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马夺位后,我成了他的阶下囚后(古代架空)——许景行

分类:2026

作者:许景行
更新:2026-08-13 10:33:02

  有些边界,必须划清楚。
  他可以宠他,可以疼他,可以爱他,可以把天底下最好的东西都捧到他面前,唯独朝政这一块,半步都不能让他沾。
  顾珩收回手臂,起身整了整玄色衣袍,垂眸看了眼身侧绷得笔直的人,
  “我先去处理朝政,晚些时候再来看你。嗯?”
  最后那一个 "嗯" 字,尾音微微上扬,带着点征询的意味,像是怕他还在闹脾气。
  沈昱垂着眼,应了一声:"臣恭送陛下。"
  他说着便起身,退后两步,撩起衣摆规规矩矩地跪了下去,脊背挺得笔直,行的是标准的臣子礼。
  顾珩看着他头顶的发旋,无奈的笑了笑,终究没说什么,起身拂了拂衣袖,迈步走了出去。
  脚步声渐远,殿门开合又合上,最后一点衣袂摩擦的声响也消失在廊下。
  沈昱还跪在原地。
  膝盖上传来熟悉的钝痛,和当年献玺那天跪在城楼下的感觉,渐渐重合在了一起。
  他闭了闭眼。
  也不知跪了多久,殿门被轻轻推开,林安端着一盏新换的热茶进来。
  刚跨进门,抬眼就看见跪在地上的人,脚步猛地一顿,手里的茶盏差点摔了。
  "殿下!"
  他疾步冲过去,待看清沈昱脸上那道清晰的红印时,整个人都僵住了,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这…… 这是…… 陛下他……?"
  沈昱没应声,也没抬头。
  林安慌得手都抖了,连忙蹲下身去扶:
  "殿下快起来,地上凉……"
  他使了劲把人扶起来,触手只觉得沈昱浑身都凉,指尖更是冰得吓人,
  "您怎么跪了这么久啊,陛下他……"
  话说到一半又咽了回去。
  扶着人坐到榻上,林安一边吩咐宫人赶紧去拿冰帕子来。
  回头再看沈昱的脸,那五道指印清清楚楚地印在白皙的皮肤上,看得他眼圈一下子就红了。
  "这下手也太重了…… 怎么能往脸上打呢……"
  他声音闷闷的。
  沈昱没接话,任由他拿着冰帕子小心翼翼地往自己脸上敷。
  冰凉的触感贴上来,脸上的灼痛感稍微缓了些。
  宫人们都退下去了,殿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静了许久,沈昱才忽然开口,声音很低,轻得像一声叹息:
  "林安。"
  "奴在。"
  林安连忙应。
  沈昱望着窗外,目光空落落的,像是落在很远的地方。
  “我与他今世的情分,可能要到这儿了。”


