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马夺位后,我成了他的阶下囚后(古代架空)——许景行

分类:2026

作者:许景行
更新:2026-08-13 10:33:02

  “一会儿抱小皇子省劲儿。”
  沈昱没反对。
  不一会儿,乳娘抱着裹得软乎乎的顾安进来。
  小家伙刚睡醒,睁着圆溜溜的黑眼睛,看见沈昱就伸着小手 “啊啊” 地叫,身子还往他这边扑。
  林安赶紧上前搭了把手,帮着沈昱把顾安接过来,嘴里还念叨着:“
  慢点儿慢点儿,别扯着膝盖。”
  沈昱小心翼翼托着孩子的后颈,把人揽在怀里,调整了好半天才找着个不疼的姿势。
  顾安趴在他怀里,小脑袋蹭了蹭他的衣襟,吐着泡泡笑。
  沈昱低头看着儿子软乎乎的小脸,紧绷的精神才稍稍松了些。
  抱了约莫一刻钟,孩子又开始打哈欠,揉着眼睛犯困。
  沈昱便让乳娘抱回去睡了。
  孩子一走,倦意就铺天盖地涌上来。
  身上酸疼的紧,膝盖更是一跳一跳地钝疼。
  林安过来给他宽了外袍,扶着他慢慢躺进被褥里,又仔细掖好了被角。
  “殿下好好歇着,奴就在外间守着,有事您唤一声。”
  沈昱闭着眼 “嗯” 了一声,没再说话。
  林安轻手轻脚吹熄了桌案上的烛火,只留了盏昏黄的角灯,带上门退了出去。
  殿里一下子暗下来,静谧得只剩呼吸声。
  沈昱陷在柔软的被褥里,浑身的疼都清晰起来,却抵不过倦意,没一会儿便沉沉睡了过去。
  ——
  三日后,沈昱坐在窗边的软榻上,膝头盖着条素色绒毯,手里翻正着半卷旧《南华经》。
  他刚觉得倦了,就听见帘外脚步声轻响,紧跟着帘子就被人随手掀开了。
  顾珩一身月白常服,发间只簪了支墨玉簪,手里还拎着一个食盒,显然是没让人通传,就直接闯了进来。
  沈昱的手顿了顿,下意识就要撑着榻沿起身行礼,手腕刚一用力,就被快步走过来的人按住了肩。
  掌心的温度隔着薄衣透过来,力道不算重,却稳稳将他按回了软垫上。
  “腿没好利索,就别折腾这些虚礼了。”
  顾珩在他身侧坐下,目光扫过他膝头隆起的绒毯,眉梢微挑,语气带着点惯有的调侃,
  “这几日肯安分养着了?没再想着偷偷溜出宫去?”
  沈昱垂着眼把书页合好,
  “臣不敢。”
  “不敢?”


