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马夺位后,我成了他的阶下囚后(古代架空)——许景行

分类:2026

作者:许景行
更新:2026-08-13 10:33:02

  沈昱看着山腰蜿蜒的台阶,实在不想爬。
  刚才玩雪又闹了半天,他的腿早就酸了。
  “那不行。”
  顾珩想都不想就拒绝,拉着他往台阶走,
  “求姻缘讲究心诚则灵,飞上去算怎么回事?”
  “一步步走上去才叫虔诚。”
  沈昱简直要被气笑:
  “陛下什么时候也信这些了?”
  “朕本来不信。”
  顾珩回头冲他笑,眼里盛着细碎雪光,
  “但跟你有关,信信也无妨。”
  台阶积了雪,有点滑。
  顾珩一直牵着沈昱的手,走得很慢,时不时扶他一把。
  两人慢慢爬了快两刻钟才到观门。
  道观不大,香火却旺,飘着淡淡的檀香。
  道长迎出来,见两人气度不凡,也不多盘问,只笑着引他们去签筒前。
  沈昱先抽,摇了半天掉出一支,是上上签,签文写着 “佳偶天成,白首同心”。
  道长笑着解签,说两位公子姻缘顺遂,是天定的缘分。
  沈昱听着只觉得好笑,他俩的姻缘哪里顺遂了。
  侧头看顾珩,却见他听得认真,嘴角噙着笑,像是真信了似的。
  轮到顾珩,他随手摇了一支,也是上上签,签文说 “琴瑟和鸣,共赴白头”。
  他拿着签文看了半天,笑得眉眼舒展,随手赏了道长一锭银子,像得了什么宝贝似的,把两支签都揣进了怀里。
  “你看,朕就说吧。”
  他走到沈昱身边,语气里带着点小得意,
  “天注定的。”
  沈昱摇摇头,这人今日倒是幼稚。
  越活越回去了。
  爬了山,又玩了半天雪,沈昱实在累了。
  道观偏殿供香客歇息,煮着滚烫的热茶。
  顾珩便让他在偏殿歇会儿,自己说去后山转转。
  “你自己小心。”
  沈昱捧着热茶靠在软榻上,眼皮都发沉。
  “放心。”
  顾珩揉了揉他的头发,转身出去时,悄声吩咐暗卫守好偏殿,不许任何人惊扰,才带着顾乐往后山走。
  后山更清静,雪积得更厚,只有几棵老松亭亭立着。
  走着走着,就见松树下站着个灰袍老道,手里拿着拂尘,正望着雪景出神。
  两人本想绕过去,那老道却忽然转过头,目光落在顾珩脸上,打量几秒,开口道:
  “善人留步。”
  顾乐立刻上前一步挡在顾珩身前,警惕地盯着老道。
  顾珩抬手按住顾乐的肩,往前走了半步,脸上挂着惯常的浅笑,从容得很:
  “道长有何见教?”
  老道捋了捋胡须,眼神沉沉:
  “施主命格尊贵,只是命里藏着一道死劫。”
  顾乐脸色瞬间就变了,厉声喝道:
  “胡说八道!再敢胡言乱语……”
  “顾乐。”
  顾珩淡淡打断他,脸上笑意没散,看不出喜怒,
  “听道长说完。”
  老道也不恼,慢悠悠补了一句:
  “不过这死劫,倒也是件好事。”
  “哦?”
  顾珩挑了挑眉,来了点兴致,
  “怎么说?”
  “死劫之中藏生机,渡过去,便是前路坦荡。”
  老道看着他,意有所指,
  “只是这劫,应在至亲至近之人身上。”
  “渡得过是缘,渡不过…… 是命。”
  说完这话,老道行了个道礼,转身踩着雪就走,很快没了踪影,像从没出现过一样。
  顾乐脸色还发白,皱眉道:
  “主子,这道人疯言疯语的,您别往心里去。”
  “臣这就去把他追回来……”
  “不必。”
  顾珩收回目光,脸上的笑意淡了些,指尖轻轻摩挲着袖角,
  “江湖术士的话,听听罢了。”
  死劫,至亲至近之人。
  他脑子里第一个闪过的,就是偏殿里歇着的沈昱。