第70章 你父皇有病,碰小孩子会死
  林安手一抖,冰帕子差点从手里掉下去。
  他猛地抬头,脸色都白了,声音发颤:
  “殿下,您…… 您是想……?”
  后面的话他不敢说,也说不出口。
  沈昱没答,只闭了闭眼,睫毛上沾了点湿气,很快又散了。
  ——
  未央宫里,天色已晚。
  苏瑾捧着一盏新换的热茶轻步进来,见案上折子终于批到最末一本,才低声问:
  “陛下,可要歇下?”
  顾珩揉了揉眉心,他站起身,衣摆扫过案角:
  “去凤华宫。”
  苏瑾一怔,随即垂首应了声 “是”。
  他本以为陛下怎么也要冷上几日的,没想到今日竟就要去。
  凤华宫里早熄了大半的灯,只留寝殿内一盏昏黄的琉璃灯。
  顾珩推门进去时,帐幔半垂,隐约能看见榻上躺着个人影。
  他放轻脚步走过去,撩开帐子。
  沈昱刚沐浴过,长发散在枕上,还带着些湿意,身上只穿了件月白亵衣,领口松垮地敞着,露出锁骨下一小片白皙的皮肤。
  他正靠在床头翻书,烛火跳了一下,映出他半边侧脸,脸颊上那道红印还没全消,淡粉的一道,在白皙的皮肤上格外显眼。
  听见动静,他没抬头,手指翻过一页,淡淡道:
  “陛下倒是好胆色,白日里才赏了臣一巴掌,晚上就敢来。”
  “就不怕臣趁黑给您来一刀?”
  语气平平的,听不出气,也听不出乐,就是随口那么一句。
  顾珩笑了,他挑了挑眉,解了外袍扔在一旁,走过去在榻边坐下,
  “你舍得?”
  他伸手想去碰那道红印,沈昱偏头躲开了,抬眼看向他。
  那双眼睛很静,静得有点反常。
  清清亮亮的,看不出怨,也看不出怒。
  “有什么舍不得的?”
  “陛下都舍得打,臣有什么舍不得杀的。”
  话是狠话,说出来却没什么火气,倒像在说笑。
  顾珩也不恼,顺势躺了下去,伸手把人捞进怀里。
  沈昱挣扎了一下,没挣开,也就由着他抱了,只是后脑勺抵在他胸口,声音闷闷的:
  “别碰我,脸还疼着呢。”
  顾珩充耳不闻,捏着他的下巴转回来,拇指轻轻蹭过那道红痕,力道放得很轻,
  “怎么不闹了?”
  “朕还以为你要给我甩几天脸色呢。”
  沈昱笑了一下,嘴角弯出点弧度:
  “臣哪敢给陛下甩脸色。”
  “陛下龙威,想打就打。”
  “臣还敢生气不成?”
  沈昱说完哼了一声,伸手在他腰上掐了一把,掐完自己倒先笑了,
  "怎么,打完了,来看看人还活着没?"
  “来看看你有没有在心里骂朕。”
  “那陛下可要失望了。”
  沈昱拉着他躺了下去,两人鼻尖几乎碰在一起,
  “臣没骂。”
  “能被陛下打一巴掌,也是臣的荣幸。”
  沈昱很乖的被他圈在怀里,手指无意识地揪着他的里衣,安安静静的。
  乖顺得不像话。
  顾珩反而觉得有点不对,沈昱不该说出这种话。
  至少不该用这种神情说。
  要说也应该是阴阳怪气才对。
  那一巴掌把人打坏了?
  他低头去看沈昱的脸。
  沈昱也恰好抬眼,两人目光撞在一起。
  沈昱的眼睛很亮,像是盛了一汪水,直直地望进他眼底。
  “陛下,”
  他忽然轻声问,指尖顺着顾珩的衣襟滑进去,落在他心口的位置,
  “你的心跳怎么这么快?”
  顾珩抓住他作乱的手,低笑一声:
  “你说呢?”
  沈昱没回答,只是笑了笑,主动凑上去吻他的唇角。
  这一下很轻,像羽毛扫过。
  顾珩反手扣住他的后颈加深了这个吻。
  沈昱闭着眼,睫毛轻轻颤着,既不迎合也不抗拒,只是安安静静地承受着。
  手指却顺着他的腰线慢慢往上滑,划过肋骨,再次停在他左胸的位置,轻轻按了一下。
  那里的心跳强劲有力,一下一下撞在他掌心。
  顾珩闷哼一声,咬了咬他的下唇:
  “别勾火。”
  沈昱笑了,笑声在黑暗里轻轻颤着,带着点哑:
  "是陛下自己送上门来的,怎么倒怪起臣了?
  “臣只是觉得,陛下这里跳得挺好听的。”
  这话有点没头没尾,顾珩只当他是情动,低头去吻他的脖颈。
  沈昱仰起头,露出纤细的脖颈,喉结轻轻滚了一下。
  帐幔落下来,遮住了满室摇曳的烛影。
  沈昱很配合,甚至可以说有点主动。
  他没再提白天的巴掌,没再说一句刺人的话,只是安安静静地抱着身上的人,偶尔发出几声压抑的轻吟。
  只有在顾珩看不见的角度,他睁着眼睛,眼神清明得可怕。
  他看着顾珩的侧脸,从眉骨到下颌,从挺直的鼻梁到紧抿的唇线。
  一寸一寸地看,像是要把这张脸刻进骨头里。
  看一眼,少一眼。
  顾珩察觉到他的目光,低头吻了吻他的眼睛:
  “看什么?”
  沈昱笑了一下,伸手抱住他的脖子,把脸埋进他颈窝:
  “陛下好看。”
  语气软得一塌糊涂。
  顾珩低笑出声,把人抱得更紧了些。
  沈昱闭着眼,听着他胸腔里传来的心跳声,一下,一下,沉稳有力。
  他在心里默默地数着。
  还能数多久呢?
  不知道。
  所以每一下,他都想数得仔细一点。
  他往顾珩怀里又钻了钻,手臂收得更紧了些,像是要把自己揉进对方的骨头里。
  在那之前——
  在那之前,就让他再多贪恋一会儿吧。
  ——
  这日午后,顾安从未央宫北宫回来,小短腿跑得咚咚响,一进门就往沈昱身上扑,小嘴瘪着,眼眶红通通的。
  “爹爹……”
  沈昱弯腰把人抱起来,放到腿上坐好,伸手理了理他跑乱的头发,语气放柔了些:
  “怎么了?谁欺负我们安儿了?”
  顾安仰着小脸,眼泪在眼眶里打转转,委委屈屈地说:
  “今日先生夸安儿了,说安儿的字写得有进步。”
  “安儿想拿去给父皇看……可是苏大监说,父皇忙着,不见安儿。”
  他说着,小拳头攥着沈昱的衣襟,声音越来越小:
  “爹爹,父皇是不是不喜欢安儿?”
  沈昱心里像被细针轻轻扎了一下。
  他低头看着怀里这孩子
  ——眉眼像自己,鼻梁和嘴唇却像顾珩,是两个人骨血里揉出来的模样。
  才五岁,已经懂得看人脸色,懂得什么叫“被冷落”。
  “胡说。”
  沈昱用指腹轻轻擦去他眼角快要掉下来的泪,声音温和,却带着笃定,
  “父皇怎么会不喜欢安儿?”
  “父皇是天下人的皇帝,要管很多很多事,不是故意不见你。”
  “可是每次父皇来凤华宫也不肯抱抱安儿,都不和安儿说话。”
  顾安越说越委屈,眼泪啪嗒啪嗒的掉下来。
  “你父皇有病,他不能碰小孩子,不然他会死。”
  “真的吗?”
  顾安眨着泪眼。
  “自然是真的。”
  沈昱把他搂紧了些,
  “等过几日父皇忙完了,爹爹带你去见他,让父皇好好看看我们安儿写的字,好不好?”
  “到时候父皇肯定会夸你。”
  哄了好一会儿,又拿了蜜饯给他吃,小家伙才终于破涕为笑,攥着一颗蜜枣蹦蹦跳跳地跑去找小太监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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