第62章 贪心?拿乔?
  顾珩低笑一声,把那食盒打开随手搁在小桌上,
  “御膳房新蒸的白玉糕。”
  “尝尝?”
  方才御膳房那边给他送了这盘白玉糕,他想着沈昱爱吃,就拎着来了凤华宫。
  沈昱瞥了那食盒一眼,捏起一块咬了小口,甜而不腻。
  “好吃吗?”
  顾珩支着肘看他,指尖漫不经心地敲着桌子。
  “嗯。”
  沈昱点头,刚要再拿一块,膝头隐隐窜起一丝钝疼,他不自觉蹙了下眉,动作顿了半瞬。
  这点细微的变化没逃过顾珩的眼睛。
  他伸手直接掀开了沈昱膝头的绒毯,裤腿挽到小腿,淤痕比前几日淡了不少,从青紫褪成了浅褐,却依旧大片地盘在膝头,看着仍有些扎眼。
  沈昱下意识想往回缩腿,小腿却被顾珩攥住了。
  “还知道疼?”
  顾珩抬眼瞥他,
  “私自出宫的时候,想没想过腿会疼?”
  话是阴阳怪气的,力道却是轻柔的。
  沈昱被他碰得有些痒,又有些麻,腿下意识绷紧了些,偏头避开他的目光:
  “臣知道错了。”
  “知道错了就好。”
  顾珩收回手,把绒毯重新给他盖好,顺手将一块白玉糕递到他嘴边,
  “再吃一块。”
  “吃完了就把药喝。”
  沈昱张嘴含了进去,甜香混着他指尖淡淡的龙涎香,搅得人心头发慌。
  正这时,乳母抱着顾安从偏殿过来,小家伙刚睡醒,睁着乌溜溜的眼睛四处看,瞧见顾珩,
  立刻伸着小胖手“啊啊”地叫,身子直往他那边扑,口水顺着下巴往下淌。
  乳母吓得连忙收紧胳膊,生怕小皇子冲撞了陛下。
  她方才抱着小皇子在偏殿,不知道陛下来了。
  若是知道,她怎么也不敢把小皇子抱过来。
  毕竟陛下一向不喜欢小皇子。
  沈昱的目光也落在顾珩脸上。
  顾珩垂眸看了眼襁褓里的小团子,眉头极淡地蹙了一下,没伸手抱,只屈起手指,轻轻碰了碰孩子攥得紧紧的小拳头。
  小家伙立刻攥住了他的指尖。
  “看着结实了些。”
  他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指尖很快收了回来,没再多看一眼。
  沈昱眼底的光暗了暗,没说什么,只对乳母微微颔首:
  “抱他出去逛逛吧。”
  乳母连忙躬身抱着孩子退了出去,殿里一时又静了下来。
  ——
  晚膳是在凤华宫用的,都是些清淡软烂的菜式。
  顾珩坐在主位,时不时给沈昱夹一筷子鱼片、舀一勺莲子羹,动作自然得像做过千百遍。
  “多吃点。”
  他瞥了眼沈昱清瘦的下颌,
  “再瘦下去,抱起来都硌手。”
  沈昱刚喝进去的羹汤差点呛出来,低头扒了两口饭,没接话。
  顾珩低笑出声,也没再逗他。
  用完晚膳,顾珩没走,斜倚在软榻上陪沈昱聊天。
  方才聊到宫外新送进来的时鲜玩意儿,顾珩眉眼间带着浅淡的笑意,连周身惯有的压迫感都柔和了不少。
  沈昱看着他神色松动,心念微动,便轻声问:
  “陛下。”
  “萧玉安......陛下打算如何处置?”
  顾珩指尖摩挲杯沿的动作倏地停住。
  脸上那点散漫的笑意淡了下去。
  他抬眼看向沈昱,目光里辨不出情绪,
  “清宴,这不是你该问的。”
  沈昱心口泛起涩意。
  他自然懂这个道理,萧玉安的定罪处置本就不是他能插手的。
  只是,萧玉安那事,他总是要知道个结果的。
  他垂了垂眼睫,再抬眼时眼底已经带上了软意,他身子往顾珩那边倾了倾,
  指尖轻轻拽了拽他的衣摆,带着点小心翼翼的撒娇:
  “臣知道逾矩了……就是心里记挂着,陛下便同臣说一句好不好?就一句。”
  顾珩看着他拽着自己衣摆的指尖,忽然就低笑了一声。
  “你惦记他?”
  沈昱心里“咯噔”一下,本能的察觉到了危险。
  他脸上挤出点讨好的笑,
  “不、不是惦记……臣就是……就是好奇罢了。”
  他指尖轻轻蹭了蹭衣料,肯定道:
  “对,就是好奇。”
  顾珩没接话,只垂眸瞥着他那点小动作,眉梢微挑,似笑非笑。
  沈昱被他看得发慌,索性咬咬牙,往他身边又挪了挪。
  膝头蹭到软榻边缘,钝疼顺着骨头窜上来,他嘶了声也顾不上揉。
  他仰着脸凑得更近了些,手指重新抓住顾珩的衣摆,轻轻晃了晃。
  晃了好半晌,顾珩抬手,慢条斯理地拂开他的手。
  “行了,没让他死。”
  “看在易之的面子上,朕留了他一命。”
  沈昱松了口气,又想起面前这人又生气了。
  他连忙再次伸手攥住顾珩垂在身侧的袍角,生怕他说完就走,仰着脸问:
  “累了吗?”
  “我让林安去收拾床铺。”
  顾珩再一次拂开了他的手,
  “今日不在这歇息。”
  沈昱一愣,撑着软榻就要起身,膝盖刚一受力就疼得他眉尖一蹙,又跌坐回去。
  他不肯让人走,探着身子又抓住了顾珩的衣摆,这回攥得紧了些,语气里带着委屈:
  “你又恼了?”
  他垂着眼睫,声音闷闷的,像受了多大的委屈:
  “我就是随口问问,又不是想干涉朝政……”
  “你怎么总是这么小气,那么爱生气。”
  “一生气就好几日不露面,净晾着我。”
  顾珩本来要再次拂开他的手,听见这话反倒顿住了,他垂眸看他。
  少年人坐在软榻上,脊背没那么直了,垂着脑袋,后颈线条纤细,攥着他衣摆的手紧巴巴的,活像只被丢下的猫。
  他被气笑了,上前半步,伸手捏住沈昱的后颈,力道不重,带着点拿捏的意味:
  “谁说朕生气了?”
  沈昱被他捏着后颈,被迫微微仰起脸,
  “你不生气那你走什么?”
  顾珩低笑出声,指腹摩挲着他后颈温热的皮肤,
  “都陪了你大半日了,连晚上也要占了?”
  “清宴倒是贪心。”
  沈昱仰着下巴看他,拽着他衣摆的手指紧了紧,语气里带着理直气壮:
  “不然呢?不应该吗?”
  沈昱微微偏头,避开他捏着后颈的手,
  “从前陛下哪回不是赖在凤华宫不肯走,怎么如今倒拿乔起来了?”


