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马夺位后,我成了他的阶下囚后(古代架空)——许景行

分类:2026

作者:许景行
更新:2026-08-13 10:33:02

  这些年他总是睡不大好,午歇一般只是闭眼躺着,根本睡不着,此刻抱着怀里的人,眼皮却渐渐沉了。
  他没想顾珩回来会不会夺位,没想以后怎么办,他什么都没想。
  就这么抱着顾珩,听着怀里人平稳的心跳,不知不觉,呼吸就沉了下去,真的睡着了。
  顾珩后背贴着沈昱的胸口,能清晰感觉到他平稳的呼吸扫过后颈,温热的,带着熟悉的香气。
  他没挣扎,也没出声,就这么被他揽着。
  他想起刚才的画面。
  沈昱搂着旁人的肩,张嘴接旁人递的葡萄,对着那群人弯眼笑……他不是介意沈昱有过旁人。
  当年他登基有后宫妃嫔,沈昱做太子时也有过太子妃,男男女女,逢场作戏也好,被逼无奈也罢,算不得什么。
  可一想到这些人全是照着他的模样找的替身,
  一想到沈昱对着这些连他三分神韵都没有的歪瓜裂枣,也能笑着揽进怀里,也能留着同榻歇午觉。
  甚至可能真的碰过他们了。
  他胃里就忍不住往上泛酸,混着点说不清的膈应。
  就这些人?
  沈昱对着这些顶着他半分影子的替身,也能有兴致?
  他越想越气,后槽牙又暗暗咬了起来。
  杀了我就算了,还要拿这群人来恶心我。
  怀里的人呼吸渐渐沉了,是真睡着了,温热的呼吸落在颈窝,温度和力道都跟三年前分毫不差。
  顾珩动了动指尖,差点就反手掐上这人的脖子,最后还是硬生生忍了下来。
  他闭了闭眼,在心里冷笑一声。
  好得很,沈清宴。
  这笔账,咱们慢慢算。
  以后有你哭的时候。


