尖无意识地摩挲了一下手下的下颌,他自己都没察觉这个动作有多熟稔。
  他喉结轻轻滚了一下,声音压得很低,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哑:
  “你不怕我?”
  顾珩眼尾垂了垂,摆出更委屈的模样,声音放得更软:
  “君上威严,臣侍自然是怕的。”
  两人离得极近,呼吸都缠在了一起。
  一个捏着对方的下巴不肯松手,探究里混着悸动;
  一个仰着脸任由他看,温顺的壳子底下,是藏不住的桀骜。
  沈昱盯着他看了半晌,忽然低低笑了。
  指腹还蹭着顾珩的下颌,动作带着点漫不经心的暧昧,指尖微微用力,又把人的下巴抬得高了些。
  他尾音拖得懒懒的,带着点玩味的笑意:
  “顾泽安,今儿兴致好,你们几个一起来伺候吧。”
  说着冲旁边的林安抬了抬下巴,使了个眼色。
  林安心里咯噔一下,君上可从来不肯喊顾郎君“泽安”的。
  多数时候什么都不唤,就算唤,也是上对下,只唤名的。
  他抬头飞快瞟了眼跪在地上的顾珩,不敢多问,躬身应了声“是”,低着头快步退了出去。
  不能真是......真是太祖皇帝吧?
  林安觉得小命有点难保,太祖陛下肯定会记仇的,记恨君上,他定然也跑不了。
  顾珩舌尖抵着后槽牙,不动声色舔了舔腮帮子。
  好得很。
  拿旁人来激他,试他的底。
  沈昱这本事,三年不见倒是见长。
  还没等他琢磨完,沈昱已经松了手,抬眼扫了眼殿角的古琴,语气轻飘飘的:
  “跪着做什么?”
  “去,弹首曲子来听听。”
  顾珩没应声,站起身走到琴桌边坐下。
  指尖落在琴弦上,冰凉的触感顺着指尖漫上来,他垂着眼,指腹拨了第一个音,调子柔缓,是民间最常见的俗乐。
  没一会儿,殿外就传来细碎的脚步声,三十二个男宠鱼贯而入,整整齐齐站了一排,恭恭敬敬躬身行礼。
  谢言站在最边上,趁人不注意,偷偷抬眼往琴桌那边瞟了一眼。
  往常沈昱不喜他们近身,别说凑到跟前,便是说话声音大些都要遭冷眼。
  可今日不一样,沈昱靠在软榻上,笑意盈盈地冲他们抬了抬手:
  “都过来吧,站着做什么。”
  众人面面相觑,有两个胆子大的,对视一眼,小步凑了过去。
  沈昱没拒,伸手一揽,就把人揽进了怀里,左拥右抱的,姿态闲散得很。
  剩下的人见了,也慢慢围了上来,有蹲在边上捶腿的,有剥了葡萄递到唇边的。
  一个个都拿出浑身解数讨好,殿里一时莺莺燕燕,热闹得很。
  顾珩坐在琴桌后,面上半分表情都没有,只有腮帮子微微动着,牙齿咬得咯吱作响。
  指尖按弦的力道不知不觉重了几分,原本柔婉的调子慢慢走了形。
  弦音绷得发紧,一声比一声沉,藏着点金戈铁马的冷硬肃杀,像沙场点兵的战鼓,砸得人心里发紧。
  沈昱靠在软榻里,张嘴接了颗葡萄,眼神却总往琴桌那边飘。
  他半眯着眼,像是听得认真,实则一瞬不瞬地盯着顾珩的侧脸。
  他倒要看看,这人能忍到什么时候。
  顾珩当然知道沈昱在看他。
  明知是试探,明知是故意激他,可胸口那股火还是压不住,顺着血管往脑门上冲。
  他看着围在沈昱身边那群人,看着沈昱漫不经心搂着旁人的样子,琴弦几乎要被他按断。
  真恨不得现在就过去,掐断这人的脖子。
  他指尖猛地一顿,琴音戛然而止。
  然后,他柔柔的笑了一下,站起身,整了整衣摆,不紧不慢朝着软榻走了过来。
  周围的人都愣了,连捶腿的动作都停了,没人敢这么没规矩,不等传唤就凑到君上跟前来。
  顾珩全当没看见那些诧异的目光,走到沈昱跟前站定,垂着眼看他,
  “旁人都能伺候,君上就这般晾着我吗?”
