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马夺位后,我成了他的阶下囚后(古代架空)——许景行
分类:2026
作者:许景行
更新:2026-08-13 10:33:02
《竹马夺位后,我成了他的阶下囚后》作者:许景行 简介: 【权谋双强丨相爱相杀|当朝帝王 × 前朝太子】 权力是顶级春药,亦是夺命利刃。 乱世江山在前,情
“诚然,咱们顾家的铁骑不怕那些宵小之辈,可父王——”
顾铮的声音沉了下来,带着一丝痛意,
“到时候,这天下就乱了。”
顾青握着刀柄的手越收越紧,指节发白。
他不是不懂。
他打了一辈子仗,什么局势看不明白。
可他气得肺都要炸了!
他捧在手心里长大的侄儿,就这么不明不白地没了,他连讨个公道都不能?
“那就由着他掌权光复大楚吗?”
顾青的声音哑得厉害,
“届时我们顾氏一族恐有灭族之祸,沈昱小儿可没珩儿心软。”
顾铮缓缓摇了摇头。
“他应该会退一步。”
“毕竟这天下乱了,他什么也得不到。”
第74章 沈昱也是个戏精
顾青死死咬着牙,腮帮子绷得硬邦邦的,站在那里喘了好半天的粗气。
许久,他才 “锵” 地一声,将刀重重插回刀鞘。
——
皇宫,未央宫。
顾承赶到的时候,殿内已经站了不少大臣,一个个低着头,大气都不敢出。
沈昱站在软榻旁,一身素白,眼眶通红,眼尾泛着异样的红,像是哭了很久。
他见顾承进来,微微颔首,声音哑得厉害:
“叔父来了。”
顾承没有应声,目光先落在了龙榻上。
隔着一层薄纱,能看见里面躺着的人影,一动不动。
他心里猛地一沉。
他这个侄儿,是他看着长大的。
从来都是身强体壮,虽说打小就有这心悸之症。
可再怎么,也不至于说没就没了……
“遗诏呢?”
顾承开口,声音也有些发紧。
宫人忙恭恭敬敬将遗诏递了过去。
顾承展开,一目十行地扫完。
传位大皇子顾安,封他为辅政王总揽朝政,尊沈昱为皇太后,不得干政。
顾承的手指微微收紧,绢帛被捏出褶皱。
他抬眼看向沈昱,
“陛下驾崩前,可曾传召太医?”
沈昱垂着眼,睫毛颤了颤:
“陛下这是自小的毛病,这么多年,从未根治。”
“他自己早就不抱希望了,说……不必折腾了。”
“那为何也未曾召见大臣?”
顾承又问,
“陛下既知自己时日无多,安排身后事,总该召大臣觐见,当面嘱托才是。”
“叔父觉得,是我拦着不让见?”
沈昱抬起眼,眼眶更红了,水光在里面打着转,却倔强地没落下来,
“陛下怕来不及安排身后事,就先写了遗诏,刚想传召大臣,人就去了。”
他说这话时,眼神坦荡,半分闪躲都没有。
顾承盯着他看了很久,最终什么也没说,只是将遗诏合上,转身对一众大臣道:
“陛下遗诏在此,传位大皇子顾安,由本王辅政。”
“国不可一日无君,即刻安排新帝登基事宜。”
众大臣纷纷躬身应是,没人敢多问一句。
不管心里有没有疑虑,这种时候,谁先开口质疑遗诏,谁就是找死。
大臣们陆续退了出去。
殿门合上,殿内一下子安静下来,只剩下烛火跳动的噼啪声。
顾承转过身,面向沈昱。
两人隔着几步远,就那么站着。
过了许久,顾承才缓缓开口,
“陛下钟意的继承人,怕不是大皇子吧。”
不是问句,是陈述句。
沈昱眼眶还是红的,眼底却清明得很。
他看着顾承的眼睛,轻声道:
“陛下是不愿意安儿登基。”
“可他这个时候去了,其他皇子年纪小且都有母家,怕是会被掣肘,导致外戚专政。”
“只有安儿背后无依靠。”
他躬身朝着顾承行了一礼,
“往后只能拜托叔父了。”
话说得客气,姿态也放得低。
顾承心里当然有疑。
何止是疑,从踏进殿门看到遗诏的那一刻起,他心里就没放下过疑虑。
可那又怎么样呢?
当着满朝文武的面说遗诏是假的?
那立哪个皇子为帝呢?