第63章 顾珩你识趣不?
  他话说得噎人,眼睛却湿漉漉地盯着顾珩,倒像是顾珩做了什么对不起他的事。
  顾珩被他堵得一怔,随即朗声笑了。
  指尖在他后颈不轻不重地捏了一下,算是惩戒,眼里的笑意却深了些。
  “好你个沈清宴,惯会倒打一耙。”
  “朕几时赖着你了?”
  话是这么说,脚下的步子却半点没挪,反倒被他拽着衣摆,顺势又坐回了软榻边。
  这人惯会审时度势,软的时候能顺着竿子往上爬,硬的时候也敢顶着他的话头呛声。
  沈昱眼睛一亮,刚要弯嘴角,就听顾珩又凉凉地补了句:
  “朕是看你膝伤未愈,半夜疼起来连个递水的人都没有,懒得跟你置气罢了。”
  他说得一本正经,仿佛留下全是出于帝王体恤,半分私心也无。
  沈昱乖乖把腿往他那边挪了挪,软着声音顺毛:
  “是是是,陛下最体恤臣了。”
  心里却在暗骂:
  心黑小气的家伙!
  顾珩哼了一声,伸手掀开他膝头的绒毯。
  淤痕比白日里淡了些,但还是很明显。
  他眉头微蹙,取过桌边剩的半盒化瘀膏,挖了一点在指尖搓热,覆上去轻轻打圈。
  “嘶——”
  沈昱疼得缩了一下,又被顾珩按住了小腿。
  沈昱乖乖由他揉着,指尖揪着被褥,
  “轻点。”
  顾珩挑了挑眉,指尖在他膝头不轻不重地按了一下,看着他疼得蹙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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