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马夺位后,我成了他的阶下囚后(古代架空)——许景行
分类:2026
作者:许景行
更新:2026-08-13 10:33:02
《竹马夺位后,我成了他的阶下囚后》作者:许景行 简介: 【权谋双强丨相爱相杀|当朝帝王 × 前朝太子】 权力是顶级春药,亦是夺命利刃。 乱世江山在前,情
他允了这个孩子的出世,没有处置沈昱,是因为他爱沈昱。
并不是他欢喜这个孩子。
他膈应这份始于算计的父子缘分,更怕沈昱借着孩子,一步步把他的真心、他的皇权,都算进自己的筹谋里。
他防的不是孩子而是沈昱的野心。
沈昱是沈氏太子,身后牵着一整盘盘根错节的势力。
这孩子生在凤华宫,长在沈昱身边,天生就带着沈氏的烙印。
若是他真的宠爱、立储,那些蛰伏的人必然会蜂拥而上,借着皇子的由头兴风作浪,皇子也会被掣肘。
到时候朝局动荡,他和沈昱之间,也只会剩下算计与权衡。
他不希望他们走到那一步。
“清宴,你敢说你没想过,借着这个孩子,让沈氏那些旁支宗亲、还有前朝留下的旧臣,都重新站回朝堂上来?”
沈昱脸色猛地一白,他抬眼看向顾珩,
“我没有!”
“我只是想让皇位上有沈氏血脉,没想让他们回到朝堂!”
顾珩的下巴轻轻摩挲着沈昱后颈,
“这孩子怎么来的,你我心知肚明。”
“从怀上那天起就带着目的,你让朕怎么信你,怎么对着他掏心掏肺?”
第65章 还在记仇?
一句话,像根细针,狠狠扎在沈昱心上。
是,他目的确实不纯。
可他也是真心的。
真心疼这个小团子,真心想让他有父亲疼,真心想要一个和顾珩的孩子。
可起点错了,往后再真的心,好像都染了算计的底色。
他想争辩,想说他从没想过要伤顾珩半分。
可话到嘴边,又觉得无力。
算计是真的,孩子的由来不光彩也是真的,顾珩心里的刺,不是他三言两语就能拔掉的。
他没想过谋反,没想过动摇顾珩的江山,他只是想让安儿登基而已。
可这些心思,在顾珩眼里,终究成了 “兴风作浪” 的证据。
他忽然就觉得累了。
他总是盼着,盼着顾珩能看在骨血的份上软下心肠。
他想求父子、夫妻和睦,想给孩子一个光明正大的前程。
可这好似并不能了。
他没再挣,也没再犟,只是安安静静地靠在顾珩怀里,声音很轻,没什么情绪:
“你不信就不信吧。”
不再争辩,不再恳求,像是彻底认了。
顾珩将下巴放在沈昱颈间摩挲着,望着远处的烛火,
“清宴,你乖一点。”
“咱们就这样白头偕老不好吗?”
他往日总是散漫的、漫不经心的,今日却是收了笑意,难得的坦诚。
沈昱没应声,只微微点了点头。
顾珩笑了,轻轻吻了下来,
“乖。”
或许他并不信,但他显然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
夜里沈昱睡得并不安稳。
他心口堵得慌,才刚过三更,他就醒了过来。
帐内留着盏昏黄的角灯,暖光朦朦胧胧落在顾珩脸上。
他睡得很沉,平日里总噙着笑意的眉眼舒展开,多了几分难得的平和。
沈昱静静地看了他许久,然后慢慢抬起手,指尖虚虚地覆上了顾珩的脖颈。
温热的皮肤下,是沉稳跳动的脉搏,是这天下最尊贵的人的命门。他
手指轻轻收拢,却没用力,只是虚虚地环着,像在掂量分量,又像在描摹什么。
你不肯给的,那便我自己来拿。
不急。
路还长,日子还久。
片刻后,他缓缓收回手,指尖蜷了蜷,轻轻往顾珩怀里蹭了蹭,闭上眼。
呼吸慢慢变得匀长平稳,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像方才那点翻涌的心思,不过是三更天的一场幻梦。
——
入冬的头一场雪落得扎扎实实,一夜就把宫墙瓦檐裹成了素白。
凤华宫院子里积了半尺厚,两岁的顾安裹得像个圆滚滚的雪团子,踩着雪“咯吱咯吱”地跑,奶娘跟在后面追得直喘气,连呼“小祖宗慢些”。
顾珩就是这时候掀帘进来的,肩上落了层碎雪,拍衣摆的动作都带着点轻快。
他冲窗边捧茶看雪的沈昱抬了抬下巴:
“别坐着了,跟朕出城去赏赏雪景。”
沈昱回头瞥他一眼,眉梢微挑:
“出城做什么?宫里的雪还不够看?”
他指尖搭着描金白瓷茶盏,盏口腾起的白汽模糊了他半张侧脸,
“臣可不敢去了。”
“上次中秋灯会也是陛下拽着臣出宫的,回头臣就在未央宫跪了一整日。”
“现在想起来,膝盖还疼呢。”
“可不敢再出去了。”
“我家清宴倒打一耙的本事倒是强。”
顾珩低笑出声,走过去伸手把人从暖榻上拉起来,掌心暖烘烘的,力道却不容拒绝。
“只罚你跪了一日,都没砍了你这脑袋瓜,你还不知足?”
他凑到沈昱耳边,语气带笑,
“都一年多了,还记仇呢?”
