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马夺位后,我成了他的阶下囚后(古代架空)——许景行
分类:2026
作者:许景行
更新:2026-08-13 10:33:02
《竹马夺位后,我成了他的阶下囚后》作者:许景行 简介: 【权谋双强丨相爱相杀|当朝帝王 × 前朝太子】 权力是顶级春药,亦是夺命利刃。 乱世江山在前,情
殿里重新静下来。
沈昱站在原地,望着儿子跑远的方向,轻轻叹了口气。
他转身走到内室,从暗格里取出一个乌木锦盒,放在桌上。
锦盒打开,里面铺着暗红色的绒布,正中静静躺着一根细如牛毛的银针,旁边是几个密封的小瓷瓶。
林安端着莲子羹进来,一眼看见那锦盒,脸色“唰”地就白了:
“殿下!”
第71章 最后的时光
沈昱的指尖落在那根银针上,冰凉的触感顺着指尖漫上来。
从他看清顾珩坚决不会允许安儿登基的那一刻起,他就开始着手准备了。
药材是他这些年一点点攒的,方子是他翻遍师父留下的医书改了又改的。
无色,无味,入血而无痕,哪怕是太医院院判亲诊,也查不出半分端倪。
“殿下……”
林安赶紧关上门,放下莲子羹走近两步,
“您再想想,再等等行不行?”
“何至于走到这一步啊……”
“等不了了。”
沈昱合上锦盒,指节在盒盖上轻轻叩了一下,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
“秦松结党偏袒自己门生,是这一日两日的事吗?”
“顾泽安当伴读的时候就知道。”
“他忍到今天才动手,不是刚发现,是终于腾出手了”
“这些年开科取士,他的人一点点把朝堂填满了。”
“如今羽翼丰满,正好借秦松的案子,把前朝旧臣连根拔起。”
林安听得脸色发白。
“旧臣若是全清了,朝堂上下就都是他顾珩的心腹。”
沈昱语气平淡,像在分析一局棋,
“到那时候,谁还会记得安儿身上流着沈家的血”
“谁还会辅佐一个被父皇厌弃且没有根基的皇子?”
“现在他还没来得及把人全换了,旧臣还握着一部分权柄。”
“安儿登基,那些旧臣为了前程,才会死心塌地跟着新君,才能和新臣互相制衡,不至于一家独大。”
他顿了顿,指尖收紧,攥住了那只锦盒。
“只有这样,安儿才有站稳脚跟的时间。”
林安“扑通”跪倒在地,额头抵着青砖,声音发颤:
“可那……可那毕竟是陛下,殿下与陛下十几年的情分……”
沈昱攥着锦盒没说话,许久才喃喃道:
“今日是三月十五了吧。”
“还有半月。”
顾珩自打出生起,每月月初都会心悸,这么多年看了那么多大夫也无济于事。
好在并不要命,他也忍得过去,也就这么算了。
沈昱打算选在那日动手,顾家之人皆知晓他这个病症。
人在那日没了,也能用这个查不出病因的病症遮掩一二。
第二天沈昱去了未央宫。
顾珩正批着折子,听得帘外苏瑾轻声通传,笔尖微顿,抬了挑眉。
“让他进来。”
沈昱掀帘而入,一身素色常服,躬身行礼,
“臣恭请陛下圣安。”
请完安就自顾自的走到窗边软榻坐下,随手拿起本闲书翻着,
“忙你的,不用管我。”
顾珩挑了挑眉,没说什么,低下头继续批折子。
也不是头一回来。
从前沈昱也偶尔过来,只是少,十天半月不见得有一回。
今天想来是闲得慌了。
屋里安安静静的,只有笔尖划过纸面的沙沙声,和书页翻动的轻响。
顾珩批两本就要抬眼看一下,见那人靠在窗边,日光落在他侧脸上,眉眼清润,跟很多年前一模一样。
心里头就软乎乎的。
批完折子走过去,沈昱正看到有意思的地方,嘴角微微翘着。
顾珩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
“看什么呢,这么入神。”
沈昱偏头躲开,斜他一眼:
“陛下批完了?”
“嗯。”
顾珩在他身边坐下,
“陪朕用晚膳?”
沈昱想了想,点头:
“好。”
连着来了三四日。
有时上午来坐半个时辰就走,有时傍晚过来,陪着批完折子一同用膳。
话不算多,各做各的事,却有种说不出的安稳。
第五日傍晚,顾珩批完最后一本,伸了个懒腰,侧头看向窗边的人,忽然笑了:
“最近来得倒是勤。”
从前也不是不来,只是来得少,多半是他往凤华宫跑。
如今倒好,人自己送上门来了。
沈昱翻书的手微顿,抬眼看他:
“陛下嫌烦?”
“那哪能啊。”
顾珩走过去,伸手捏了捏他的脸,语气带着点戏谑,
“朕是觉得……有点像从前了。”
像他还在东宫做伴读的时候。
“那时候你也是这样,天天黏着我。”
“我去哪儿你跟到哪儿,甩都甩不掉。
沈昱拍开他的手,耳根却微红:
“谁黏你了。”
“还说没有?”
顾珩低笑,凑得更近了些,
“那时候我去趟茅房,你都要站在外头等,忘了?”
“顾泽安!”
