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马夺位后,我成了他的阶下囚后(古代架空)——许景行

分类:2026

作者:许景行
更新:2026-08-13 10:33:02

  他喉结滚了滚,声音放软了些,带着点恳求:
  “当日是你拉我出宫去逛灯会,我先前根本不知道要出宫。”
  “哪里能是故意私连旧部。”
  “阿珩哥哥,你不该这样疑我。”
  “那清宴为何要将事情变得解释不清呢?”
  顾珩指尖在他下颌上轻轻摩挲,动作很慢,
  “没有你默许,他萧玉安敢拉你走?”
  “你当场甩开他,喊声前朝余孽,不就什么事都清了?”
  沈昱被他问得一噎。
  他若喊了,那萧玉安不就当场被抓了。
  “我一时没想那么多…… 可我真没有联络旧部的想法。”
  他看着顾珩,声音低了下去,
  “阿珩哥哥,你信我。”
  他将声音放的很软,像是少年时哄顾珩时的样子,眼睫还轻轻颤着。
  顾珩盯着他看了几秒,指尖顿了顿,轻笑一声:
  “好,我信你。”
  沈昱刚想松口气,就听他话锋一转,语气依旧慢悠悠的,
  “那昨夜呢?昨夜昱儿是不是出宫了?”
  沈昱的心瞬间又提了起来,悬在半空。
  他抿了抿唇,低声应:
  “是,我是出宫了。”
  “慎之性子太倔,水米不进熬了五六天,好歹同窗一场,我不能眼睁睁看他饿死。”
  “我想劝他归降,去北疆替你镇守边关……”
  “是吗?”
  顾珩笑了,指腹轻轻按了按他他发干的唇,
  “劝降?那人怎么差点跑了?”
  “被你劝跑的?”
  沈昱睫毛猛地一颤。
  劫囚这事他虽没参与,却是知道的。
  可这话死都不能说出口。
  他下意识避开顾珩的目光,指尖掐进掌心,声音更轻了。
  “我不知道,我没参与的。”
  “我昨日一早就来求见陛下,是陛下不肯见我。”
  “我没办法,才自己出宫去劝……”
  “不是故意让阿珩哥哥生气的。”
  顾珩低笑出声。
  手上的力道骤然加重,捏得沈昱下颌生疼,逼得他不得不重新对上他的眼睛。
  “所以都是我的错?”
  他语气依旧慢悠悠的,眼神却沉了下去,
  “你不知道他对你的心思?”
  “你以为他不肯降,真的只是铁骨铮铮?”
  沈昱愣住了,眼里全是茫然:
  “什么心思?”
  他是真的没懂。
  少年时萧玉安总跟顾珩较劲,他只当是武将子弟争强好胜。
  昨夜天牢里那番话,他也只当是萧玉安不愿服输。
  半分没往别处想。
  顾珩指尖捏得更紧,就那么定定地看着沈昱,半晌没说话。
  沈昱被捏的生疼。
  “清宴,你太不乖了。”
  话音未落,他忽然松手。
  下一秒,一手扣住沈昱的膝弯,一手按死在他后背上,力道大得不容反抗,稍一发力便将人直直扛上了肩。
  动作干脆利落,带着毫不掩饰的怒意,一点也不温柔。
  沈昱猝不及防,闷哼一声。
  膝盖跪了一天本就麻得发木,被这猛地一提,酸意顺着腿骨直窜天灵盖,眼前都黑了一瞬。