第67章 抱自己的皇后,天经地义
  他皱了皱眉,很快又舒展开,重新挂上浅笑。
  无稽之谈罢了,他从来不信命。
  他的人,他的江山,从来都握在自己手里。
  转身回偏殿时,沈昱已经靠在软榻上睡着了。
  手里还攥着半杯凉茶,呼吸轻轻的,眼睫垂着,看着格外乖顺。
  顾珩走过去,轻轻把茶杯从他手里抽出来,又脱下自己的狐裘盖在他身上。
  他坐在榻边,静静看了沈昱一会儿,指尖轻轻碰了碰他的脸颊。
  榻上的人睡得沉,只眉尖轻轻蹙了一下,没醒。
  顾珩唇角勾着惯常的浅笑,俯身时动作干脆又强势。
  一手抄过膝弯,一手稳稳托住后脊,稍一发力便将人连同狐裘一道打横抱了起来。
  沈昱生得清瘦,裹着厚重的狐裘也没多少分量,睡梦中似是觉出了暖意,
  下意识地往顾珩温热的怀里偎了偎,温热的呼吸轻扫过他颈侧,勾的他心痒痒。
  顾乐在外面垂首候着,见他出来,躬身行礼,
  “主子。”
  顾珩微微颔首,抱着人沿观前石阶缓步下山。
  行至山腰处时,怀里的人忽然轻哼了一声。
  眼皮缓缓掀开一条缝,眸子雾蒙蒙的,盯着他看了好半晌,才哑着嗓子,含含糊糊地唤了一声:
  “……阿珩哥哥?”
  没叫陛下。
  顾珩低头,唇角的笑深了些,
  “嗯,弄醒你了?”
  “还在山上,马车在山脚等着,再睡会儿。”
  沈昱眨了眨眼,脑子还沉得厉害。
  鼻尖萦绕着熟悉的龙涎香,怀抱安稳得离谱。
  他便也没挣扎着清醒,只轻轻 “唔” 了一声,脑袋往他怀里又埋了埋,不过片刻,呼吸便又均匀了。
  到了山脚下,顾乐上前掀开车帘,垂着眼候着。
  顾珩抱着人弯腰进了车厢,将沈昱轻轻放在铺了软垫的车榻上。
  又拉过毯子仔细盖好,才掀帘对外面道:
  “赶稳些。”
  “是,陛下。”
  顾乐应声,坐回车辕,马鞭轻扬,马车辘辘驶动,走得平缓得几乎觉不出颠簸。
  ——
  岁月无声,弹指便是三载光阴。
  这些年,陆续有几位妃嫔诞下皇子公主,说不上多热闹,倒也添了几分孩童啼声。
  沈昱这三年过得极安分,性子磨得温吞了许多。
  顾珩却还是老样子,来得勤,多数夜里都宿在凤华宫,黏人得紧。
  这日晚膳用罢,宫人撤了残羹,端上清茶。
  顾珩赖在软榻上不肯走,指尖绕着沈昱垂落的黑发玩,百无聊赖。
  沈昱坐在一旁翻着一卷山水志,被他缠得没法,抬眼斜睨他一眼,唇边噙着点淡笑:
  “陛下还在这耗着做什么?”
  “李美人今日才进宫,你不去瞅瞅?”
  “人家哥哥可是刚在边关立了大功,你把人纳进宫,就这么晾着,不怕朝臣说你薄待功臣?”
  顾珩闻言低笑了一声,头都没抬:
  “今儿早些时候去看了。”
  “她恨不得把胭脂水粉全糊在脸上,一身脂粉味呛得人头疼。”
  沈昱被他说得笑出声,放下书卷:
  “陛下倒真是娇贵,哪里全糊脸上了,我瞧着就挺好。”
  “为了陛下的毛病,整个后宫都不怎么打扮,真是委屈了她们了。”
  “委屈便委屈着。”
  顾珩放下他的头发,抬眼看向他,眼底漾着笑,
  “朕在前朝累的半死,回后宫还得遭这份罪?”
  “朕这皇帝是不是当的太可怜了些?”
  顾珩凑得更近了些,下巴抵在沈昱的肩窝,
  “还是清宴好闻,清清爽爽的。”
  沈昱没接这句调情的话,只垂眸拨了拨茶盏里浮起的茶叶,
  “安儿也五岁了,到了启蒙的年纪。”
  “陛下心里可有合适的先生人选?”
  顾珩满不在意地“嗯”了一声,随口便道:
  “这点小事也值得费神?”
  “回头随便找个博士过来就是了。”
  沈昱脸上的笑意一点点淡了下去。
  换作几年前,他或许会抬眼反问一句
  —— 安儿是陛下的皇子,启蒙大事怎可如此随意?
  或许会据理力争,要请当朝大儒,要陛下亲自过问功课。
  可自打想明白,下了决定,他也就不想吵了。
  顾珩心里那根刺,从来就没有拔掉过。
  争得再多,辩得再凶,除了让彼此都难堪,耗光这为数不多的温存,什么用都没有。
  如今这相守的日子,指不定哪一天就要走到尽头。
  这么宝贵的时间,用来争吵,实在太浪费了。
  所以他只是沉默了片刻,便轻轻点了点头。
  顾珩没察觉他心绪的起落,或者说,他察觉了,却没点破。
  他下巴抵在他肩窝,声音带着点懒意:
  “不说这些扫兴的。”
  他伸手抽走沈昱手里的山水志,随手搁在案上,指尖顺着书页滑到对方手腕,轻轻攥住,
  “时辰不早了,安置吧。”
  沈昱斜睨他一眼,指尖还沾着一点茶渍,
  “陛下自去安置便是,赖在我这儿做什么。”
  “自然是跟皇后一起。”
  顾珩笑得理直气壮,稍一用力就把人往怀里带了带,低头蹭了蹭他的鬓角,
  “独守空房多冷清,朕舍不得让清宴一个人。”
  “贫嘴。”
  沈昱抬手推他的脸,指尖刚碰到温热的皮肤,就被人攥住手腕往唇边送,轻轻咬了下指节。
  烛火跳了跳,映得两人眉眼都软。
  顾珩笑着起身,顺手把人打横抱起来,脚步稳得很。
  沈昱吓了一跳,下意识搂住他的脖子,耳尖发烫,低声斥了句 “放我下来”,语气却没半分力道。
  “不放。”
  顾珩低头啄了下他的唇角,抱着人往内室走,帐幔垂落时,还听见他低笑着补了句,
  “抱自己的皇后,天经地义。”
  .........
  第二日早朝,太和殿。
  顾珩端坐在御座之上,冕旒遮了眉眼,指尖漫不经心地叩着御案。
  他的唇边还噙着半分淡笑,瞧着竟比昨夜寝殿里还要温和几分。
  阶下百官却屏息而立,人人都攥着笏板,生怕被牵连上。
  “齐卿,把昨日查实的奏本,念给诸位听听。”
  顾珩开口时语气平淡,尾音还带着点笑意,底下却已有朝臣后背沁了冷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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