沈昱瞪他,耳根彻底红了。
顾珩笑得更欢。
沈昱忽然拉了拉顾珩的衣袖。
“陛下,出去走走?”
“去哪儿?”
“御花园后头那棵老桂树那儿。”
沈昱垂着眼,指尖还勾着他的衣袖,
“今日天好,星星亮。”
顾珩挑眉,
“今日清宴兴致倒是高。”
沈昱没管他的打趣,拉着他就往外走,苏瑾急急忙忙跟上。
老桂树在御花园西北角,枝繁叶茂,地上铺着厚厚的落花。
沈昱拉着他走过去,席地坐下,仰头看天。
春夜的风还有些凉,吹得桂叶沙沙作响。
天上的星星很亮,一颗一颗嵌在墨色的天幕上,像撒了一把碎钻。
顾珩从身后把人搂进怀里,下巴抵在他发顶,掌心贴着他的手背,一起放在沈昱的膝头。
“怎么忽然想看星星了?”
他低声问,气息扫过沈昱的耳尖。
沈昱往他怀里靠了靠,没回答,只是轻轻“嗯”了一声。
他的手从顾珩掌心抽出来,慢慢往下,隔着薄薄的衣料,按在了顾珩的左胸。
那里温热,心跳沉稳有力,一下一下,撞在他掌心。
沈昱静静数着那起落的节奏,心头酸涩翻涌,良久,才轻声开口,嗓音轻哑近乎呢喃。
“你有时候让我觉得,你还是那个阿珩哥哥。”
顾珩低头,下巴蹭了蹭他的发顶,低声笑了一下。
笑声闷闷的,从胸腔里传出来,震得沈昱掌心发麻。
“清宴,”
“我从未变过。”
“从来都是你的阿珩哥哥。”
温热的情话落在耳畔,本该暖心,却让沈昱鼻尖发酸。
他睫毛剧烈颤了颤,闭眼往他怀中缩了缩,掩去眼底所有翻涌的晦暗与痛楚,只余下一句带着赌气的轻嗔。
“嘴毒心黑气人这一方面,你确实没变过。”
顾珩低低笑出了声,
“没办法,天生坦荡。”
沈昱无语的翻了个白眼,在他腰上掐了一把。
好生不要脸皮。
第72章 朕先下个线
次日午后,天光正好。
顾珩在偏殿小憩,侧躺在软榻上,一手枕在头下,眉眼舒展。
阳光从窗格里漏进来,落在他半边脸上,倒显得这人更加俊美了。
沈昱坐在窗边,铺开宣纸,提笔蘸墨。
他画得很慢。
眉峰、眼尾、鼻梁、唇线……每一处都仔细描摹。
这个人的模样刻在心里十几年了,闭着眼都能画出来。
画到眼尾的时候,笔尖顿了顿。
他想起很多年前也是这样一个午后,顾珩趴在东宫的书案上睡觉,鬓角的碎发垂下来,遮住半只眼。
他偷偷拿了支朱砂笔,凑过去想在人脸上画只乌龟,刚画到龟壳,手腕就被人攥住了。
顾珩睁着眼看他,眼底全是促狭的笑。
追着他跑了半座东宫,最后把他按在回廊的柱子上,挠他痒,逼他喊 了好几声“好哥哥”才肯放了他。
想到这里,沈昱的嘴角极轻地弯了一下。
只一下,很快又抿平了。
都是从前的事了。
“画什么呢,这么认真?”
顾珩不知什么时候醒的,没起身,就那么侧躺着看他,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懒懒散散的。
眼底的笑意还没褪干净,蒙着一层水光,比平时软得多。
沈昱手一抖。
笔尖重重落下去,墨点在宣纸上晕开一小团,正好落在画中人的衣襟处,像一块突兀的污渍。
“醒了不会出声?”
他抬眼瞪过去,耳根却悄无声息地红了,连握着笔的手指都紧了紧。
“怕扰了你。”
顾珩低笑一声,撑着榻沿坐起身,袍子随着动作滑下来一点,露出锁骨的轮廓。
他赤着脚踩在地毯上,走过来低头看画。
画上的人眉眼清晰,栩栩如生,连眼尾那点上挑的弧度都分毫不差。
“画得真好。”
顾珩的声音从头顶落下来,带着点笑意,
“可惜这个墨点毁了这幅画的灵气。”
“谁让你出声吓我。”
沈昱把画往旁边挪了挪,像是要藏起来,耳根的红还没褪。
顾珩挑眉,俯下身,凑得更近了些,呼吸几乎擦过沈昱的发顶,
“画完了给朕?”
“不给。”
“哦?”
顾珩低笑出声,伸手捏了捏他的脸,指腹蹭过泛红的耳根,
“要自己留着欣赏?”
沈昱指尖轻轻蜷了一下,他抬眼,撞进顾珩带笑的眼睛里,忽然就笑了。
他把笔搁在笔架上,往后靠在椅背上,慢悠悠道:
“自然”
“你不是自诩貌美吗?”
“这事我是认可的,当初第一面就被这张脸勾了魂。”
“谁承想貌美心黑。”
顾珩挑了挑眉,没反驳。
他忽然伸手,一手揽肩一手抄膝弯,直接把人打横抱了起来。
沈昱猝不及防,低呼一声,下意识攥住了他的衣襟。
“这就让你看看,朕的心到底有多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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