  话音未落,他伸手攥住沈昱怀里那人的后领,没费什么力气,就把人粗暴地拽了起来。
  那人惊呼一声,踉跄着退出去两步,满脸错愕。
  顾珩看都没看他一眼,俯身拿起果盘里一颗饱满的红樱桃,叼住细细的果柄。
  他弯下腰,一点点凑近,悬在沈昱唇前半寸的位置停住。
  甜香的果味混着他身上淡淡的皂角香气,距离近到呼吸都缠在了一起。
  顾珩叼着果柄,樱桃在沈昱唇边轻轻晃了晃。
  他抬着眼,目光直直撞进沈昱眼里,眼尾带着柔柔的笑,看着乖顺,可做的事却一点也不乖顺。


第81章 以后有你哭的时候
  沈昱低笑一声,没躲,微微探身便咬进了嘴里。
  齿尖碾过细脆的果柄,极轻地擦过顾珩的唇瓣,软热的触感一碰即分。
  他慢慢嚼着,甜汁在舌尖漫开,眼睛却一眨不眨地锁着顾珩的眼,笑意顺着眼尾漫出来,懒懒散散的,勾得人心尖发颤。
  周围一众人全都看呆了。
  捧着果盘的手僵在了半空,捏着肩的也顿住了动作,所有人的呼吸都变轻了。
  谁都没见过君上对谁这么亲近过,嫉妒得后槽牙都快咬碎了。
  假如目光能杀人,顾珩怕是要被扎成筛子了。
  沈昱像没看见似的,手指勾住顾珩的手腕稍一用力,就把人拉到身侧坐下,
  手臂顺势揽住他的腰往怀里带了带,指腹隔着衣料蹭了蹭顾珩腰侧的软肉,语气促狭:
  “既然你把我的美人拉走了,那就由你来替。”
  顾珩腰上一麻,肌肉下意识绷紧,转瞬又松了下来。
  他侧过脸,嘴角的笑意温温柔柔的,半点火气都瞧不出来,声音又甜又软:
  “好啊,能陪在君上身侧,是臣之幸。”
  他抬眼扫了圈周遭僵立住的人,语气放得更柔,带着点委屈的意思,
  “那……让他们退下可好?”
  沈昱笑着抬手,指尖捏了捏他的下巴,慢悠悠摇了摇头:
  “那可不行。”
  “你一个人,可伺候不好我。”
  说完冲周围抬了抬下巴。
  那群人连忙回神,又簇拥上来,捶腿的捶腿,递果子的递果子,殷勤得恨不能贴到沈昱身上去。
  沈昱靠在软垫上,半眯着眼,一手搭着顾珩的腰,一手指了指边上剥橘子的那个,凑到顾珩耳边,温热的气息扫过耳廓:
  “你看这个,长得如何?”
  顾珩垂着眼,指尖捻着衣摆上的绣纹,乖顺得很:
  “回君上,甚好。”
  沈昱笑了笑,又指了个蹲在榻边捶腿的:
  “这个呢?”
  “甚好。”
  一连问了十来个,顾珩答得全是一模一样的两个字,语调平得没半分起伏,脸上的笑都没变过。
  只有他自己知道,后槽牙咬得发疼,垂在身侧的手攥了又松,松了又攥。
  何止牙痒痒,手都痒得厉害——当年沙场之上,敌将阵前叫阵都没让他这么憋火。
  恨不得当场把这群歪瓜裂枣全扔出殿去。
  然后再把身边这人按在榻上,问问他三年不见,怎么竟学会拿这些东西气人了?
  就这么闹了快一个时辰,顾珩那副笑意盈盈的样子半分没垮,反倒是沈昱先受不住了。
  耳边全是甜腻的奉承声,杂七杂八的香粉味混着水果的果香,熏得他太阳穴突突直跳。
  他本就是为了试探顾珩,才让他们过来的。
  哪里真有心思应付这群人,撑着笑了大半天,脸都酸了。
  他皱了皱眉,不耐烦地挥了挥手:
  “吵得慌,都退下。”
  众人愣了愣,不敢多问,连忙躬身鱼贯退了出去,殿里瞬间落了清净。
  沈昱侧头瞥了眼身边的人,还是那副温驯乖巧的模样,半分破绽都没露。
  他在心里哼了一声,装,接着装。
  他倒要看看,这副壳子底下的人,能装到什么时候,反正他有的是时间陪他耗。
  他没戳破,起身拉着顾珩的手就往内殿的榻边走。
  榻上铺着厚软的绒垫,是他平日里歇午觉的地方。
  “陪我歇会儿。”
  语气淡淡的,带着点不容置喙的惯常威势。
  根本不管顾珩同不同意。
  揽着人就躺了下去,顺手扯过薄毯盖在两人身上,手臂依旧搭在顾珩腰上,没松开。
  他把脸往顾珩颈窝埋了埋,鼻尖蹭过细腻的皮肤,闻不见半分顾蘅常用的甜腻胭脂味。
  这人成了个男宠,怕是要气死了。
  他在心里低低笑了一声。
  装吧。
  反正人已经在他怀里了,跑不了了。
  他倒要看看,这顾大皇帝能装到什么时候,能忍到什么时候。
  沈昱收紧了揽着腰的手臂,把人往怀里又带了带,下巴轻轻抵在人肩窝。

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