第59章 收拾了一夜
  他下意识攥住顾珩腰侧的衣裳,指节攥得发白,却没有挣扎。
  他听得出来,顾珩是真的动怒了,不是从前拌嘴的置气,是压了一整天的火气,实打实翻了上来。
  顾珩没有再说话,扛着人转身就往殿后走。
  殿廊里风很凉,擦着耳尖刮过去。
  沈昱被肩骨硌得胃里发涨,他垂着眼看着脚下不断后退的金砖,心里又酸又沉。
  他想说点什么,可张了张嘴,又不知道还能再说什么。
  乖也卖了。
  解释也解释了。
  可他还这么大火气。
  偏殿的门被内侍提前推开,暖阁里的热气扑过来,却没焐热沈昱后背的凉意。
  顾珩走到床榻边,手腕一松,没半分留情,直接将人甩了上去。
  “唔 ——”
  软垫陷下去一块,沈昱撑着胳膊想坐起来,力道卸得急,膝盖撞在床沿,疼得他眉头猛地拧成一团。
  他咬着唇抬头,刚要开口,就撞进了顾珩的眼神里。
  顾珩就站在床前,没上前,也没说话。
  脸上最后那点漫不经心的笑意也收干净了,眉峰压着,就那么垂眸看着他。
  手指微微蜷成拳,是克制着力气的模样。
  床褥很软,沈昱却觉得心口堵得发慌。
  他攥了攥身下的被褥,喉结滚了滚,先软了声音:
  “阿珩哥哥……”
  顾珩没应。
  他往前迈了半步,微微弯下腰,伸手掐住沈昱的下巴,力道比方才在殿上重得多,指腹抵着他的下颌骨,逼得他仰起脸。
  两人离得极近,呼吸都缠在一起。
  一夜无眠。
  天刚蒙蒙亮,窗纸透进一层青白的光。
  顾珩醒得早,睁眼时没动,只偏过头看向身侧的人。
  沈昱睡得并不安稳,眉头蹙着浅浅的褶子,眼角沾着点未褪尽的的泪痕。
  鬓发凌乱地贴在额角,露在锦被外的膝盖泛着一片淤红,混着昨日跪出来的青紫印子,在苍白的皮肤上格外扎眼。
  顾珩盯着那片痕迹看了一会儿,眉峰皱了一下,没出声。
  外间守夜的宫人看着时辰,料着人醒了,便捧着叠得齐整的朝服轻手轻脚进来。
  顾珩站起身,伸着胳膊配合宫人更衣。
  “去太医署取化瘀膏来。”
  苏瑾连忙应着,转身快步去了,没片刻就捧着个黑漆小药盒回来。
  宫人正将玉带系好,跪着给他整理衣摆,他淡淡道:
  “不用整理了。”
  他伸手接过药,在床边坐下,轻轻掀开锦被。
  被下的伤比露在外面的重得多,青紫从膝盖骨蔓延到小腿内侧,是跪了整整一天淤出来的印子,颜色沉得发暗。
  他拧开药盒,指尖沾了米白色的药膏,先贴着淤痕最浅的边缘慢慢打圈,等药膏被皮肤温得化开,才一点点往中心揉。
  力道收得极稳,却还是在按到膝头最严重的那处时,让睡梦中的人颤了一下。
  沈昱眉头皱得更紧,喉咙里溢出一声极轻的嘶,腿下意识往回缩了寸许,像只受了疼往窝里蜷的猫。
  顾珩的手顿了半瞬,随即放得更轻,指腹贴着皮肤慢慢揉开,没停。
  直到两侧膝盖都抹得匀了,药膏渗进肌理,泛着淡淡的油光,他才收回手,拉过锦被仔细给沈昱盖好。
  “小厨房温着莲子粥和蜜水,火别断。”
  他站起身,理了理朝服下摆的褶皱,语气平淡。
  “是。”宫人忙垂首应答。
  他没乘御辇,未央宫离太和殿近,只带了苏瑾和两个随侍,走了过去。
  散朝回来时,日头已经升起来了。
  顾珩径直去了正殿,坐下先批最急的几本折子,中途问了苏瑾一句:
  “醒了?”
  “回陛下,还睡着呢。”
  苏瑾躬身答,
  “方才奴去看了看,只听殿下蹙着眉哼了声,想来是膝盖疼。”
  顾珩 “嗯” 了一声,笔尖没停,继续批折子。
  随手捞过最急的几本边关军报,朱笔刚蘸了墨,殿外就传来内侍压着嗓子的通传声:
  “陛下,顾中郎将求见。”
  “进。”
  顾珩头也没抬。
  顾乐掀帘进来,上前半步躬身行礼:
  “臣参见陛下。”
  “说吧。”
  顾珩笔尖还落在折子上。
  “臣按您的吩咐,去了天牢。”
  顾乐垂着眼回话,
  “萧玉清说他愿为陛下效力,愿率旧部归降,日后全听朝廷调遣,绝无二心。”
  顾珩笔尖没停,只淡淡 “嗯” 了一声。
  “还有一事。”
  顾乐垂着眼继续道,
  “属下查实,这两年萧玉安写给前朝旧臣的密信,大半都被萧玉清半路截了。”
  “他怕他哥闹得太僵,把萧家满门和旧部全拖进死局,一直在暗地里压着。”
  听到这儿,顾珩放下朱笔,靠回椅背上,指尖轻轻敲了敲御案边缘,忽然低笑了一声。
  “易之这小子,不错。”
  他指尖在案上点了两下,笑着说:
  “看在他的面子上,就留萧玉安一命吧。”
  “流放岭南也便罢了。”
  “到底是同窗,朕也不至于苛责太过。”
  “至于萧玉清…… 封卫将军,择日赴北境。”
  “臣遵旨。”
  顾乐躬身领命,退了出去。
  沈昱这一睡就睡到了日头偏西。
  他是被膝盖上的钝痛疼醒的。
  意识刚回笼,就觉得腿沉得像灌了铅,稍一挪动,淤伤处就窜起细密的疼,顺着骨头缝往里钻。
  他忍不住嘶地吸了口冷气,手下意识按向膝头,指腹碰到一片微凉的药膏残痕。
  守在偏殿外的小宫人听见动静,连忙挑帘进来,见他睁着眼,立刻福身:
  “殿下醒了?奴婢这就回苏总管。”
  没片刻,苏瑾就走到正殿的御案前,躬身请示:
  “陛下,皇后殿下醒了。”
  “奴才去把温着的粥和蜜水端过去?”
  顾珩闻言顿了顿,然后“嗯”了一声。
  等批完,在落款处印上朱红的印鉴,他才合上折子,站起身,整了整衣摆往偏殿走。
  暖阁里晒了一下午的日头,暖意裹着淡淡的药香漫在空气里。
  沈昱正撑着胳膊想坐起来,动作慢得很,每动一下都要顿一顿缓疼,脸色白得泛浅,唇也没什么血色。
  听见脚步声,他立刻抬头,见是顾珩,下意识就收敛了疼得皱眉的神色。
  顾珩走到床边,目光扫过他皱着的脸,
  “疼了?”


第60章 你都这样了,还能伺候?
  “疼。”
  沈昱答得干脆,顺势就低下头,放软了语气,一副乖顺认错的模样,
  “是我不好,不该没及时跟陛下说,也不该瞒着陛下出宫,惹陛下生气。”
  “以后再也不敢了,陛下别跟我生气了。”
  顾珩没接他的话,只是在床沿坐下。
  苏瑾正好端着托盘进来,一碗蜜水,一碗熬得稠糯的莲子粥,都温得正好。
  顾珩先接过蜜水,递到沈昱面前。
  沈昱确实渴得厉害,嗓子干得发疼,接过来仰头就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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