别说外戚专政那么远的事,就现下,怕是就要为了那个位子争得头破血流。
这也是为什么,他方才在那么多大臣面前,没有逼问,没有让太医彻查的原因。
因为他赌不起。
赌不起这大启六年的江山,赌不起顾珩拼尽全力才稳住的天下。
有些事,心里清楚就够了。
说破了,对谁都没好处。
这笔帐,以后再算。
顾承沉默了许久,看着软榻上了无生气的顾珩,最终只是沉沉地叹了口气。
到底还是阴沟里翻了船。
跟他说不要留沈昱的命。
不听。
跟他说不许沈昱生子。
也不听。
这下好了,栽了吧。
“本王知道了。”
他看着沈昱,语气平平,却带着几分敲打:
“新帝年幼,朝堂之事,本王自会担起来。”
“太后安心在宫里休养,照拂新帝便是。”
沈昱微微俯身,行了一礼。
“有劳叔父。”
——
整整一夜,宫城的灯就没灭过。
礼部官员连夜赶制孝幔灵位,匠人通宵髹漆梓宫,里里外外跑着传事的宫人脚步都没停过。
殿外的天蒙蒙亮的时候。
太和殿早已布置成了灵堂。
白幔从殿顶垂落下来,层层叠叠,被穿堂风掀得轻轻晃动。
压得人胸口发闷。
顾珩的梓宫停在殿中央,黑漆棺木上覆着明黄的织金龙纹,在一片素白里显眼的很。
早奠刚过。
沈昱一身斩衰孝服,站在梓宫旁。
他腰间系着粗麻带子,长发用一根素白簪子松松挽着,垂落的发丝衬得那张脸愈发苍白。
一众后妃带着皇子皇女跪在蒲团上哭了大半夜,个个眼睛肿得像核桃,哭声此起彼伏,真假难辨。
沈昱打发走了她们。
然后目光在众大臣脸上缓缓扫过,声音依旧是哑的,却带着几分体恤:
“诸位大人忙了一夜,也都累了。”
“西偏殿备了素粥,诸位先去用些,垫垫肚子。”
“往后还有的忙,别先熬垮了身子。”
众臣闻言,纷纷躬身行礼:
“臣等谢君上体恤。”
没人敢说不累,也没人敢真的放松。
可沈昱既然开了口,便是给了台阶,谁也不会不识抬举。
人群鱼贯而出,脚步声渐渐远去。
灵前最正中的蒲团上,还跪着个小小的身影。
顾安穿着合身的小孝服,头戴孝帽,直挺挺跪在那里。
他才五岁,小小的身子跪的直挺挺的的,眼眶通红,眼泪挂在腮边也不肯抬手擦,硬是憋着不出声。
沈昱走过去,在他身前蹲下来。
顾安抬眼看见他,嘴唇抿了抿,小声喊:
“爹爹。”
声音带着哭腔,却还硬撑着稳。
沈昱伸手,用指腹擦掉他脸上的泪痕,指尖凉得很:
“跪了一夜了,下去歇两个时辰,午后再过来。”
顾安立刻摇头,小身子挺得更直:
“我不走,我要陪着父皇。”
“先生说,新君守灵,才是孝。”
沈昱看着他跟顾珩有七分像的眉眼,心里抽了一下,面上却没显出来,只淡淡道:
“你还小,身子受不住。”
“你父皇不会怪你的。”
“你垮了,才是对不起你父皇留下的江山。”
顾安愣了愣,盯着他看了半晌,才终于点了点头。
林安上前要扶他,他自己撑着膝盖站起来,腿麻得晃了一下,又立刻站稳。
沈昱偏过头,对刚来的乳娘道:
“把安儿抱回去吧。”
顾安抿着嘴,被乳娘抱了起来,一步三回头地被抱出了大殿。
殿门被宫人从外面轻轻合上。
偌大的灵堂里,只剩下沈昱和林安两个人。
林安站在不远处,垂着手,头埋得很低。
他跟着沈昱这么多年,从没见过殿下像这一夜这样滴水不漏。
仿佛天塌下来都能接住。
他一度以为,殿下是真的对陛下没了情意,才能下那样的狠手。
可此刻看着沈昱的背影,他又有些拿不准了。
那背影太瘦了,孝服宽宽大大地罩在身上,被风一吹,竟显得有些单薄。
像一根绷到极致的弦,看着硬,却不知什么时候就会断。
第75章 不好意思啊诸位,朕又活了
沈昱站了好一会儿,才抬步,慢慢走到梓宫边上。
棺盖只掀开了一半,露出顾珩上半身的轮廓。
走到棺边,他停下了。
垂眸看进去。
顾珩安安静静地躺在里面,周身冰盘里漫出淡淡的冷雾。
太医一早便用珍珠香膏细细敷过他的面颊,掩去了死后泛出的青白,只余一层极淡的冷白。
他身着一身玄色龙袍,面容安详,像是只是睡着了。
沈昱就那么看着他,看了很久很久。
久到林安以为他会一直这么站下去。
然后,他缓缓伸出了手。
指尖有些抖,悬在半空顿了顿,才轻轻落下去,抚上了顾珩的脸颊。
触手一片冰凉。
不是平日里那个人的温度。
那个人平日里总爱抱着他,下巴抵在他颈窝,笑着喊他“清宴”。
总爱捉弄他,看他气红了眼,又凑过来哄。
可现在,他凉了。
像一块玉,像一块冰,像这大殿里所有没有生气的东西一样。
沈昱的手指顺着他的脸慢慢摩挲,从眉骨到鼻梁,再到那紧抿的唇。
他记得这张嘴说过多少甜言蜜语,也记得它吻在他身上时的温度。
指尖停在顾珩的唇角,轻轻摩挲了一下,像是想把那抹平日里总挂着的笑给揉出来。
一滴泪毫无预兆地砸了下来。
“啪嗒”一声。
正正落在顾珩冰凉的脸颊上。
顺着轮廓缓缓往下滑,留下一道浅浅的水痕。
这是顾珩走后,沈昱第一次落泪。
从昨夜到现在,他红过眼,颤过声,却始终没有让一滴眼泪掉下来。
眼泪一旦开了头,就像断了线的珠子,一颗接一颗地往下掉,砸在顾珩的脸上、衣襟上,洇开一小片深色的湿痕。
沈昱却没有哭出声。
他甚至肩膀都没怎么抖,只是安安静静地垂着眼,眼泪无声地往下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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