第82章 怕?
  沈昱睡得沉,梦里下意识往怀里收了收胳膊,圈得更紧了些。
  顾珩试着轻轻挣了一下,纹丝不动。
  那胳膊跟铁箍似的扣在他腰上,半点商量的余地都没有。
  这一躺,就熬到了日头西斜。
  少年时,这人也爱这么箍着他的腰,那时候他觉得好笑,由着他闹,现在只觉得憋屈。
  堂堂开国皇帝,被人当抱枕箍了一下午,说出去都没人信。
  好不容易感觉到身后的呼吸变了节奏,腰上的力道松了松。
  顾珩立马抓住机会,小心翼翼挪开身子,掀开薄毯坐起来,低头理了理微皱的衣摆。
  他刚转身准备偷偷溜走,沈昱就慢悠悠地睁开了眼。
  他指尖揉了揉眉心,一副刚睡醒的慵懒模样,哑着嗓子问:
  “要走?”
  “臣侍不敢惊扰君上歇息,这就告退。”
  顾珩垂着眼,乖顺得挑不出半分错处。
  沈昱扫了他一眼,没留,只淡淡嗯了一声:
  “去吧。”
  看着顾珩转身快步出去的背影,沈昱忍不住低笑出声。
  第二日傍晚,晚膳刚撤,宫人还在收拾碗碟,沈昱擦了擦手,头也不抬地吩咐林安:
  “去,把顾蘅叫过来。”
  林安愣了愣,连忙躬身应下。
  心里直犯嘀咕,这两日君上召顾郎君也太勤了,往日里十天半月都不见得传一回。
  看来真的是太祖陛下回来了。
  顾珩过来的时候,还当是跟昨日一样,坐着说说话、弹两首曲子应付过去。
  他跨进殿门,规规矩矩地躬身行了个礼,声音温温软软的:
  “臣侍见过君上。”
  殿里只点了一盏暖烛,光线昏昏的。
  沈昱靠在软榻上,手里转着个白瓷茶盏,目光直直落在他身上,从上到下扫了一圈,慢悠悠吐出两个字:
  “脱吧。”
  顾珩的动作顿了顿。
  沈昱竟真敢碰这群人?!
  他低头压住眼神里的戾气,然后缓缓抬起头,脸上摆着恰到好处的茫然。
  沈昱轻笑了声,他往前俯了俯身,指尖不紧不慢地勾住顾珩的衣领。
  “等什么呢?”
  他的语气懒洋洋的,尾音拖得长长的,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顾珩跪在榻边,垂着眼,面上依旧是那副温驯乖巧的模样,心里却已经把这人翻来覆去骂了八百遍。
  脱?
  他顾珩活了三十多年,打从娘胎里出来就没被人这么使唤过。
  就算是沈昱,在他面前也从来没有这么放肆过。
  如今倒好,竟是给他翻身做主人了。
  他咬了咬后槽牙,面上却绽开一个柔柔的笑,声音放得又软又甜:
  “君上说的是……脱什么?”
  沈昱挑了挑眉。
  装。
  接着装。
  他手指往下滑了几分,指腹蹭过顾珩锁骨上方露出的那一小截皮肤,不轻不重地按了按:
  “衣裳。”
  “今儿个有兴致,特地召你来侍寝。”
  他说得云淡风轻,像是在吩咐宫人上一盏茶。
  顾珩的眼睫极快地颤了一下。
  不是怕。
  是气的。
  侍寝?
  他这辈子只有别人伺候他的份,还没人敢用这种挑白菜似的语气跟他提侍寝两个字。
  可他不能发作。
  顾珩垂下眼,把眼底那点火气压了又压,才重新抬起脸来。
  他伸出手,指尖落在腰侧的衣带上,动作不急不缓,甚至还带着点刻意的柔顺。
  一边解,一边在心里盘算。
  好得很,沈清宴。
  你最好这辈子都别让我逮着机会。
  衣带松了,外袍从肩头滑下来半寸,露出一截清瘦的锁骨。
  顾珩里面只穿了一件素白的中衣,衣料薄薄的,隐约透出底下的肤色。
  他停下手,抬眼看向沈昱。
  眼眶微微泛着红,瞧着像是害羞,又像是委屈。
  沈昱没说话,重新坐回榻上靠在软枕上。
  一手撑着额角,一手漫不经心地转了转指间的玉扳指,目光从上到下、从下到上,把顾珩看了个遍。
  这眼神就像是在打量一件物件,带着盎然的兴致。
  顾珩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
  换了从前,谁敢这么看他?
  敢这么看他的,眼珠子得被他给抠出来。
  可眼下他只能忍着,还得面带微笑。
  “君上……”
  他声音放得更软了,带着点怯怯的试探:
  “君上这般看着臣侍,臣侍……害怕。”
  沈昱笑了一声。
  “怕?”
  他微微倾身,抬手捏住顾珩的下巴,拇指指腹蹭过他的下唇,力道不算轻。
  “你胆子不是挺大的么?”
  “昨日叼着樱桃往我跟前凑的时候,怎么没见你怕?”
  顾珩被他捏着下巴,被迫仰着脸,眼睫又颤了颤。
  这回不是气的。
  是痒的。
  沈昱的指腹带着薄茧,蹭过嘴唇的时候,带起一阵细微的酥麻,顺着唇缝往骨头缝里钻。
  太近了。
  近到他能看清沈昱眼尾那一点浅浅的细纹。
  顾珩下意识想偏头,沈昱却没松手。
  “别动。”
  两个字,不高不低,带着点上位者惯常的威势。
  顾珩愣住了。
  这语气……
  跟他当年对沈昱说“别动”的时候,一模一样。
  这人倒是学了个十成十。
  沈昱没注意到他那一瞬间的愣神,手指从他下巴上移开,转而勾住他中衣的领口,指尖微微用力往旁边拨了拨。
  领口松了,露出一片锁骨和半个肩头。
  沈昱的目光落在那片皮肤上,停了一瞬。
  然后他皱了下眉。
  “你身上怎么这么多伤?”
  顾珩顺着他的目光低头看了一眼。
  锁骨下方有一道浅浅的旧疤,肩膀上还有几处陈年淤痕的印子,虽然早已褪成了浅淡的青白色,但在烛光下依旧清晰可见。
  这些伤,是顾蘅的身体留下的。
  从前的顾蘅流落在外,打小没少吃苦。
  顾珩含糊地应了一声:
  “不记得了。”
  沈昱的指尖顿在那道疤痕上,轻轻蹭了蹭。
  触感粗糙,和周围光滑的皮肤截然不同。
  他没说话,只是指腹反复摩挲着那道旧疤,眼睛里掠过一丝阴霾。
  纵使他知道这是顾珩回来之前的伤,可他还是不痛快。
  顾珩被他摸得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倒不是疼。
  是沈昱的手指太轻了,轻得像在摸什么易碎的东西,带着点小心翼翼的怜惜。
  沈清宴在心疼他?
  不对。
  他又不能肯定是他回来了。
  他是在心疼这具身体,心疼那个顶着和他七分像的脸、当了三个月替身的顾蘅。
  想到这里,顾珩心里莫名泛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
  有点酸,有点涩,还夹杂着点……奇怪的感觉。
  他拒绝承认那是嫉妒。
  他嫉妒自己的替身?
  荒谬。
  “君上……”
  他重新开口,试图能回昭阳宫,
  “时辰不早了。”
  沈昱回过神,收回了手。
  他靠回软枕上,脸上又重新挂上了那副似笑非笑的表情。
  “嗯。”
  “所以快些脱啊。”


第83章 谁让你穿的?
  顾珩抬眼,正撞进沈昱似笑非笑的目光里。
  那人就懒懒靠在软枕上,指尖转着他的那枚磨得发亮的玉扳指。
  眼神从上到下黏着他,半分要挪开的意思都没有,摆明了今天这事躲不过去。
  退无可退。
  不就是脱件衣服,多大点事。
  顾珩没再废话,指尖勾住中衣领口的系带,轻轻一扯。
  素色布料顺着肩膀滑下来,松松垮垮挂在腰侧,露出整片肩背和紧实的腰线。
  他就那么站在原地,脊背挺得笔直,大大方方任由沈昱看,半点扭捏躲闪都没有。
  哪有半分侍儿的柔媚,倒像当年在军营点兵。
  沈昱盯着他,低笑出声。
  他探过身,伸手攥住顾珩垂在身侧的手腕,稍一用力就把人拽到了榻上。
  顾珩没防备跌坐下去,还没等撑着身子起来,沈昱已经倾身压过来,膝盖抵在他腿间,稳稳将人按在了软垫上。
  掌心撑在他耳侧,另一只手捏着他的下巴抬起来,沈昱垂着眼看了他好一会儿。
  烛火晃得两人的影子叠在帐幔上,摇摇晃晃的,和三年前无数个深夜的影子慢慢重合。
  他没再逗他,也没再说话,低头就吻了上去。
  唇瓣相碰的瞬间,两个人都顿了一下。
  太熟悉了。
  熟悉的温度,熟悉的软硬,连顾珩下意识蹙眉、牙关微紧的小习惯都分毫不差。
  沈昱吻得不算温柔,带着狠劲,指尖扣着他的后颈,不让他有半分躲闪的余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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