“陛下罚跪是君威,臣哪敢记仇。”
沈昱抽回手,整理了一下衣襟,嘴上不饶人,脚步却已经往内室走,去换出门的衣裳。
正说着,顾安听见动静,颠颠地扑过来,扒着沈昱的腿仰着小脸,小奶音含糊不清:
“爹爹……去……玩……”
沈昱刚要弯腰抱他,顾珩先一步伸手,轻轻把小孩往旁边一递,塞回追过来的奶娘怀里,语气平淡,没什么商量的余地:
“你不能去,路远颠簸,回头冻着了又要闹病。”
“乖乖在宫里待着。”
顾安扁了扁嘴,眼眶瞬间红了,金豆子眼看就要掉下来。
沈昱于心不忍,刚想开口说“带上也无妨”,顾珩先瞥了他一眼,眼神里带着点不容置喙的意思。
明面上是怕孩子冻着,实则就是不想带。
沈昱心里清楚,也没再争,只蹲下来给儿子擦了擦冻红的鼻尖,哄了两句,就让奶娘抱回暖阁了。
两人换了身寻常锦袍,沈昱月白,顾珩玄色,都裹着同色狐裘,从宫侧门悄悄出去。
顾乐已经驾着辆不起眼的青布马车等在那儿,车厢里铺了厚软垫,角上烧着银手炉,一掀帘就是暖烘烘的热气。
马车辘辘驶出城门,沿路雪景渐渐开阔。
田垄、矮林都盖着厚雪,四下静得只剩车轮碾雪的轻响。
沈昱掀着车帘一角往外看,睫毛上沾了点雪花,顾珩伸手把帘子往下拉了拉,顺手给他拢紧狐裘领子:
“仔细灌风,回头冻病了又要苦着脸喝药。”
“哪有那么病弱。”
沈昱拍开他的手,嘴角却悄悄翘了点。
走了约莫半个时辰,马车停在山脚下的空地上。
齐脚踝的白雪平平整整,连个脚印都没有,干净得像块素玉。
顾珩先跳下车,回身伸手接沈昱:
“就这儿了,比宫里敞亮多了。”
沈昱踩着车凳刚站稳,后颈忽然一凉——一团雪顺着衣领滑了进去,冰得他猛地缩肩。
回头就看见顾珩手里还攥着半团雪,笑得眉眼都弯了,半点帝王架子都没有:
“发什么呆呢?”
“还在记仇?”
“陛下幼不幼稚。”
沈昱皱着眉抖衣领,指尖都冻红了。
话刚说完,他弯腰也团了个雪团,抬手就砸过去,准头极好,正砸在顾珩肩头。
这下算开了头。
顾珩在宫里天天端着帝王架子,一到这没人的雪地里,反倒像解开了缰绳,追着沈昱扔雪团。
沈昱起初还端着身段,被砸了两下也来了气,踩着雪往后躲,时不时反手扔回去。
两人在雪地里跑着笑着闹着。
顾乐靠在马车边看着,忍不住低头笑。
他家陛下也就跟殿下在一块儿的时候,才能像个寻常人似的,笑得这么松快。
闹了小半个时辰,两人都出了薄汗,也累了。
沈昱找了块平整的大石,把随身带的绒毯铺上去,刚坐下,顾珩就顺势躺下来,脑袋枕在他腿上,仰脸看灰蒙蒙的天。
碎雪零零星星落在他脸上、睫毛上,很快就化了。
他闭着眼,呼吸匀长,平日里总绷着的下颌线都软下来,轻声嘟囔:
“还是外头舒服。”
“宫里天天是折子、请安、议事,头都大了。”
沈昱伸手轻轻拂掉他发间的碎雪。
“这不是你抢来的?”
“你不是喜欢的紧?”
“如今倒是嫌烦了?”
第66章 天注定 死劫
顾珩仍闭着眼睛没睁开,他喉间滚出一声低笑,胸腔的震动隔着薄薄的衣料传过来,麻酥酥地蹭着沈昱的膝头。
他抬手捉住沈昱还停在他发间的手腕,指尖带着雪后的凉意,慢悠悠蹭着他腕间温热的皮肤,语气懒懒散散的:
“清宴真是,装乖都装不稳妥”
“时不时地怼朕一下。”
沈昱挣了挣手腕没挣开,索性由他攥着,低头睨他一眼:
“陛下会因为这个砍了我吗?”
顾珩指尖微微收紧,将沈昱的手腕往自己这边带了带,笑意深了些,带着点促狭的亲昵,
“舍不得。”
“砍了又长不回来了。”
沈昱瞥了他一眼,眉头微挑,
“长回来吓死你。”
顾珩再次低低地笑了起来。
“是挺吓人。”
顾乐站在一旁,忍不住也跟着偷笑,这两个主子唠的嗑是真硬啊。
忽然,顾珩抬手指向山腰:
“哎,那上头是什么?看着像座道观。”
顾乐连忙上前两步,顺着方向看了看,躬身回话:
“回主子,那是栖霞观,是个姻缘观,附近百姓常去上香,都说挺灵验的。”
“姻缘观?”
顾珩眼睛亮了亮,一骨碌坐起身,扭头就凑到沈昱面前,鼻尖差点碰到一起,眼里带着点促狭的笑,
“清宴,听见没?”
“咱们出来赏雪都能撞见姻缘观,看来咱们这姻缘,是天注定的。”
他说着低头就在沈昱唇上啄了一下。
凉凉的,软软的。
沈昱偏开脸,耳尖有点热,没好气:
“好好的亲我做什么。”
“想亲就亲了,还用挑什么时候吗?”
顾珩站起身拍掉衣摆的雪,伸手拉他,
“走,上去拜拜。”
“这么高,用轻功飞两段就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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